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医死人了
听着姜瑶平稳的呼吸声,谢伯修怎么也睡不着觉。
漆黑一片中,他的眼睛瞪得很圆,耳朵也一直接收着外面的蝉鸣、风声,以及身边的呼吸声。
方才姜瑶哄他的话,他应了一声“好”后,姜瑶就把他往床中间拉了拉。
好吧,其实他觉得自己块头大,舍不得姜瑶用力,自己往中间挪的。
两人的手臂碰在一起,姜瑶已经入睡了。
谢伯修紧张得睡不着。
媳妇呼吸好轻。
媳妇头发好香。
他平躺在姜瑶身边,连翻身都不敢,怕吵醒姜瑶。
长这么大,媳妇是除了娘和小妹以外,第一个不嫌弃他的姑娘。
哪怕是娘,也在家里出现变故时,埋怨了他两句。
媳妇好好啊,不会拿石头扔他,不会朝他吐唾沫,不会打他不会骂他,还温柔地夸他。
谢伯修生平第一次,敢大胆畅想。
想挣好多银子,给媳妇住大房子,顿顿让媳妇吃肉,把媳妇养得白白胖胖的……
幻想的泡泡一冒出来,就一夜没消。
第二日。
鸡鸣时姜瑶自然醒,她身边的谢伯修还没睡。
在她睁眼的时候,谢伯修眼睛顶着乌青,咧嘴向姜瑶问好。
“媳妇,早~”
慵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有气无力。
“一夜没睡?”
“想媳妇像天上的仙女那样,穿最贵最好看的衣裙,坐金马车出门,住的是比日头还亮的宫殿……”
姜瑶先是一笑,然后伸手盖住他的双眼:“都困出梦话了,赶紧睡吧,不用你做早食。”
姜瑶的手腕也是香的,那种草木淡淡的香气,不熏人,还能让谢伯修感到平静。
他前日就没睡好,昨夜又一夜没睡,现在真的有些恍惚了,闻着淡淡的草木香,轻声发问:“醒来我还有媳妇吗?”
“有的。”
“是不会骂我,还说我好的媳妇吗?”
“是,你媳妇等你睡醒了,中午做肉吃呢。”
谢伯修这才紧闭双眼,翻身侧躺抱住自己的头:“我要睡了,要快快起来给媳妇做肉吃。”
姜瑶垫脚跨过他,下床穿鞋洗漱。
早上也有不少人来找她看病。
一早上还算安稳充实。
快到中午时人多了起来,也就有人浑水摸鱼来闹事了。
一个还在排队的老乞丐,捂住自己的喉咙痛苦地呻吟着,突然倒地口吐白沫。
人群里有人喊道:“这不是张老头吗?我昨日看他来这里瞧病了,还说女大夫给的药丸是灵丹妙药,一吃身体就好了,这是怎么了?”
很快就有其他人附和。
“吐沫了都,这是吃错药了吧!”
“老天奶啊,气都没了!”
“是吃那女大夫的药吃出毛病的吧?”
“这小姑娘是假装大夫拿我们试药呢!庸医!医死人了!我们快去报官把她抓起来!”
白有遇出来主持公道:“大家莫急,我们先救人。”
姜瑶丝毫不受言论的影响,她带着银针去给张老头检查,刚上前两步,就被几个面生的乞丐拦住了。
“你这庸医是要毁尸灭迹!”
“我们不会让你碰张老头一根头发的!”
“人证物证俱在,你休想狡辩!准备去蹲大牢吧!”
当然也有不少人相信姜瑶,大多都是灰头土脸的乞丐。
“姜大夫医术真的很好,昨日都给我们当场正骨了。”
“是啊,有点小毛病她扎几针就好了。”
“白大夫一直看着的,真要动什么手脚,白大夫早就看出来了。”
“你们懂什么!一群臭乞丐没见过女人么?”
一个肌肉厚实的乞丐冲到最前面,他指着姜瑶的鼻尖叫骂,嘴角上扬,一脸挑衅,
“就说这小药铺怎么突然搞什么义诊,怕不是挣不到银子要倒闭了,才让你这美娇娘出来当门面吧?”
姜瑶挑起一侧眉头,直接用力掰着对方的手指:“你当药材铺是青楼吗?还需要门面拉客?”
那乞丐明显没想到姜瑶有这么大的手劲,手指就被轻轻一掰,就感觉手指连带着手腕的筋都在抽痛。
他疼得面容扭曲,依旧嘴硬:“得意什么?你都医死人了,一会儿官兵就要把你押入大牢,那牢里可是多的是男人,你……”
姜瑶不与他废话,用力一扯他的手指,在他身体前倾时,用手肘一顶他的肋骨,再一脚把人踢开。
谁都没想到,最先开打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姜瑶。
很快就有好几个人冲上来要对姜瑶动手。
刚才维护姜瑶的那些乞丐赶紧上来帮忙。
他们冲得很快,姜瑶动作更快。
来一个打一个,来一群统统打死。
空有体格没有打斗技巧的假乞丐很快就被她打倒一片了。
其他人围在她周围,不让人干扰她为张老头医治。
很可惜,姜瑶摸上他的脉时,就已经察觉到他没有生机了。
张老头手上躺着一个药瓶,那是昨日姜瑶装药丸给人的药瓶。
手上有药瓶,在药铺门口即刻毒发身亡,还找了一些身强体壮的人假装乞丐演着一出戏。
是谁要害她呢?
“姜大夫,他还有救吗?”阿大带着两个妹妹挤进人群。
姜瑶摇头:“即刻毒发身亡,救不回来了。”
最先被她打倒的那名乞丐得意地嚷嚷着:“都听到了吧!她承认自己医死人了!快把她抓起来,送到县衙去!”
事态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要是这么多人都对姜瑶动手,她身手再厉害也挡不住啊!
白有遇立即跑进里头去找谢伯修。
姜瑶身板站直,声音铿锵有力:“谁说是我医死人了?拿一个瓶子就敢栽赃我?这人是真的死了,是想害我的人毒死的。”
“我就问幕后真凶,害我一个医女有的是办法,你在光天化日之下轻视人命,就不怕遭天谴吗?午夜梦回时,就不怕张老头找你索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