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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道侣典礼,天作之合

十月十五,昆仑之巅。 秋日的昆仑山,层林尽染,白雪覆顶,天地间一片澄澈空明。玄微子与静云师太的道侣典礼,就在主峰之侧的“云台”举行。 云台是昆仑派历代祖师讲道之地,恍若仙境。今日,平台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四周挂满了素雅的青白绸缎,正中设一方祭坛,供奉着天地牌位。 清晨,宾客陆续抵达。 玄门各派掌门、长老,与玄微子、静云交好的道友,还有两家的晚辈弟子,加起来足有上百人。穿着青色道袍的昆仑弟子穿梭其间,引路奉茶,井然有序。 林竹夏和墨今宴是前一天就到的。墨老爷子年纪大了不便登山,但特意让墨飞扬和姜佳愿代表墨家前来。上官鸿也亲自来了,带着上官琮、上官瑜两兄弟——这是给足了玄微子和林竹夏面子。 “爷爷,您小心。”林竹夏搀扶着上官鸿,走在石阶上。 “没事,”上官鸿拍拍她的手,看着前方云雾中若隐若现的云台,感慨道,“玄微子和静云,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修行之人,能寻得志同道合的道侣,是莫大的福分。” “就像您和奶奶一样。”林竹夏轻声说。 上官鸿眼中闪过追忆,点了点头。 到达云台时,典礼还未开始。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林竹夏一眼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程嘉树站在平台边缘,一身黑色劲装,身姿挺拔,正警惕地巡视四周。他是以“上官家护卫”的身份来的,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为了保护林竹夏。 云清正在安排座位,一身月白道袍在晨风中微扬。他看到林竹夏,点头致意,目光在她和墨今宴相牵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墨飞扬和姜佳愿已经到了,正和几个年轻道友聊天。看到林竹夏,姜佳愿立刻跑过来:“竹夏!这里好美啊!简直像仙境!” “是啊,”林竹夏环顾四周,云雾在身边流淌,远处雪山在朝阳下泛着金光,“师父选在这里,很合适。” 这时,一位穿着紫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过来。他是青城派的掌门青松道长,与玄微子是百年交情。 “这位就是上官家的小丫头吧?”青松道长笑眯眯地打量着林竹夏,又看向墨今宴,“这位是……” “晚辈墨今宴。”墨今宴恭敬行礼。 青松道长点点头,掐指一算,忽然“咦”了一声:“你们两个八字很配啊。” 林竹夏和墨今宴对视一眼。 青松道长继续道:“男命庚金,女命乙木,金能雕木成器,木能泄金之锐,刚柔并济,阴阳互补。更妙的是,你们的日柱天合地合,月柱也是相生之势——这是天作之合啊!” 他捋须笑道:“难怪缘分这么深厚。我听说你们的故事了,南海那一劫,若不是彼此扶持,恐怕都过不去。” 周围几位长辈也围过来,都是玄门中有名的相术大家。他们仔细端详两人面相、手相,纷纷点头: “确实般配。” “夫妻宫饱满,子孙宫明亮,是白头偕老的相。” “这位墨小子的命格里有一劫,正好被林丫头的命格化解了——难怪他为你挡箭能活下来。” 林竹夏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墨今宴却坦然接受:“多谢各位前辈吉言。” 一位穿着杏黄道袍的女道长——峨眉派的玉衡师太,拉着林竹夏的手细细看:“丫头,你这手相……早年坎坷,但中年后福泽深厚。特别是感情线,清晰绵长,中间虽有波折,但终得圆满。” 她顿了顿,看向墨今宴:“墨小子,你要好好待她。这丫头为你付出的,可不只是表面看到的那些。” 墨今宴郑重道:“晚辈铭记。” 长辈们又闲聊几句,便散去了。林竹夏松了口气,小声对墨今宴说:“他们看得好准……” “玄门前辈,自然有真本事。”墨今宴握紧她的手,“不过他们说得对——我们能走到今天,是彼此的福分。” 是啊,福分。 林竹夏想起南海那一箭,想起剥离道骨时的决绝,想起这一路走来的酸甜苦辣。 酸的是分离、伤痛、生死一线。 甜的是重逢、相守、此刻并肩。 而所有的酸与甜,最终都酿成了此刻的幸福。 *** 巳时三刻,吉时到。 钟磬声响起,悠扬清越,在群山间回**。云雾仿佛被音波驱散,阳光倾泻而下,将整个云台照得金光灿烂。 玄微子和静云师太从两侧缓步走来。 玄微子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领口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静云师太则是月白色素衫配浅灰披风,发间插了一支碧玉簪——那是玄微子送的定情信物。 两人走到祭坛前,并肩而立。 