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出发前夕的准备
系统在手,我就是朝堂第一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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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手,我就是朝堂第一算师》
第65章 出发前夕的准备
暮色将沉,冬日的寒气透过窗棂袭进屋内,吹得烛火摇曳,陆明轩却丝毫未觉。
他伏案席前,目光炯炯,面前摊开的,是整整一尺长的江南水系图,密密麻麻的红墨标注,如蛛网般交错。
他身旁笔架上的鹅毛笔已用秃三根,地上的纸团滚成一堆,焦灼的思索像烈火在脑中烧。
“江宁、润州、嘉禾……若按此排水脉络引渠入江,是最优解?”他喃喃自语,又摇头否定。
他将手中图纸揉成团,狠狠掷入铜炉,火光吞噬纸卷,溅出几许火星,照亮他眼底的疲倦与挣扎。
桌案一角,放着那口熟悉的黑漆小箱。
陆明轩一抬眼便看到了,那装着关心与牵挂的药箱似有引力般牵着他的思绪。
他不疾不徐地走过去,又一次抚摸那细薄刮痕,然后叹了口气,将箱子收进行囊最底层,像是将某段柔软小心藏起。
“进来吧。”他头也没抬道。
门吱呀一响,苏九娘手里抱着一包沉甸甸的布囊,踏雪进屋,杏眼微挑,语气却带着小小责怪:“你这人,倒真是个木头,我不敲门你就不说话啊?”
陆明轩抬头一笑:“你若是贼,我就亏大了。”
“我是……给你送药和干粮的贼。”她将布囊放到案上,一一打开,里头有精制的干肉、提神汤剂、止泻药丸、熬制已久的牛黄救心丹,甚至还有用秘法封好的驱瘴香囊。
“你……”陆明轩本想说什么,却一时噎住。
“别傻站着了,拿个匣子装好,这些可全是我扛着老胡头唠叨偷出来的。”苏九娘拍了他额头一下,那动作看似轻佻,但指尖微抖,他却能感受到那份细微的不舍。
“苏姑娘……”陆明轩刚一开口,她却忽然背过身。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说。”她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一慢下来就会软下去,“你是去赈灾不是去送命,我……信你能回来。”
他沉默下来,然后在这漫长的静谧中,慢慢握住了她的手。
她掌心微凉,却在那一刻仿佛有灼热溢出。
“苏九娘。”他轻声道,“若我回来了——”
“你就还是算师陆明轩,我还是御医苏九娘。”她猛地回头,眸光似水,“莫想耍嘴皮。”
他低笑,放开她手,转身将东西一一收拾进箱。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眼中情绪翻涌复杂,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顺风,陆算师。”
门关的声音轻飘飘地响了,像是某种情绪被按下暂停键。
短短片刻之后,沈青崖踏雪而来。
灰袍染霜,他却神情笃定,一进门便拱手直言:“陆大人,此行赈灾,可否让我效力?”
陆明轩一愣,上前一步,“青崖兄?”
“江南水系,我略有所识。昔年我随先人巡渠,暗识其弊。”沈青崖语调平缓,却句句如金石,“水患连年,工部修渠不过敷衍,若不趁此机会拨乱反正,怕是只换牌址,不改百姓之苦。”
陆明轩心中一震。
他知道沈青崖身份异于常人,虽一身草衣布履,却眼观四方、心思深沉。
“好。”陆明轩干脆应下,“明日正午,后院议事厅会商。”
两人砰然一握,火光跳动间,局势骤然明朗。
然而与此同时,大理寺案台前,左凌霄正捧茶冷笑。
密探跪在面前不敢抬头,只听左凌霄悠悠吐出一句:“他要南下便让他南下,但记住,我要的不是他死……而是名声先坏,人心先失。”
“属下明白,已安排人马在静川渡口,假作水匪劫道,调虎离山……”
“很好。”左凌霄悠悠站起,披上玄衣,冷眸一闪,“总不能让他风风光光地做我的对头。”
夜色更深,雪落愈紧。
此时,陆明轩在灯下静坐,他摊开最新送来的江南州报,内容已被蓝墨笔勾圈涂画。
他眉头紧锁,忽抬手从怀中摸出那块温润的玉佩,拇指沿着小篆“天机”二字轻轻摩挲,眼神渐渐变得深沉……
他低声道:
“也该,算一卦了。”
玉佩入手那一刻,陆明轩周身气息陡然收紧,仿佛整间屋子都为之一凝。
他闭目盘膝而坐,掌中“天机”二字透着一缕温润却摄人的寒意。
丹田内气息流转,三息、五息、七息之后,仿佛天地一线骤开。
意识旷远而去,化作虚影潜游命理之流。
三日前起至三日后,皆为可窥之天机。
他有选择地聚焦“静川渡”三字,刹那间,一道模糊的画面浮现脑海——
夜雨潇潇,渡口站满号称水匪的乌衣人马,刀寒映河,杀机四伏。
而马车之上,披蓑而坐的,正是自己……
他眉心顿紧,那群假扮的“水匪”脚法整齐、身形利落,只是掩饰拙劣,心思狠辣。
不难察觉,这是左凌霄又一次的下绊。
“呵。”一声轻笑脱口而出,陆明轩睁开眼,眸光如电,一抹阴沉退散,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讥诮,“静川渡口……你左凌霄,还真是锲而不舍。”
他起身,一边将天机玉佩重新收入怀中,一边唤来亲信郑安。
“从今日起,人手分三拨走水路、走官道、走小道,一明两暗,马车要留壳中分伪装,渡口前十里,布假车、假队、假人。”他声音不疾不徐,却句句如铁。
郑安拱手领命,眼中隐隐有些炽热。
这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快意,一般人领不得。
陆明轩走至窗前,撩起帘角,夜风拍面如刀,但他心头却只觉通透。
“你要动我,我便让你从头到尾连个借口都找不到。”他低声喃喃,如鹫翼下盘旋的凶鹰,目光死盯着尚未展开的猎场。
次日寅时,长安北巷的后院里已是灯笼高挂、人影穿梭。
行李装入马车,防寒裘披于肩,所有人都脚步如风,神色肃然。
苏九娘裹着藏青色狐裘站在院门口,依旧是那副直爽模样,却悄悄将一个封着药封的锦囊贴在他掌心。
“每日兑水一盏,避瘟止困。你不在,我才不放心。”说完也不多话,脚步一转就走。
沈青崖牵着马走来,眼下淡青面色愈发沉稳,手中那本泛黄的水经残卷,再无尘封之气。
“渠首钝塞之患,我已有整治草图,只待实地勘查。”
陆明轩拍了拍他肩膀,“此行能得你共谋,是江南之幸,也是我之幸。”
车驾将启,风雪漫天,如帘如絮。马蹄一动,天地仿佛也随之一抖。
他缓缓登上车前,回望长安天际,嗓音低沉不带感情:“名声?人心?他以为自己玩的是命数……”
他手指轻轻一扣,天机玉佩隐隐在衣襟间颤鸣。
“可惜他没料到,命数……也能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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