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启程前夕暗流涌
系统在手,我就是朝堂第一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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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手,我就是朝堂第一算师》
第97章 启程前夕暗流涌
天未亮,京中尚在沉睡,宫墙之下,风从北面疾扫而来,卷起树枝残叶,在地面划出凌乱的痕。
陆明轩却已披衣而起,沐了冷水,一身清爽走至厅中,掌心紧攥着那枚崔明远留下的监察徽令。
他端坐案前,沉默片刻,目光在玉佩与信物之间来回扫视,终于从怀中取出那枚“天机玉佩”,轻轻放于案上——
“推演第三次。”
指尖轻抚玉佩,刹那间,寒意如潮水般涌入四肢百骸,额上冷汗直流,但陆明轩眼神却愈发清明。
片刻之后,推演显出以烟雾幻景。
画面上,左凌霄坐于工部后院密室,几名护卫模样之人正将一袋袋蓑布口粮卸下,陆明轩细看之下,却发现白面杂有沙砾、铁锅生锈断底,而木梁、麻布更是掺了废料,若真运往灾区,只怕未等百姓受益,便先引发哗变。
转瞬又是一幕,张翰林站在户部大库前,表面上批阅文书,暗地里却对小吏使个眼色,那小吏立即将一份调拨文书收入袖中、退入暗室,明显意图拖延物资下发时间。
推演至此,画面轰然崩散,玉佩光芒尽敛。
陆明轩猛然吐出一口血气,抬手一拭,嘴角却扬起一丝近乎冷然的笑。
“果然……是这一步。”
他步出厅外,吩咐书童:“备轿,去大理寺,请林大人。”
未及一炷香,林墨身穿便服,仍未束发,却已有几分凌厉之意。
一进屋,便打量陆明轩几眼,冷笑道:
“你又推了?看你那脸色,比上次还难瞧。”
“值。”陆明轩一语双关,将查得的因由一一道出。
他语速极快,将左凌霄如何以废料顶替物资,张翰林如何暗中扣留文书,几乎一气呵成。
林墨眼神渐冷,听至一半已拂袖起身,“你说的三个关键点——物资采购、验收转运、最后调拨,都落在他们的手里。左凌霄果然毒,张翰林更是吃里扒外。”
他扫过案上的正副物资明细:“我带大理寺几名得力司役,分段暗查,每一册账目、每一捆麻布,都不放过。”
“最好能找到确凿证据,看看这满朝文人,有几个骨头是实心的。”
陆明轩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全交给你。”
林墨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再多问,披上衣袖便往门外走,临行前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为了你这破命,我今晚不陪花楼秋娘了。”
门扉一合,屋中重归寂静。
片刻之后,沈青崖带着一堆杂书进了门,一身微尘,眉目间透着没睡好的疲倦。
他像是压根没注意陆明轩脸色,一屁股坐在矮榻上就开口:
“我按你说的,那批麻布和药材的供应线查了一遍,确实有猫腻。”
“你知道吗?真正可以用于防水封堤的布料,被人悄悄换成了次级品,关键点就在新承运那家行商,前脚刚跟左侍郎吃过一顿酒,后脚就偷偷改了货。”
“我查了三批样品,有一批甚至下雨就发脱染料,一放进水堤,不是防,而是染血。”沈青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幸亏你早推了一步,这要真送到江南,我得剁自己一只手。”
陆明轩眉梢微挑,声音不大,却透着清冽:“你曾是前朝水官遗脉,知水性之变,任世间百奸百诈,也骗不过自然因果。你来,就是为这一点。”
沈青崖抿唇,半晌才嘟囔:“少给我戴高帽子。你信系统,我信我的手艺,咱们各走各的路。”
说罢,便把三张染料报告狠狠拍在案上:“这是方向,你自己回头去研究,再用那破玉佩浪费寿元。”
陆明轩低笑,心中那股子连日来的沉闷终于撕开一道口——这一局严丝合缝,但小小裂缝已现。
