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月所住的地方，名叫如月峰。 这座山峰是秦如月成为候补圣女之后，以自己名字命名的。 此时，陈玄正与秦如月相对而坐。 不过秦如月脸上冰寒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甚至还有着不浅的愤怒，显然对林启这个新晋的候补圣子很是不满。 她还不知道是陈玄顶替了林启的身份。 只当眼前这个人就是林启。 就是他，杀死了自己最为看重的陈玄和凌寒。 若不是他，自己明面上的手底下绝对能多两个好手。 此后做事便不会再畏手畏脚，处处受制。 陈玄见状，也不失落。 他自顾自地倒上一杯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 “秦如月，我此番来是寻求合作的。” “你何必用这种神情面对我。” 陈玄自然没有一开始就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需要摸索。 摸索秦如月对自己、对凌寒的态度，才好做后续的决定。 若是秦如月将愤怒等情绪直接表现出来，陈玄才能安心。 才会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她，以寻求更深层次的合作。 若不是如此，陈玄也只会以林启的身份来，成与不成只看运气。 而听到陈玄的话后，秦如月更是冷漠： “呵，一个靠家族的家伙，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合作。” “还有，若不是因为你，他们也不会死。” “你害得我损失惨重，还敢来找我合作？你当我是什么？” 陈玄没有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秦如月。 看来自己在秦如月的心里，还是有一些分量的。 至少不是什么工具人。 片刻后，他继续道： “秦如月，你何必自欺欺人。” “即便不是我，他们也不可能活着出来。” “你恐怕不知道，宗主早就下过命令，为了宗门大计着想，他们二人必须死在里面。” “不死在我的手上，也会死在其他人手上。” “你就这么平白地将仇恨记挂在我身上，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不过是区区两个血奴而已，若是你需要手下，我这里给你分配几个便是，保证比他们两个还好用。” “滚！”秦如月大怒，一鞭就要朝陈玄打来。 陈玄眼疾手快，身化雷龙飞速躲开。 哪知这一下，却是让秦如月愈发仇恨，本已沉寂的长鞭再次挥动。 “你果然将他的记忆都吸收了，否则怎么连他的身法都会。” “你，该死！” 说罢，又是一鞭打了上来。 陈玄先前故意施展雷龙身法，就是想让秦如月从这个身法中找到熟悉感。 这样他才好名正言顺地将身份透露出来。 却没想到秦如月似乎想歪了，反倒让自己的计划弄巧成拙。 陈玄心思电转，陡然想到一法。 他当即不再躲避，直接站在原地，硬生生接了秦如月一鞭。 “啪！” 陈玄脸上瞬间泛起一道血痕。 他并没有反击。 秦如月也没有再打。 她不傻，知道现在事实已经这样，即便再如何做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他就算出手，也不可能就这么杀了对方。 这一鞭，勉强够出气了。 陈玄又缓步靠近，站在秦如月不远处。 “秦如月，你打也打了，我有话对你说。” “我说过了，合作不可能。” “我就是死，也不会与你合作的。” 秦如月冷哼道。 真以为挨了我一鞭，就能原谅你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陈玄见状，知道可以将身份暴露出来了。 于是掏出一个圆柱状小器具，轻轻一按，立时一层黑雾将两人周围包裹起来。 内外隔绝，不听不看不闻。 “你想做什么？” 秦如月皱了皱眉，有些警惕。 陈玄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将自己先前伪装成紫金色的魔气，转换成深紫色。 《不灭真魔功》的专属颜色。 秦如月缓缓退后两步，道：“怎么，你是在给我炫耀吗？” “如月，”陈玄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与你炫耀，我这是在告诉你，我成功了。” “我，是陈玄。不过现在的身份，是林启！” 你是陈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秦如月再次打量陈玄上下，虽然在他的行为上能看出陈玄的一些痕迹。 但她只认为这是林启吸收了陈玄记忆后，可能做出来的行为而已。 他的本质，还是林启。 还是林家那个家伙。 陈玄没有辩驳，因为现在直接解释，是解释不清的。 他只是缓缓开口： “如月，你听我细细说来。” “那日，我们去斩杀血魔兽，但却被算计了。” “是凌寒祭炼法阵，将一切全都燃尽，最后成全了我。” “我活了下来，凌寒却为我而死。” “后来，宗内的谭长老欲要夺舍我，但他本就衰老，神魂虚弱。” “最后竟是被我所吞噬，我的《不灭真魔功》便是从他手上得到的。” “而在得到这门功法后，我便迅速入门，而后林启进来了。” “我凭借功法的压制，反而将他吸了个干净。” “这时候，我知道，若是不让林启出去，我必死无疑，所以我就用谭长老早已准备好的方法，伪装成了林启。” “宗主没有发现，林家也没有发现，我变成了林启。” “如月你可能不知道，我出来后，首先就去长河宗将当初那些师兄师姐全部清除。” “而后又去了玄幽门，将当初谋害凌兄的那些人也全都伏诛。” “凌兄落叶归根，我这才回来。” “这些事情，但凡如月你去查一查就能知道。” “你想一想，我若是真正的林启，会去做这些事情吗？” 陈玄的话虽然有所隐瞒，但隐瞒的都是关于他真正秘密的东西。 大体事实上，他倒是没有隐瞒的。 其实秦如月也知道陈玄所做的事情。 但她先前只以为林启（陈玄）因为在试炼中受辱，而专门去找两个宗门麻烦而已。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眼前的人或许是真正的陈玄。 别的不说，如果是林启，绝对不会将凌寒的尸骨放归玄幽门。 而肯定是将其丢在极魔山中，用作完成宗门计划的一环才对。 虽然心中已经基本确定，但出于谨慎，秦如月却还是没有完全相信。 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可以故意去做的。 她想到，即便是以功法吸收对方全部。 但神魂会化作碎片。 也就是说，如果眼前的人是林启的话，他吸收的陈玄神魂记忆定然是不全的。 自己只要将那段记忆逐一询问，自然能进一步确定眼前人的身份。 “你说你是陈玄，来，你给我讲一讲我们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