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证
“这是姜大夫的男人?他不是谢家那个傻子?”
“姜大夫怎么嫁给他了?”
“你们还别说,那姜大夫揍人的利落样,正常男人都瞧不上她吧?所以她才嫁给那大傻子?”
“看那傻子下手多重,指不定在家里发起疯来怎么打人呢!”
议论的方向越来越偏,阿大大声嚷嚷道:“胡说什么呢!姜大夫会给人正骨,手劲大点怎么了?她男人这是打了刺客,下手重些又如何?”
这才堪堪将周围的闲话止住。
姜瑶擦了擦手起身。
丁轩才鬼叫着抱头躲到吴县令身后,掉了两颗牙,他话都说不清楚:“大人,她在公堂上打人啊!快抓了她!”
姜瑶瞥了他一眼,不急不缓道:“犯人不认罪,抗拒衙役抓捕,还敢威胁知县大人,热心肠的我帮忙抓拿犯人,怎么了?”
吴县令连连点头:“对啊对啊,来人,把丁轩抓起来!”
谢伯修把四个假乞丐往地上一丢,快步到姜瑶跟前,检查她的手:“媳妇,我听话把坏人都抓过来了。坏人欺负你了对不对?手都红了……”
旁人:你是没见她打人那模样,拳拳到肉,手能不红吗?
姜瑶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没事,你怎么自己把人送来了?药铺那边留人了没有?”
“小妹来了,她帮忙看着,让我来帮你。”
“那你在旁边候着,等大人喊你时,你再上来帮我。”
“好。”
围观的大伙还以为谢伯修这个傻子会听不懂人话呢。
没想到他在姜瑶身边站着,听他们两口子说话,倒和常人没什么区别。
丁轩被押在地上跪着,案子照常审。
在吴县令给丁轩定罪时,姜瑶想起了爬山虎那边听到的话。
她说:“大人,丁轩已经确定与毒害张老头一事有关,但他的罪还不能只在这一件事上定,可将他的名讳画像告示出去,让受冤屈的人有一个告状机会。”
杀人偿命,要是张老头真的是丁轩毒死的,那他就该死。
但姜瑶知道丁轩干过的坏事不止这一件,比如之前被丁轩逼到上吊自缢的姑娘,她的家人会不会等待这个机会给女儿的死一个交代?
吴县令早有此意,只是他不好自己主张这种事。
如今姜瑶在这么多人面前提出这个说法,正好给他一个机会。
“姜氏这个提议不错。县里大牢犯人众多,本官打算全部公开重审,重新定罪。无论是何种身份,都可前来作证,帮官府厘清案件,为大牢减负。”
张老头的儿子还在牢中,这件案子需要他出来追究。
牢里大多数人都是黄珅之前瞎抓的,吴县令先前不敢管。
现在既然要管,就要将事情闹大。
先要拉拢民心,才能更好地管辖县里。
张老头的尸体让仵作带下去,丁轩被暂时留在公堂上。
现在要审的是刺客前往白氏药材铺行刺吴老夫人的案件。
姜瑶和好些个原本就在白氏药材铺外头看戏的人指认,谢伯修带进来的十二个人,和丁轩是一伙的。
“当初在药材铺门口就是丁轩带这些人,嚷嚷着要把姜大夫抓进大牢,我们一路跟着姜大夫过来,结果只有丁轩一人跟了过来。”
“一定是他故意支开大伙,让人去对县令娘动手吧!”
面对围观百姓的一声声指责,丁轩自然不认。
“我与那些人都不认识,我并不知道他们要谋害吴老夫人!”
丁轩不傻,他知道自己只是背负张老头一条人命,他爹去找黄员外帮忙,说不定还能把自己从牢里捞出来。
可要是背负刺杀吴老夫人的名头,那愚孝的老县令保不准真要弄死他。
姜瑶:“口说无凭,不如传证人吧。”
“那就传谢伯修上来吧。”
丁轩深怕那十二人行刺时暴露了什么,连忙大喊:“那人是个傻子吧?他的话不能信啊!”
谢伯修上前,学着姜瑶现摆出来的动作,给吴县令鞠躬后,才对跪在地上的丁轩说:“我傻,但我不坏!”
大家都好奇谢伯修能说出什么来。
吴县令:“那你说,刺客们行刺时发生了什么。”
地上的四个昏迷的人都是谢伯修扛进来的。
谢伯修提起其中一人,道:“他说丁少把人都带走了,要把铺子里的人都打死,绑老太太走。”
把人一丢,他又提起另外一人:“他说我媳妇漂亮,丁少以后要抢走我的媳妇。”
丢了这个人,他再提起另外一人:“他说要去丁少府上碰我媳妇。”
把这人丢了,提起最后一个人,也是伤得最重的一个人,谢伯修面上不喜:“他说要打得我媳妇嗷嗷哭!”
说是作证,其实更像是告状。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后面这三人,是这群刺客里伤得最重的三人。
嘴都被打歪了……
当时谢伯修老气了,要不是媳妇说,要他听坏人们把话说完,记下他们的话再把人打晕送来衙门。
他就要在这些人馋自己媳妇的那一刻,上去把人都打成肉饼!
他自己救回来的媳妇,才不许别人欺负!
吴县令摸出帕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不由想起之前姜瑶户籍的事,要是他真给姜瑶落了贱籍,这傻大个是不是也要把自己打成这样了?
“如今证言能证明这些刺客和丁轩是认识的,丁轩你可有话要说?”
丁轩:“大人,他一个傻子的话不能信啊!”
姜瑶走到他旁边,蹲下,面上冷笑:“你说我的男人,知县娘的救命恩人,是什么?嗯?”
她收拢四指,拳头还未捏好,丁轩就闭眼往后缩了缩。
“总、总之不能信。”
“咳咳,姜氏,即便是热心肠,也不可在公堂之上屈打成招。”
“好呢。”姜瑶起身走到谢伯修身侧站好。
吴县令先拍板定案:“张老头被毒杀一案已确定与姜氏无关,丁轩将暂时作为主谋收押,后续事项等审问定论后再做公示。大家可以散了。”
姜瑶拉起谢伯修的手腕,就要走人。
吴县令小声把两人喊住。
“姜姑娘,你们先留下。”
将周围的人屏退,吴县令先开口:“我听说你男人在县里找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