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乌头中毒
白有遇:“的确,我听你方才的描述,已经到能传道解惑的程度,这么年轻便有如此能耐,难得啊。”
“白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姜瑶眨了眨眼,见白有遇一脸好奇,她俏皮道,
“我每夜做梦都在医治病人,别看我才十七,但我已经在梦中当了上万年的大夫了。”
刘小小发出惊叹:“哇!姐姐好厉害!那我今夜起能在梦中认草药吗?”
姜瑶不置可否:“说不准你也能噢。”
梦里的东西,大抵也就年轻人相信了。
白有遇笑着摇摇头,岔开这个话题。
“姜姑娘,你随我进来,有样东西要你看一看。”
让刘小小帮忙看看铺子,姜瑶跟着白有遇进了里屋。
“老夫人中的毒我查出一些眉目了。”
他让姜瑶蒙住口鼻,才取出一块白布,上面沾着不少根茎。
“这是在老夫人的呕吐物中找到的,味道上判断不了,我翻了不少药材书,结合你说老夫人中毒后的症状,我猜测这应该是乌头。”
乌头是常见药材,但用量过多会引起中毒。
老夫人吐出的白粥里有不少根茎,按照这根茎的数量,其实不至于中毒。
可如果是有人有意下毒,那就会把乌头磨成汁加入粥里,让老夫人毫无防备地服下。
“都是我个人猜测,不知你听完后是如何想的。”
白有遇脊背有些弯曲,额头、眼角处都是深深的皱纹,他看向姜瑶,等待着姜瑶的回答。
他能在姜瑶身上看见一个成熟大夫的行事风格,在各个方面,他都想知道姜瑶的想法。
“是乌头。”姜瑶自带木灵根,能够准确感应这是什么植物的根茎。
白有遇:“如何看出的呢?”
“乌头根部表面呈棕褐色和灰棕色,断面是白色和灰黄色,这些细碎的根茎块上颜色完全符合。”
“嗯。”白有遇上了年纪,总觉得自己会看透许多人的想法。
其实他能看出姜瑶医术在自己之上,无论是救死扶伤方面,还是在认识草药方面。
他偏偏想不明白。
吴老夫人是她救的,看她这么笃定的态度,就知道如果是她,定能更早查出老太太是因为何物而中毒。
只要查出来,就是功劳。
为何她全权交由自己,一点都不参与呢?
“姑娘要将结果告诉衙门吗?”
姜瑶:“你可以趁这两日去衙门偷偷告诉县令,让他去暗中查。”
“你呢?”
“用不上我,县令让我保护好老夫人就行了。”
“不是,我是问,为何姜姑娘把这份功劳推给我呢?”
姜瑶直言:“老夫人本来就是来你这里找你医治的,当时你在帮我抓药,所以我帮你给她医治,若我不在,给她解毒的人便是你啊。”
这本来就是白有遇,或者说是白家药材铺的机缘。
只不过是经了她的手罢了。
白有遇苦笑:“若不是你出手,老夫人不一定还好好的。”
他当时看了姜瑶那针法,实在精妙。
是他用不出来的针法。
姜瑶好似能看出他心中所想,唇角轻扬:“大夫治病的方法本就不止一种,就算不用我的方法,您也有方法给老夫人医治。若您想学我的医法,那我教您不就是了?”
白有遇摇摇头:“老咯老咯,你那针法我不一定学得来。”
“先学再说嘛。”
姜瑶不反感将自己的医术教给他人。
要是天下医者都有这么好的医术,那被病痛折磨的人就能少许多了。
大家都寿终正寝,想想就很幸福。
临近午时,刘小小也等到了她的娘和兄长来接她。
说来也是缘分,刘小小的哥哥刘木木,居然就是那个光膀子,还把两个铜板塞回姜瑶手里的那个小孩。
现在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和一脸沧桑的娘出现在药材铺门口。
姜瑶让母子俩都进来。
见面就是缘分,她给刘勇和刘小小都号过脉开了药了,张氏和刘木木也该给她瞧一瞧。
张氏见她要给自己号脉,受宠若惊:“姑娘,不用给我看,我没事的。”
“没事,不收你们银子。”姜瑶已经捏住她的手腕了。
刘小小也在一旁劝说:“娘,这个姐姐很厉害,她咔咔两下就把爹治好了。”
“你爹好了?”张氏不敢置信。
“是呀,姐姐是恩人叔叔的嫂子,爹给她瞧了就好了。”
一听到恩人,张氏连忙站起来,就要朝姜瑶跪下。
她自以为劲大,没想到姜瑶手劲也不小,扶着她的手肘,她跪了好几次都没跪下。
“姑娘,你们谢家老三救了我丈夫的命,如今你又医好了他的腿,我无论如何都给你磕个头!”
“不用,是我自己想给你家治病的,你要谢我就坐好,让我给你调理身体,完事后你去外头帮我宣扬我的医术。”
张氏懵懵地抬头:“啊?”
“因为我是女大夫,别人都不信我的医术,所以我义诊两日展露医术,想以后多些人找我瞧病,好让我能挣钱养家。”
姜瑶直白地说出自己的野心,张氏满腔感动被她的话语堵住,无处宣泄。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姜瑶。
张氏带着两个孩子一直朝姜瑶鞠躬。
姜瑶由着他们,最后才点了点刘木木的脑袋:“我给你两个铜板,你为何不要?”
刘木木一脸严肃:“你要是给我爹治病,我就不收你的钱,待我日后有前途,会把药钱还给你的!”
“那就等你有本事再说吧。”
给母子二人号完脉,姜瑶转身去给他们抓药。
谢伯修从里面跑出来:“媳妇,吃饭啦~噫!小弟弟!”
“傻大个!”
姜瑶回头,看见谢伯修一个健步上前,插着刘木木的腋窝,把人举到她面前。
“媳妇!是这个小弟弟,帮我和猪肉叔吵架!他好厉害的!”
姜瑶笑吟吟盯着刘木木看,方才一副小大人模样的小孩,在谢伯修一番真挚的夸奖下,涨红了脸。
“我、我是路过。”
谢伯修就像小孩遇到了讲义气的玩伴,对刘木木无比喜欢。
“媳妇,弟弟帮了我,能不能留弟弟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