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捉泥鳅
夜里,姜瑶去了后院一趟。
她的木灵根能够输出生命力帮助植物生长。
但家里买来的废田种不出东西的原因,她还要查。
所以她今夜要挑一些和人参一块生长了几日,长出灵智的植物种到废田里观察一夜。
在谢家后院待了几日,千年人参已经和这一片的生灵都熟络了。
包括随处可见的杂草和青苔。
见到姜瑶出现,人参很自然地发出了恭敬的声音:“神女娘娘~您回来了。”
“嗯。”
姜瑶声音放轻,给其中三株草药输送生命力,然后开始把它们从地里挖出来。
人参自顾自道:“神女娘娘,您那傻仆从今日给家里递话了。”
傻仆从?
姜瑶试探开口:“谢伯修?”
“嗯,应该是这个名。”
想起自己昨夜让谢伯修想家了就和植物说话。
姜瑶停下手中的动作,问:“他说什么了?”
“他说谢谢您的教导,他今日一人就撂倒了县令一屋的护院。如果不是您日日督促,他就不会成为府上唯一一位训练后还能站着喘气的人。”
等等,唯一一位?
“他今日练了那些护院?”
人参:“听说是的,那些人慢跑一刻钟后,就倒了一大片。”
县令找的护院们都这么弱吗?
好像不太对。
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姜瑶突然意识到,这世上的普通人不是谢伯修那样的。
谢伯修是个例外,所以他能完成姜瑶的训练要求。
起初姜瑶还以为,是因为谢伯修一直轮铁锤,人高体格壮,所以身体条件好。
再往深处想。
今夜姜瑶给谢伯修的两个弟弟都接了骨头,哪怕他们伤残数月,身体的底子在那里。
体格最强壮的谢叔炀,身体条件都远远比不上谢伯修。
谢郎长得高,但人不壮实,梁氏更是身形小巧,生出谢仲书和谢叔炀两人是合理的。
可要他们生出又高又壮的谢伯修,似乎条件不太够。
还是说隔代遗传?
姜瑶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多想。
她要是真去细想这些,怕是其他事都不用干了。
把三株药草挖出来,姜瑶和谢季薇相约晚上翻墙出去。
她不熟村里的路,只能让谢季薇带她去三块废田那把药草种下去。
谢季薇小声问她:“嫂嫂你就不怕这些草明儿就死掉了?”
“明早我来看看,应该不会死。”
她可是刚给它们输送了生命力,不会像普通药草因环境不对就枯萎。
家里两亩地买回来了,明天起他们就要抽空下地干农活了。
现在谢叔炀还没好,家里的规矩是不让娘干重活,所以谢季薇已经做好下地干农活的准备了。
夜色渐浓,谢季薇挽着姜瑶的手在小路上行走。
今夜月光很亮,给路边的植被都蒙上一层光晕。
谢季薇突然起了心思。
“嫂嫂,我们都溜出来一回了,不如我带你去田里玩?”
姜瑶一愣:“玩什么?”
她还真没在田里玩过。
田里有什么好玩的?
谢季薇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小跑到家里后院的矮墙边上。
“嫂嫂你等我,我去拿些东西。”
很快她拿了两个带盖子的竹篓出来,和两双较长的木筷。
姜瑶问:“这是做什么用的?”
“嘘。”谢季薇拉着她跑出家里的范围,才敢说话,“娘不让我们夜里跑田里玩,她说有蛇咬人,嫂嫂你不怕蛇吧?”
姜瑶挑眉:“你怎么觉得我不怕蛇?我们要去地里打蛇?”
“因为我一眼就能看出嫂嫂像我一样,天不怕地不怕。”
谢季薇给姜瑶分了一双筷子,“以前爹就时不时带我们晚上出去捉泥鳅,第二天在家里炸泥鳅吃,老香了。”
“嫂嫂你身手挺好的,感觉我俩今夜一定能捉好多泥鳅。当时高彦……”
谢季薇突然止住,自己轻轻拍了一下嘴巴。
死嘴,怎么老想提高彦呢!
家中接二连三的出事,谢季薇已经好久没一时兴起想去外头玩一玩了。
现在家里逐渐好起来,她就想像以前一样去外头玩。
可惜三个兄长都不能陪她外出了。
连自己喜欢了好久的人也是个骗子。
谢季薇抱紧了姜瑶的手臂,还好他大哥给她救了个嫂嫂回家。
姜瑶从她手上拿过一个竹篓,装作没听见高彦的名字:“我没捉过泥鳅,一会儿先看你怎么捉,然后我再试试看。”
“行!嫂嫂你哪不会,我都教你!”
一想到自己有一技之长能够教人,谢季薇就高兴地拍了拍胸脯。
到了田里,谢季薇很快就发现了,她其实没什么能教姜瑶的。
在见过她蹑手蹑脚用长筷去夹泥鳅,泥鳅突然溜走后。
姜瑶就突然开窍了。
眼疾手快一夹一个准。
竹篓里的泥鳅一条又一条。
和谢季薇说得没错,姜瑶确实胆子大。
夜间地里确实会有蛇,连土生土长的谢季薇走路时都要小心看看四周有没有蛇。
她就一路跟在姜瑶身后,前头的姜瑶突然就夹起一条蛇,用力甩出几里远。
那蛇连滞空的时间都没有,来不及扭动身子就飞出去了。
谢季薇张大嘴巴。
老天奶啊!
嫂嫂怎么这么厉害?
完全想不到姜瑶是前些日子她大哥从河里救起来的那个,瘦弱无力的像张吸满水随时会烂的浆纸的女子。
她突然发问:“嫂嫂,你、你在县里打人那会儿,大哥瞧见了吗?”
姜瑶:“应该瞧见了吧?”
她当时还当着谢伯修的面,用拳头去威胁丁轩。
“我哥怎么说?”
“他说……”姜瑶回想了一下,“好像说,我手都打红了。”
“没了?”
“没有了啊。你大哥对我很好,要是他在我身边,说不定他就帮我动手教训丁轩了,那丁轩实在可恶……”
谢季薇摆摆手,打断姜瑶的话:“嫂嫂,男子不是都喜欢贤良淑惠的女子吗?你打人了大哥还那么喜欢你呀?”
姜瑶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我就不是温良的人。我打的是该打之人,又没做错事,要是你大哥因为这般就不喜欢我,那就不喜欢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