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死路一条
“锻体六重……巅峰!”
“不!还不够!”
林修大吼一声,全身骨骼都跟着噼啪作响。
“给我破!”
轰隆!
一股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过后,整个山洞都回响着石头被打碎的声音。
林修站了起来,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心中爽快。
但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
他连忙内视丹田,只见不知何时,竟诞生了一缕金色气流。
“真气?!”
林修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我一个凡脉,竟然修出了真气!”
哗啦一声后林修爬上了岸,正打算把自己实力大涨的好消息和寻宝鼠分享一下。
可他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幽怨的眼睛。
寻宝鼠正蹲在那个空的血池边上,背影写满了凄凉。
(没了……全没了……鼠的家底儿……全被这个饭桶吃光了……)
“吱吱!”
寻宝鼠回头瞪了林修一眼,仿佛在说你赔我饭。
它气鼓鼓地蹿到发现五色精血的石坑旁,两只前爪库库刨着脚下的地。
(本鼠藏的私房钱总还在吧!)
一声轻响,寻宝鼠的爪子刨到了一个硬物。
它将一个巴掌大的古朴玉盒踢了出来,扭过头吱吱叫了两声,示意林修过来打开。
“还有东西?”
林修拿起那个玉盒,打开盖子后,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功法秘籍,只有一瓶药膏,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药膏底下,还压着一张兽皮。
他拿起兽皮,眼睛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才看了几行,林修的脸色就变了。
这洞府的主人,竟然也是修炼五禽造化功的前辈。
手札上说,这功法虽然强横,但也是个无底洞,极度消耗资源。
洞府主人当年一路修炼到了金身境界,可后来再也找不到更强大的异兽精血,最后竟被这功法反噬,活活吸干了精气,坐化在此。
手札的最后一行字,写得触目惊心。
“若无海量精血丹药为继……修此功的小友,死路一条……”
林修攥紧了手里的兽皮,明白了这东西既是天大的机缘,也是一道催命符。
他看向洞府深处的枯骨。
“前辈你没走完的路,我来走。”
他的目光落回到那瓶药膏上。
手札里提过,这黑玉断续膏是洞府主人炼制的疗伤圣药。
自己刚刚吞了整座血池,经脉和筋骨早就被撑得布满裂痕,全靠一股气硬撑着。
这药膏,来得正是时候。
林修不再犹豫,直接用手指挖了一大块黑色的药膏,塞进嘴里。
药膏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
他立刻运转功法,引导着这股药力。
那些被撕裂又重组的骨骼,在药力的滋养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后变得更加坚韧。
“吼——!”
一声低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
角落里的寻宝鼠吓得一哆嗦,毛都炸了。
林修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
他能感觉到,手臂的骨头里正有一股力量在游走,最后汇聚成形。
一层金色虎纹,在他的骨骼上浮现出来。
“哈哈哈!”
林修仰头大笑,随手朝前轰出一拳。
拳风激**,洞内的空气都发出嗡嗡的声响。
他看着自己身上慢慢消散的虎形气劲,笑声更大了。
“陆一鸣!筑基修士又怎么样!”
“还有十八天!”
林修的笑声停了,眼神冷了下来。
“你的命,我要定了!”
“吱……”
角落里,传来一声幽怨的叫声。
寻宝鼠蹲在地上,小爪子抱着胸,腮帮子鼓得老高。
它看看一滴不剩的血池,又看看被林修吃得干干净净的药膏瓶子,气得浑身发抖。
(败家子!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修收敛气息,看到寻宝鼠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一把将它捧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气了。”
“吱!”(你还我宝贝!)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林修看着这个小东西,眼里带着感激。
“你救了我一命,这份情我记下了。”
“以后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都给你找来,让你吃到腻!”
他把气鼓鼓的小耗子蜷成一团,塞进自己怀里,收好那张兽皮手札,转身走出了洞府。
走在回锻体峰的小路上,他默默运转鹿形心法,只觉得身体轻盈了不少。
体内的气血奔涌,那根虎骨里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丹田里的那缕真气,也随着他的呼吸,在一点点壮大。
“陆一鸣……”
林修的眼神冷冽。
“十八天后,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以凡人之躯,逆你仙人之命!”
刚绕出后山,迎面就撞上了几个挑水的杂役。
那几人以前和他一样,都是杂役,虽然没欺负过他,但也没给过他好脸色。“咦?那不是林修吗?”
“他怎么没死在试炼里?”
“不对!你们看他……”
一个杂役忽然停下脚步,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林修。
“我……我没看错吧?他不是凡脉吗?这身上的气……”
林修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从几人身边走了过去。
他走过之后,那几个杂役才松了口气,其中一个腿一软,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他绝对是去修了什么邪功!”
……
消息很快就在外门传开了,也传到了陆一鸣的耳朵里。
“啪——!”
屋子里,一张玉石桌子被陆一鸣一掌拍成了碎片。
“锻体六重!”
陆一鸣的脸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
“废物!一群废物!”
“让他去陪练没打死他,派去药田的人还折了一个!”
“连丹药都断了,他怎么还能突破!”
他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哪来的资源!他到底哪来的资源!”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
“对了……”
陆一鸣猛地停下脚步。
“陈胖子!”
“他以为我封锁了丹峰的渠道就万事大吉了?他以为靠着几株野生的淬骨草就能翻身?”
“太天真了!”
“我倒要看看,他这次还怎么活!”
陆一鸣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叫来了一个跟班。
“传我话下去,从今天起青云宗坊市,谁敢卖给陈胖子一根草,谁就是跟我陆一鸣作对!就是跟我陆家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