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两口子都是恶鬼
姜瑶的模样很出挑。
面若敷粉,唇若施脂,杏眼鹅蛋脸,放人堆里也是最出挑的那个。
模样嫩,气质却出尘,这种反差也是丁轩从未见过的。
自己家境好,模样不差,要是对方对自己有意思,也合理。
丁轩看姜瑶的眼神里多了两分怜悯。
姜瑶应该不知道黄员外的计划,还傻傻地以为县令能为她做主呢。
过一会儿县令就会把黄珅从牢里放出来,重新听黄员外的安排了。
到时候姜瑶被关进牢里,他会大发慈悲让姜瑶到他家里伺候他的。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让我进去见县令?”
已经被人认出来了,丁轩也就不藏了。
他一人和姜瑶进去掰扯,一样能给姜瑶顶罪。
“那便进去吧。”
衙役放人,姜瑶和丁轩走到公堂上,才再放一些平民进来观看。
阿大和两个妹妹进不去,只能垫脚仰头努力听里面的动静。
公堂上,吴县令两日未眠忙得魂都快丢了。
他以黄珅在县衙里骚扰有夫之妇为由头,暂时关押了黄珅。
有家不敢回,黄员外一直请他上门,让人找了他数十次了他都没见。
想着姜瑶能护着他老娘,他便觉得没什么。
没想到姜瑶,居然来了县衙!
她人来了,那他娘呢?
吴县令坐在上方,额头不断冒着冷汗,几次朝姜瑶挤眉弄眼,都没得到回应。
只能喝口茶润润喉,在心里哄着自己,厉声道:“堂下何人,要告何事?”
姜瑶让丁轩先说。
丁轩拱手道:“大人,昨日张老头去白氏药材铺瞧病,这个女大夫给了他一个药瓶,今早他在药材铺外吃了一颗药瓶里的药,便毒发身亡了。”
“这个女大夫蓄意毒杀张老头,请大人定罪。”
按照流程,吴县令就该审问姜瑶了。
可他又困又累不想走这劳什子流程了,就想赶紧解决,把姜瑶放回他老娘身边。
“她昨日给的药,张老头为何没有昨日死?为何今日特意走到药材铺门口才吃药毒发?你说她一个远嫁过来的新妇要毒张老头,总该有缘由吧?”
这一连串问题,把丁轩问傻眼了。
以前哪有这种阵仗,之前丁轩都是在外面遇到事,直接招呼黄珅把人押入大牢,审都不用审,更别说要编这种谎话。
编成这般已经是极限了。
可如今要等黄员外那边的人把吴老夫人给带出来,他还需要拖很久。
丁轩:“大人,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她为何要给张老头下毒?你该问她啊!”
吴县令这才看向姜瑶:“姜氏,你说。”
他想要姜瑶自己想办法速战速决。
姜瑶从自己袖中取出账册:“大人,这里记录了我这两日义诊的名单,以及所用的药材。”
“呈上来吧。”
姜瑶将账册递上去,在吴县令查看账册时,就问了丁轩一嘴:“你确定那药瓶是我给张老头的?”
丁轩如今就一人,刚才身边帮忙起哄的人都没有来,他也没有方才那么笃定了。
“大家都这么说。”
姜瑶:“大家都这么说你就信?我说我是你祖宗你信不信?”
丁轩:?
这么侮辱人?
“你这是急了!这药瓶就是你那拿出来的,张老头就是吃了你给的药才死的!”
上首的吴县令翻看完账册,沉声道:“把那药瓶拿来给我瞧瞧。”
丁轩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把药瓶拿上去给吴县令。
药瓶到手后,吴县令就直接查看药瓶的底部,道:“这不是白氏药材铺出来的药瓶。”
丁轩:“不可能!”
吴县令沉声道:“这瓶子全县的药材铺都有售卖,确实不是白氏药材铺用的。”
“不可能!这是我特意去臭乞丐身上抢的!”
一时着急,丁轩居然自己就暴露了。
他留意到姜瑶给每个乞丐的药瓶瓶底都有做记号,特意抢了一个药瓶,把里面的药换成鹤顶红,让张老汉自己服毒自尽。
外头围观的人立即就骂他了。
“丁轩你还是不是人?张老头每日每夜挣银子想把儿子从牢里赎出来呢!你直接把人给搞死了?”
“欺负老人家没子女在身边是吧?”
“姜大夫在县里义诊招你惹你了?你拿张老汉的命栽赃她?”
姜瑶和吴县令都幽幽地盯着丁轩看。
不用猜,丁轩也知道,自己这是被姜瑶和吴县令给诈了。
“死老头,你敢诈我?”
丁轩面色带有几分阴鸷,动作飞快扑上前要抓吴县令。
几个衙役快速上前用长棍挡住他。
他叫骂道:“你这死老头空有官身有个屁用!县令没我们这些商户的支持早就无人肯待!你敢关了黄少?就不怕你老娘死吗!”
吴县令心头一跳,赶紧让人把丁轩放了:“把他放了!”
丁轩以为他怕了,用力拍掉身上的灰,朝他呸了一口:“呵!你要识相的话,就把黄少放出来,把这个女人送到我府上,不然就算黄员外肯饶了你,我也不会放过那老太婆!”
哪个女人?
姜瑶眨了眨眼,我吗?
吴县令扯了扯嘴角,姜瑶吗?
一县衙的衙役都降不住姜瑶,丁轩怎么敢招惹她啊!
吴县令用眼神向姜瑶求助:“我娘她……”
姜瑶不答反问:“如今是丁轩承认他抢了药瓶,毒害了张老头是吧?”
吴县令点点头。
丁轩抬起头颅无比高傲:“是又如何?外头士农工商,我们这就是商最大!你能奈我……”
嘭!
话都没说完,姜瑶突然就往丁轩脸上招呼了一拳头。
速度快到周边人都没反应过来,那还在原地站着的小娘子突然就冲了出去,下一瞬就是牙齿松动的声音,丁轩被一拳打到了地上。
“你在医者面前把人命当什么了?用旁人的性命陷害我?用母亲的性命威胁有孝心的小孩?有钱了不起?”
“还要我到你府上?打你我都不用挑日子上门!”
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每一拳都能把周围人吓得抖一下。
老天奶!这不是大夫吗?怎么能打人打得这么解气?
吴县令弱弱地开口:“姜姑娘,我娘他……”
下一刻,外头传来喊叫声。
“让一让,让一让,姜姑娘的男人抓了十二个行刺吴老夫人的刺客!”
围观人群让出一条道,就见高大的谢伯修高举双臂,两边手臂和脖子中间,各卡着两个昏迷的乞丐。
他的身后还有一辆拉车,上面堆着一坨昏迷的乞丐。
每个人身上都沾满着灰尘和血迹。
谢伯修那气昂昂的步伐,好似一个战神。
眉头紧皱,那凶残的模样吓得吴县令不敢说话。
这是姜瑶她男人?
嘶……
这两口子都是恶鬼吧?
夫拿下十二个刺客,妇曾一人单挑十几个衙役。
战绩可查,这两口子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