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李凡闭眼养神，面色如水。 咔嚓声响！王资福与程度相继进了屋内。 王资福连坐都懒得坐，直接开口道。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手段，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此时的李凡睁开了眼，一脸茫然地回道。 “王主任，我只是个学生，还是个孤儿，你说的这些我不大懂，好好学习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 王资福没再说话，转头示意了下一旁工作人员。 只见工作人员，拿着审查文件，又拿了一支笔，放在了李凡面前。 “麻烦这里签下字。” 李凡随着工作人员指向看去，上手翻了翻这份审查口供。 可他毕竟不专业，心里也不清楚是否有套路。 程度也看出李凡顾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签吧，王主任不至于这般儿戏。” 李凡抬头和程度对视了一眼，随即回头签下自己的名字。 “哼！不要高兴得太早。” “审查还未撤销，只要有证据，你还是跑不掉。” 王资福撂下一句狠话后，甩手直接出了审查室。 暂停审查的李凡此刻如蛟龙入海，不仅是身体，连精神都轻快了几分。 程校长一路送到行政楼下，伸手扫了扫李凡肩膀上的灰尘，略有深意地说道。 “那接下来……” 李凡接过话，脸上依旧是那般轻松自信，“接下来您就瞧好。” 走过一间间教室的走廊，原本还在上课的老师也不自觉停下讲解。 “那个不是李凡吗？他不是？” “别瞎说，这都来上课了，肯定没事咯。” 教室里嘈杂的交流声此起彼伏。 李凡独自回到教室，整个下午没有动作，平静的上完了全部课程。 可在铃声响起那刻，一群人猛地冲进了教室，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像什么样子，出去。”李凡看着满脸欣喜的严昊等人，脸色依旧波澜不惊。 呵斥后，所有人都跟着李凡到了校内的活动房里。 “哥，你去那边点，我手拔不出来了，谢谢。”张梓航小心提醒着身边的那人。 人满为患的活动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凡身上。 而李凡也在认真地听着严昊的汇报，在了解了具体情况后，他 李凡喉咙像是被什么噎住了般，几番想张嘴却又咽了回去。 “辛苦了。”李凡说出口的这句话，差点没让这群人泪奔。 “我知道，大家现在很憋屈，很无力。” “可大家知道吗？这正代表着我们往日种种的努力，算计没有白费。” “但！也代表着我们没有了退路。” “多少人想要看咱们笑话！是状元府，安城教育这些教育机构。” “是王资福这样的官方蛀虫。” “是所有不看好我们的人！” “我们要狠狠地挥舞着我们的拳头，让他们怕我们，惧我们。” “‘一模’就是我们最好的武器，我们要亮出拳头，打得他们满地找牙，拿回我们的尊严。” 李凡一段真挚的讲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热血不已。 “凡哥，你说让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这口气我憋太久了。”赵雷举起手，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李凡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还剩三天！三天后就是一模。” “这三天，所有小组将方案细化到每个小时，重点在于押题和补充短板上，对每个人也要做到一人一案，做到对点帮扶。” “服务后勤上，严昊你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特事特办，总之就是全力冲刺。” “但！如果有身体不适一定要说，不要藏着掖着，我们这么努力也是为了更好的明天。” “赵雷，这件事你来监督。” “到底是通天大道，还是万丈深渊，就看各位的了。” 李凡说罢站起身，深深地弯下了腰，嘴中念念有词道。 “我，李凡，在这谢谢大家了。” 众人的情绪在此刻全部调动起来，活动房内尖叫声快要冲破屋顶。 “干，干，干！” 片刻的喧嚣后，各组长先行一步处理工作去了，严昊几人留了下来。 “耗子，替我谢谢丽姐。”李凡认真地对着严昊说道。 “你别和我说，我老娘发话了，让你带她去吃漂亮饭，嘿嘿。”严昊笑得贼眉鼠眼的。 对丽姐，李凡通常没有办法，不过人情还是要还的。 “行吧……哦，对了，疯子，校门口那事，你是说荣姐？” 吴迪重重地点了点头。 脑海中，李凡对当时的场景有了画面。 “唉！”重重地叹了口气后，一人走出门拨通了电话。 “刷刷刷。”电话那头传出衣服在搓板上摩擦的声音。 “荣姐？”李凡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我在忙，你要是说谢谢的话，我劝你别说了，你只要做到你的承诺就行。” 冷冷的语气让李凡心中的愧疚更深了。 “我不会忘的。” 嘟！李凡刚说完，电话就被对方给挂断。 李凡沉着步子走进了活动房，没想到刚进去就和张梓航撞了个满怀。 “毛毛躁躁地干嘛？”李凡揉了揉胸口，好奇问出了口。 “凡哥，其实你刚才说身体那事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其实我身体也不好，为了不给你们添麻烦，我觉得我还是先回去休息。” “先说好，我这不是临战脱逃啊，我这是缓战，慢战，让有条件的人先战。” 张梓航小嘴巴啦巴啦地，说得差点没给李凡整笑晕过去。 李凡故意地关心道：“真的吗？那可不是儿戏，那是得多关注关注你了！” “谁说不是呢，还得是凡哥通情达理。” “那我？先回去了？” 张梓航还以为自己说动了李凡，侧身就想绕过李凡出门。 啪！一只手臂突然拦在门中，横在张梓航身前。 “这样吧，既然是缓战，慢战，那今晚就我来陪你，刚好我今晚没事。” 李凡说完对张梓航挑了挑眉。 张梓航心知自己回去是不可能的了，他心想跟着李凡，总好过严昊这几个货吧，万一自己能早点休息呢。 “好吧。”权衡之下也就答应了下来。 一旁看戏的严昊几人却抿着嘴，想笑又不敢笑。 “没事就滚去忙。”李凡没好气地笑骂道。 严昊几人麻溜地就出了活动房，三步一回头。 “你猜张梓航今晚会不会崩溃？”严昊一脸坏笑地打起赌来。 “这个还用猜？咱们三个哪个没被凡哥特训过。”吴迪光想想都打了个冷战。 夜色渐深，不少教室的灯还在亮着，也没一个人愿意先熄灯。 “凡哥，爹，凡爹，你放过我，好不好。”活动房周围不断有求救声响起。 深夜十一点多，校园里最后的灯火也熄灭了。 严昊和吴迪将疲惫的组员们送回宿舍。赵雷跟着队伍后，肩膀上扛着睡着了的张梓航，只听他嘴里还在呢喃自语，说着某个公式。 李凡没跟着，一个人独自走上了天台。 夜晚的春风带着一丝凉意，李凡凝神望着前方城市中的霓虹。手中不断把玩着自己的水晶吊坠。 “没公平不可怕，没希望，才最杀人。” “三天，三天后。” “让‘我们’拿起属于自己的刀，冲出属于自己的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