他转而命令家仆启封备用银库,依靠苏九娘此前悄悄资助的银两,从信得过的小商户处紧急补货,同时让沈青崖再拟一份“防灾紧急清单”,优先采购可用物资,以补正式调拨的缺口。
一切安排妥当,天边灰白初转,朝阳泛起,陆明轩却未休片刻。
他负手立于庭中,听风穿过廊檐,仿佛听见江南水患中百姓哀鸣又近一步。
忽然,院门外一阵细碎步伐袭来。
是小厮回来了,手中提着一口沉甸甸的药箱,边走边喊:“九娘说了,这是公子你亲点的医具,她都准备好了,还有话——”
“说什么?”陆明轩望过去,声音中透出些莫测寒意。
小厮语塞了一下,低声回:“她说:你若敢出事,这箱药,她亲自塞你棺里。”
陆明轩愣了愣,眼角却不自觉浮出淡笑。
他一步步迎向那口药箱,指尖拂过其上的锁扣,动作轻缓得仿佛触碰宝物。
“她倒是……狠得很。”他说着,忽然顿住,眼神倏地一沉。
大厅之内,风铃再次叮当作响,一道鲜红小印,不知何时,隐现于药箱底部的贴纸上——工部印记。
第97章 启程前夕暗流涌(续)
药箱“咔哒”一声在案上扣紧,青铜锁扣微有斑驳,触手冰凉,似藏着岁月未褪的药香与杀意。
陆明轩指尖轻拂,眼中的笑意薄如晨露,还未落地,便已蒸干。
他重新将苏九娘亲笔写就的药方与急救包一一取出,分门别类打点至小厢,目光细致到了绷带褶皱的方向。
书童在一旁眼看他忙得滴水不漏,小声嘀咕道:“公子,九娘这回可是下了血本,那金疮药一瓶顶得上咱月俸两倍……她凶是凶了点,但——”
“她是怕。”陆明轩声音不高,却如冰水直灌咽喉,“怕我在江南出事,怕背后有人摸黑又拔刀。”
他将药箱一合,手腕一抖,木盖合缝如铁,神色一肃,“告诉九娘,她担的心,我背着走。”
这时,门外突有细碎脚步声,赵嬷嬷身着宫袍款款而进,眉眼温顺如常,却脚步疾急,襟角未稳。
她轻咳一声,双手奉上密折,小心道:
“陆大人,宫里刚来消息——有人在江南布手,似是左相一脉,勾连的名字,太后只发了三个字。”
陆明轩接过信纸,入手是冷。
他轻巧一展开,字迹娟秀,是太后亲笔所录,一横一竖都似钩锁,显然非泛泛耳语可比。
纸上三个字,赫然写着:
【唐肃然】
他眼眸一敛,唐肃然,江南布政司通判。
三年前受过左凌霄提携,一路由外放县丞提至正四品,此人精于官场、喜搞章程,私底下与几个粮商走得极近。
今年初新田大案中曾差点被贬,惜因“政绩斐然”被护了一路,如今却突然出现在这张明黄纸上。
纸角还贴着一小撮红泥印,共三处,隐隐指向的正是江南试点灾后分粮、堤坝修补与疫病排查三大片区。
赵嬷嬷垂首,低声道:“太后只说了两句话,一是‘棋到中段,局心已现’,二是——‘勿信表忠之言,须察转手之利’。”
陆明轩神思微动,将纸折起藏入袖中,一瞬心头多了几分雪夜点灯的清明。
表忠之言,看得是嘴,转手之利,看得是心。
他望着赵嬷嬷,点头道:“我知该如何应对。”
赵嬷嬷却笑了笑,从袖口又取出一个小巧玉瓶,递至眼前,语气一转:“这是太后嘱我带来的——辟邪安神,芳草数种浸泡,若夜不能寐,可安心神。”
陆明轩接过,轻嗅间果真一股柔香漫开,似凌霄花初绽,又似混着烈酒点的焚香,似乎连庭前那冷风都浅了几分寒意。
“谢太后。”他轻声回道,语气不轻,却极沉。
赵嬷嬷见他接下,又望了眼院中那口厚实药箱,唇角动了动,到底只是躬身一礼,转身离去,袍摆拂地,无声回旋。
此刻,林墨传信回报:“发现五份假账,三家行商货源对不起来,证据已封存。”
沈青崖也自杂院抬笔锁图,“我修了个紫砂版示意堤图,让高子谦明早照此动线先行踏查。”
一切汇作细水长流,缓慢却清晰地朝着某个巨大的涡心奔腾而去。
陆明轩眯眼望向窗外,此刻天光微亮,朝雾未散,大雍宫阙隐在云间,殿角却已泛起火金边。
他突然开口,却是对着屋内诸人,低语道:
“把‘凤翎令’也准备好,我想……江南那盘棋,也该试试看,皇权是不是还压得住。”
说罢,他转身,走向那口药箱,缓缓系紧腰间玉带,步履稳重,灼灼如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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