墨飞扬发现姜佳愿怀孕，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二早晨。 那天他照例赖床，被姜佳愿一脚踹下床:“起来！去买早餐！我要吃城东那家生煎包！” “老婆，那家店开车要四十分钟……”墨飞扬揉着屁股嘟囔。 “我不管！我就想吃！”姜佳愿突然捂着嘴冲进卫生间，一阵干呕。 墨飞扬愣了愣，然后猛地跳起来，鞋都来不及穿就冲过去:“老婆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姜佳愿趴在洗手台前，有气无力:“不知道……这几天老是想吐……还特别想吃酸辣粉……” 墨飞扬脑子里“叮”的一声，闪过林竹夏怀孕初期的症状。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给林竹夏打电话:“老、老大……佳愿她……吐了……还想吃酸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林竹夏憋笑的声音:“飞扬，你有没有想过……佳愿可能是怀孕了？” 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五分钟后，墨飞扬已经抱着姜佳愿冲到了医院——是真的“冲”，连睡衣都没换，两人一个穿着海绵宝宝睡衣，一个穿着皮卡丘睡衣，在医院妇产科引起围观。 检查结果出来:孕六周。 墨飞扬拿着B超单，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这个小豆芽……是我儿子？” “也可能是女儿。”姜佳愿红着脸掐他。 “女儿好！女儿像你！漂亮！”墨飞扬立刻改口。 医生看着这对活宝，忍笑道:“目前看一切正常。不过前三个月要特别注意，不能劳累，不能情绪激动……” “听到了没老婆！”墨飞扬立刻进入“准爸爸模式”，“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在**躺着！想吃什么我给你买！想玩什么我给你拿！” 姜佳愿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猪啊？” *** 消息传到墨家老宅时，林竹夏正在给一岁三个月的女儿墨清竹换尿布。 小清竹继承了父母的好基因，大眼睛长睫毛，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就是脾气有点大，此刻正扭来扭去不配合。 “清清乖，马上就好……”林竹夏手忙脚乱。 墨今宴端着奶瓶进来，看到这一幕，很自然地接过尿布:“我来。” 他动作熟练地给女儿换好尿布，又喂了奶，小清竹很快在他怀里睡着了。 “还是你有办法。”林竹夏松了口气。 这时手机响了，是墨飞扬发来的B超照片，附言:【老大！我要当爹了！！！】 林竹夏眼睛一亮，立刻回电话:“恭喜啊飞扬！佳愿怎么样？” “她好着呢！就是吐得厉害……”墨飞扬在那头叽叽喳喳，“老大，你有经验，快来教教我们该注意什么！” “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林竹夏看向墨今宴:“佳愿怀孕了，我去看看她。” “我送你。”墨今宴说。 “不用，你在家带清清。”林竹夏亲了亲女儿的小脸，“我可能要在那边待一会儿。” 墨今宴点头，又嘱咐:“路上小心。需要什么给我打电话。” 林竹夏到墨飞扬和姜佳愿的小家时，差点没认出来——客厅里堆满了各种孕期用品:孕妇枕、防辐射服、胎教音乐CD、孕产书籍……还有一大袋核桃。 “这是……”林竹夏指着核桃。 “听说吃核桃补脑！”墨飞扬一脸认真，“我要让我儿子……或者女儿，成为最聪明的宝宝！” 姜佳愿躺在沙发上，生无可恋:“他已经逼我吃了三天核桃了……我现在打嗝都是核桃味……” 林竹夏哭笑不得，走过去坐在姜佳愿身边，给她把了把脉。 “脉象平稳，胎气稳固，挺好的。”她笑着说，“就是有点虚火，少吃点上火的，多吃清淡的。” “听到没！”姜佳愿立刻瞪墨飞扬，“老大都说要清淡！你还天天给我做红烧肉！” “我那不是想给你补补嘛……”墨飞扬委屈。 林竹夏从包里拿出一个锦囊:“这是我怀孕时师父给的安胎符，你随身带着。还有这个——” 她又拿出一个小玉瓶:“这是静云师太配的‘安胎丸’，每天一粒，能缓解孕吐。” 姜佳愿感动得抱住她:“竹夏你真好！” “应该的。”林竹夏拍拍她的背，“不过最重要的是保持好心情。飞扬，你别太紧张，孕妇需要放松。” “我尽量……”墨飞扬搓着手，“就是控制不住……” 接下来的日子，林竹夏几乎成了姜佳愿的“专属顾问”。 孕吐厉害怎么办？林竹夏教她按几个穴位缓解。 腿抽筋怎么办？林竹夏给她配了药浴方子。 情绪起伏大怎么办？林竹夏陪她逛街聊天——虽然每次都被墨飞扬派来的保镖远远跟着。 而墨今宴那边，则承担起了带娃的重任。 堂堂墨四爷，现在最大的成就是:能在五分钟内给女儿换好尿布；能单手冲奶瓶；能精准判断女儿哭是因为饿了、困了还是无聊了。 “四叔，你真是太厉害了。”某天墨飞扬来取经，看到墨今宴一手抱着小清竹，一手在开视频会议，震惊了。 “练出来的。”墨今宴淡定地说，“你以后也会。” 小清竹很喜欢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小叔叔”，每次墨飞扬来，都伸着小手要抱抱。 “她喜欢我！”墨飞扬得意。 “她是喜欢你口袋里藏的糖。”墨今宴无情拆穿。 *** 怀孕四个月时，姜佳愿的肚子开始显怀。 墨飞扬每天都要对着肚子说话:“宝宝，我是爸爸。今天想听什么故事？爸爸给你讲孙悟空大闹天宫好不好？” 姜佳愿翻白眼:“他现在能听懂才怪。” “胎教！胎教很重要！”墨飞扬振振有词。 某天，林竹夏带着小清竹来做客。一岁多的小丫头已经会摇摇晃晃地走路了，看到姜佳愿隆起的肚子，好奇地伸手去摸。 “姨姨……肚肚……”小清竹奶声奶气地说。 姜佳愿心都化了:“清清真聪明！这是小宝宝哦！” 小清竹似懂非懂，又摸了摸，然后转头对林竹夏说:“妈妈……弟弟……” 林竹夏一愣:“清清说什么？” “弟弟。”小清竹重复。 墨飞扬耳朵竖起来:“清清说弟弟？难道……” 林竹夏笑了:“小孩子的话，不一定准。不过清清确实有些灵性，她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后来产检时，医生笑着问:“想知道宝宝性别吗？” 墨飞扬和姜佳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想！” B超屏幕上，小小的人影清晰可见。 “恭喜，”医生说，“是个男孩。” 墨飞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倒不是重男轻女，而是觉得，儿子的话，以后可以一起打游戏、打球、闯祸…… 姜佳愿却有点担心:“儿子会不会很皮啊？像他爸一样……” “像我怎么了？”墨飞扬不服，“我多好啊！” “好什么好，就知道气我。” “我哪有……” 眼看小两口要吵起来，林竹夏赶紧打圆场:“男孩女孩都好，健康最重要。” *** 怀孕七个月时，姜佳愿的体重直线上升，脚肿得穿不下以前的鞋子。 墨飞扬跑了十几家店，终于找到合适的孕妇鞋，还特地学了按摩手法，每天给她按脚。 “这里疼不疼？”他跪在沙发前，小心翼翼地问。 “有点……”姜佳愿皱眉。 墨飞扬立刻放轻力道。 林竹夏来看她时，正看到这一幕，不禁感慨:“飞扬长大了。” 姜佳愿红着脸:“他也就这时候靠谱。” “谁说的！”墨飞扬抗议，“我一直很靠谱！” 为了证明自己靠谱，墨飞扬报名了“准爸爸培训班”，学习怎么换尿布、怎么喂奶、怎么拍嗝……虽然第一次实操时，把假娃娃摔了个跟头，被老师批评“动作太莽撞”。 “我这不是紧张嘛……”墨飞扬委屈。 林竹夏安慰他:“没事，真到那时候就好了。我生清清的时候，今宴也紧张，但做得很好。” “四叔那是天赋异禀。”墨飞扬嘟囔，“我可能没那个天赋……” “你有。”林竹夏认真说，“你对佳愿的用心，就是最好的天赋。” 墨飞扬鼻子一酸:“老大……” “别哭啊，”林竹夏笑，“当爹的人了，坚强点。” *** 预产期前一个月，林竹夏搬到了墨飞扬家暂住——为了随时照应。 墨今宴也带着小清欢住过来了，两家人挤在小别墅里，热闹非凡。 小清欢你已经会说很多话了，每天追着姜佳愿的肚子叫“弟弟”，还把自己的玩具分出来，说要留给弟弟玩。 “清清真懂事。”姜佳愿摸着她的小脑袋。 “弟弟……玩……”小清欢认真地说。 墨今宴则成了“后勤总管”，负责采购、做饭、打扫。堂堂墨氏总裁，现在最大的烦恼是“今天该买什么菜才能让孕妇有胃口”。 “四叔，你真是全能。”墨飞扬佩服得五体投地。 “练出来的。”墨今宴还是那句话。 预产期前一周，姜佳愿开始宫缩。虽然不是真临产，但也够吓人。墨飞扬连夜把她送进医院，林竹夏和墨今宴也跟着。 病房里，姜佳愿疼得直冒汗，墨飞扬握着她的手，眼睛都红了:“老婆，疼你就掐我……” “掐你有什么用……”姜佳愿有气无力。 林竹夏给她把了脉，又按了几个穴位，疼痛缓解了些。 “还得等，”她说，“宫口还没开全。” 这一等就是两天。 墨飞扬寸步不离，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比孕妇还憔悴。林竹夏劝他去休息，他摇头:“我要陪着佳愿。” 终于，在预产期当天，姜佳愿被推进产房。 墨飞扬想跟进去，被护士拦住了:“家属在外面等。” “我、我进去陪她……” “我们医院规定不能陪产。”护士很坚决。 墨飞扬急得团团转，林竹夏安慰他:“放心，佳愿身体底子好，不会有事的。” 四个小时后，产房门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小婴儿走出来:“恭喜，母子平安。六斤八两，很健康。” 墨飞扬冲过去，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我儿子……我有儿子了……” 他哆哆嗦嗦地接过孩子，抱给刚被推出来的姜佳愿看:“老婆，你看……我们的儿子……” 姜佳愿脸色苍白，但笑容灿烂:“好丑……” “不丑！像我！帅！”墨飞扬反驳。 林竹夏和墨今宴相视一笑。 小清欢踮着脚想看:“弟弟……” 墨今宴抱起女儿，让她看小宝宝。 “弟弟……小……”小清欢认真评价。 病房里，欢声笑语。 窗外，阳光正好。 又一个小生命，加入了这场盛大的团圆。 而爱，还在延续。 (扬愿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