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亿念头代表什么？”少年弟子有点懵。 “不可能！孙悟空天生地养，容纳一千亿念头也是十分困难。”胖弟子惊呼，“他怎么可能容纳三千亿念头？” 高个也是面色严峻，“人所有的经历都会以念头的形式储存在记忆里，若一个人能容纳三千亿念头，要么代表他脑袋几近空白，如同一个空空如也的杯子，要么就是他的杯子出奇的大。” 刚开始，郑常身形如常，一动不动，但是随着画面冲击越来越频繁，甚至有些流光还没来得及变成画面，就已经接触到郑常了。 “开始了，第一阶段。”胖弟子手心都有些冒汗，在身上擦了几下，“我真担心他会被念头冲刷至死。” 高个也是叹了口气，牢牢盯着光幕。 最开始如同小溪，随着小溪流光越来越多，汇聚成河，成江，那金光就像江里的水滴，前赴后继，冲刷着郑常这唯一的礁石。 面对这念头洪流，身形单薄郑常首先应对的就是心神，不过三十息，骤然溃散。 玄禅定心经自行运转，不过五十息，溃散。 七十二变自行运转，也只坚持了区区一百息，溃散。 一百八十息，刚好一刻钟。 菩提祖师望了眼郑常，没有多言，不过此时郑常若有生命危险的话，他也会出手救上一救。 没有护体的功法后，念头像是失去了阻碍，冲刷速度越来越快。 郑常身形颤动，到最后，像在风中摇摆，面色惨淡。 “怕是要失败了。”胖弟子叹气。 “第一次失败吗？”高个仍紧紧地盯着光幕，希望有反转。 听两位师兄如此说，少年弟子已经捂住眼睛了。 菩提祖师也随时准备救援，已过了一刻钟，不能让郑常死在这个考验里。 终于，那念头触碰到了往蚨簿。 那本簿子开始疯狂运转，吸纳看似无穷无尽的念头。 汪洋大海遇上的归墟无底洞？ “咦？”菩提祖师见此，也不由感到诧异，掐指演算，“奇怪，此子体内似有一物，源源不断吸纳念头？” 西游大劫遮蔽天机，让菩提祖师也不能完全算清楚，故而叹道，“既有如此福缘，那便做个顺水人情，准你进本座术字门下又有何妨？” 郑常的身子又慢慢稳定下来。 高个弟子惊呼，“他又稳定下来了。” “太奇怪了。”胖弟子啧啧称奇。 过了半天时间，往蚨簿也吸满了，巴掌大小的簿子，变得与人等身大小，但是念头仍然不停地涌入。 像是一个吃撑了的动物，不由自主从簿子另一侧开始“吐出”，只是“吐出”出来的念头，已然没有了冲刷的凶猛，反而温顺环绕在郑常周围。 有了往蚨簿的加持，这次吸纳持续了一天一夜，又超过了孙悟空的记录，又给众人带来了一波小小的震撼。 这些念头尽数温顺地环绕在郑常周围，除了最后那一部分没有吐出来，反而在往蚨簿上，化作三千黄金的财富，这是一个彩色秘密的数额。 这第一阶段，算是郑常通过了，无数的念头环绕在郑常周围，却没有那如先前那般狂暴。 郑常幽幽转醒后，望着身旁的金色流光，陷入了迷茫。 菩提祖师见郑常没有动静，出声提醒道，“金色流光是你的念头，用心神尝试控制这些流光。” 郑常恍然大悟，开始用心神触碰这些念头，虽然已经相对温顺，但是没有半点变化。 “祖师，我该怎么办？”郑常喊道，菩提祖师却没有回应。 郑常有些苦恼地想，如何控制这些念头，他真的只是个初学者。 但是在菩提众弟子们看来，也是疑惑满满。 “此人怎么回事？为何一动不动？这就结束了？”胖弟子百思不得其解。 高个弟子神色颇为苦恼，继续说道，“大概是已经控制好这些念头了，已经过了第二阶段了？但是为何和其他修行者不一致？也没见着这念头动啊，这怎么学？” “他过于天才了？”少年弟子怯怯发问。 “他天才有个屁用？他就是个蠢材！主要是我们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啥也没学到啊！”胖弟子有些崩溃，捂着脑袋，又不甘心的瞪着眼睛看着光幕。 郑常灵光一现，点开那念头，念头呈现一幅画面，像之前记口诀一般是否可行？ 随即，郑常念念有词，开始记忆这幅画面，是大圣耍棍花，打飞了一众小妖的场景。 大圣，棉布直裰，金箍棒，嬉笑，摇头晃脑...... 随着郑常死记硬背，这画面融成一团金色水滴，飞入郑常脑海。 “这也可以？”底下胖弟子大跌眼镜，“别人是通过心神直接控制，他做了什么，是死记硬背吗？” 高个弟子收敛心神，“学到了，死记硬背也能控制储存平静的念头，将念头搁置至平静，再拿起？通过这种手段撬动了念头，真是天才！” 胖弟子反驳，“这得背诵多久？这是第二阶段，一个念头，他就用了几息！千亿的念头，怕是背到死吧。” 高个弟子却是点头，“我倒是觉得，这个方法适合我们普通人。那些天才瞬息就控制了念头并产生了变化，然而我们却学不明白。” 少年弟子点点头，肯定了高个弟子的说法。 郑常却没有管那么多，继续记忆。 菩提祖师笑道，“这笨办法也不失为可行之路，将念头通过死记硬背融入自身记忆，我倒好奇你如何让念头产生变化了，罢了，本座助你一臂之力。” 菩提祖师一挥手，整个菩提树下的时间骤然提速，郑常开始了飞速记忆。 金色流光开始温顺又快速地进入郑常脑海，进入了五百亿念头之际，郑常只觉头昏脑涨，再不能容纳。 菩提祖师出声提醒郑常，“该第三阶段，促使你能够控制的念头产生变化。” “变化吗？”郑常喃喃道，又开始研究那孙悟空耍棍花的念头。 依旧是无从下手，他的心神动得太慢，撬动念头变化太慢，此时的念头如同巨石，让郑常心神疲惫。 他甚至拿手去碰那念头，但是毫无作用，碰都碰不到。 “欸，我的学道天赋真的是一般啊。”郑常幽幽叹了口气，在这次和念头的交锋中，他甚至搞不明白，怎么去控制和促使其变化。 他要是知道那些天才，可以瞬息之间掌握这些语言难以表达的方式，不知会作何感想。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算了，还是尝试笨办法，把画面再背出来。”郑常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