昆仑派现任掌门——一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道,作为证婚人站在祭坛后。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今有玄微子、静云二人,志同道合,心意相通,愿结为道侣,共参大道,同修长生。” “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祭坛躬身行礼。 “二拜祖师——” 转身,对着昆仑派历代祖师的牌位行礼。 “三拜彼此——” 玄微子和静云师太相对而立,深深一揖。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繁复的仪式,但那一拜中的郑重与深情,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礼成。 掌声响起,不热烈,却充满敬意。 玄微子握住静云师太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百年修行,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归宿。 典礼后是简单的宴席。没有大鱼大肉,只有清茶素点,但宾客们都很尽兴——能见证两位玄门泰斗结为道侣,本身就是难得的机缘。 林竹夏和墨今宴坐在长辈们那一桌。玄微子和静云师太特意把他们叫到身边。 “小夏,”静云师太拉着她的手,将一个玉镯戴在她腕上,“这是我和你师父的一点心意。这镯子跟了我几十年,能温养灵气,对你现在的身体有好处。” 玉镯温润,触手生温,林竹夏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精纯灵力。 “谢谢师太。”她眼眶微红。 玄微子则看向墨今宴,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旧的竹简:“墨小子,这个给你。” 墨今宴双手接过,展开一看,愣住了——那是一套完整的《玄门养生诀》,里面记载了许多调理身体、温养魂魄的法门,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道长,这太珍贵了……” “收着吧。”玄微子摆手,“你为竹夏挡箭,伤了根本。这卷功法,能帮你慢慢修复。也算是我这做师父的,为徒弟的未来夫君尽点心。” 墨今宴深深鞠躬:“多谢道长。” “还叫道长?”静云师太笑他。 墨今宴一愣,随即改口:“多谢……师父。” 玄微子这才满意地点头。 这时,云清端着一壶茶过来,给众人斟上。他今日话很少,但神色平静,显然已经彻底放下了。 “云清,”玄微子看向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回南海。”云清说,“蛇母虽然死了,但她手下的余孽还在活动。我想去清理干净,也算……了结一段因果。” 他说着,看了林竹夏一眼。 那因果,既是南海之行的后续,也是他对自己那段感情的告别。 “也好。”静云师太点头,“万事小心。” “弟子明白。” 宴席进行到一半,幺儿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小家伙今天也穿了件特制的小道袍,脖子上系着红绳,看起来憨态可掬。它先蹭了蹭玄微子的腿,又跑到静云师太脚边,最后趴在林竹夏身边,引得众人发笑。 “这小家伙,倒是会讨喜。”一位道长笑道。 “它可聪明了,”姜佳愿说,“昨天我们上山时,它一直走在竹夏前面探路呢。” “灵犬护主,难得。”另一位前辈点头。 阳光正好,茶香袅袅。 林竹夏靠在墨今宴肩上,看着眼前这一幕—— 师父和师太并肩而坐,眼中满是历经岁月后的温柔与坚定。 云清坐在稍远处,神色淡然,已有了独当一面的气度。 程嘉树站在平台边缘,尽职地护卫着,但眼神不时飘向这边,带着欣慰。 墨飞扬和姜佳愿正和几个年轻道友讨论着什么,笑容灿烂。 上官鸿和几位老友品茶论道,时不时看向她,眼中是长辈的慈爱。 而她身边,是墨今宴温热的掌心,是十指相扣的坚定。 这一刻,所有的酸楚都成了过往,所有的甜蜜都汇聚成此刻的圆满。 “在想什么?”墨今宴低声问。 林竹夏转头看他,眼中映着昆仑的云海与阳光: “在想……我们这一路走来,真不容易。” 墨今宴握紧她的手:“但值得。” 是啊,值得。 从帝城到南海,从生死一线到此刻并肩,从互有好感到互许终身。 所有的坎坷,都是为了此刻的珍惜。 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此刻的圆满。 “今宴,”她轻声说,“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吧?” “会。”他的回答毫不犹豫,“直到白头,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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