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叫林火旺
中午,林火旺罕见的去食堂搓了一顿饭。
宋城一中的学生很多,来来往往的有不少陌生的目光看向他。
原因很简单。
林火旺几乎三年都不在学校,仅仅是开学典礼的时候来过一次,不认识很正常。
当面对那些目光的时候,林火旺都会微微一笑。
这些学生很淳朴。
他们不知道林火旺的身份,都用好奇天真烂漫的眼神看着林火旺。
跟班里那些知根知底的同学来说,已经是相当友善了。
既然他们对自己也不错,那自己自然也不能对这些学生抱有敌意。
至少。
李火旺一直信奉这句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善意对我,我自当报之以歌。
“林火旺?”一道熟悉的叫唤声传入林火旺的耳朵,林火旺抬眼望去,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食堂1楼了。
叫他的,是位老阿姨。
穿着布满油渍的白褂子,戴着护袖,看上去很和蔼。
如果我是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宋姨?”
“对咯,是我。”宋姨笑眯眯的看着他,林火旺被她看着,怪不好意思的起来。
宋姨是林火旺初中的打饭阿姨,初中毕业后,宋姨好巧不巧,跟着林火旺来到了宋城一中继续当打饭阿姨。
没想到,这么久了,宋姨居然还认识他。
“好久都没看到你咯,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送人一中啊,怎么几年下来,没看到你人呢?”
听闻此话,林火旺笑了笑。
心道我这三年都是在精神病院过的,学校食堂都没来过几次,你自然是不知道。
不过他说肯定是不这样说的。
于是他编好了一套说辞,让宋姨信服,然后,随着一番拉呱家常之后,宋姨给他打了不少美味的饭菜。
肉甚至多了一点。
反正不管怎么说,看起来都很有食欲。
谢过宋姨之后,林火旺带着自己的铝饭盒,默默的坐到一旁角落用餐。
而正当他拿到一双筷子的时候,回头发现身边已经坐满了学生。
林火旺也不恼。
学校的位置反正都是公用的,谁想做都可以。
身边多一些人自然也是很好的。
不过。
自从林火旺生病以来,经常沉默寡言,已经丧失了与别人交流的能力。
现在如果让他和那些朝气蓬勃的学生说话的话,他恐怕是说不出来的。
因为。
除了他的小青梅,还有他妈,碰到别的亲戚还是稍微熟悉一点的同学,他都开不了口。
最关键的是。
他真不知道聊些什么。
周围学生用好奇的目光看了一眼他,然后就自顾自地闲聊起来。
林火旺享用着饭菜,听着他们说话,倒也活得通透和轻松。
“哎,你们知不知道?咱学校里出了一档子事。”
林火旺扒拉着嘴里的白菜,便听到旁边的学生说道。
“据说贼吓人。”
“什么事?什么事?快说快说。”
旁边两个同学心痒难耐,急吼吼道。
“嘿嘿。”那说话的同学微微一笑,“两包辣条,我就跟你们讲。”
“切!刘哥你真不够意思。”
两位同学无语地摇摇头,扒拉起嘴里的饭菜起来。
“我哪里不够意思,童叟无欺啊喂,真够劲爆的!听完了之后你们都会浑身发抖!”
那位被叫做刘哥的同学一听这话急了,放下手里的勺子,认真道。
他这么说着,不光是其他两位同学,就连林火旺这样心如止水的人听了也是忍不住,有些好奇起来。
毕竟,少年的天性就是好奇,这是永远改不了的事情。
林火旺把耳朵竖起来,在旁若无人的角落,仔细地动着耳朵,试图听见什么劲爆的瓜之类的。
在收下一人一块的硬币之后。
刘哥神秘兮兮道:“我听说我们学校有人……”
林火旺这时候把耳朵竖起来。
其他两位也是纷纷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什么细节不成。
周围摆弄桌子,吵闹声还有各种各样的打菜吃饭的声音交织之下。
刘哥的声音就显得愈发的微小。
但由于三人是仔细听的状态,刘哥的声音就在此刻显得尤为清晰。
三人能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中,捕捉到刘哥主要讲的爆炸性信息。
“我听说我们学校有人……跳楼了。”
同学A:“!!!”
同学B:“!!!”
林火旺:“……”
……
……
沉默。
至少沉默了数秒钟。
同学A停止食用了自己手里的饭菜,一拍桌子:“刘哥此话当真。”
“精确到班级。”刘哥点点头。“高三18班。”
“我操,真的假的?可是早上我们都没听到消息啊?”
“封锁消息了呗,你忘了?18班离我们又不远,你早上没听到他们监考老师像发了疯似的喊吗?”
“我去,原来是这档子事啊,他监考老师喊我也听得到,我操,麻了麻了。”
“到底是因为啥事儿啊?”
“呵,还不是因为压力太大。”
“不对啊,既然我们都没听到学校放出来的消息?那刘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刘哥咬了咬牙道:““我当然是有内部渠道,学校已经将这件事封锁了!若不是我通过内部渠道知道了,你们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我去,好瓜好瓜。”两位同学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里看不出一抹惊讶和害怕。
“头一回听到有人跳楼跳在我们学校的,太恐怖了。”
“那可不是,太吓人了!我都不敢想,这件事情是真实存在的。”
人们都是这样。
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都会觉得遥不可及,但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或者自己身边,就会感觉无比的真实和恐惧。
刘哥轻呷了口水,得意洋洋:“怎么样?这瓜够劲爆吧。”
“够劲爆!”
两位同学纷纷点头。
同学A,想了下又道:“不对呀,刘哥,那跳完了之后,那同学的结果是怎么样?不会死了吧?”
“不知道,反正楼下是没有血迹的,救护车也没有来。”刘哥摇了摇头。
“而且跳楼的那名学生,我们都没见过。”
“他是个疯子,这次来是参加月考的,他叫林火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