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原来你说的是李凡。”程校长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李凡，这个李……”王资福张口就要数落起来。 “哎呀！这个李凡，唉！” 程度痛心疾首的模样，让王资福暗想今天怎么这般顺利。 “老兄是不是也觉得此子罪大恶极。” “罪大恶极？”程度表情有些微妙，“一个还没成年的少年，能坏到哪里去。” 王资福这才反应过来，程度并不是认同，而是在这打太极。 “程度，你……” 程度一把把住王资福的手臂，故意说得很大声：“王主任，你舟车劳顿，先到办公室坐会，时间还早，等会开展工作也不迟。” 说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王资福就往行政楼走去。 本想发作的王资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两人一直到校长办公室才停下。 王资福轻轻推开程度的手臂，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程校长与被举报人李凡，有利益输送。” 听到这话，程度一时间有些惊讶。 “知道你是条狗，但是也不知道你是条疯狗啊。” 程度怒气上头，巴掌拍得办公桌直作响。 “王资福，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王资福也不生气，十指交叉将手放置腿上，二郎腿也转换了个方向。 “既然这样，那就请程校长把李凡喊过来接受调查。” 程度这才知道自己落进了王资福的圈套。 不喊李凡，那就有利益输送，故意包庇。 喊了李凡，那之前的约定，一切的准备就毁于一旦。 王资福冷眼看着程度。而程度却在纠结不已，办公室内落针可闻。 “人你们可以审讯，但是我必须在场。” 程度只能妥协，他不能落下对抗审查口实。到头来只会更被动。 “哈哈，还是程兄识大体。”占了上风的王资福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只要坐实了李凡黑培训，非法机构，违法获利的口供。” “加上等会的记者的采访，就是天王老子他也翻不了案。” “至于程度，失职失察，不死也要掉层皮。” 王资福一环连着一环的计谋，让他自信十足，仿佛胜利早已是囊中之物。 一中校园大门外，几辆mpv停在树荫之下。 而车里有一人带着鸭舌帽，正手拿传呼机，听着那头传来的消息。 “还要在等等吗？” “等等，还没收到通知。” 回话这人不断用清洁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上摄像机。 中午就算是高三，也会留给学生一会功夫休息。可总有学生睡不着，用手撑着侧脸，眼睛盯着教室外走廊发呆。 本不会有人的窗台，闪过一个熟悉的面孔，而那人还被身后两位黑衣人推搡着。 “那不是凡哥吗？”没休息的学生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跑出教室门确认了下。 “真是凡哥，不对劲，他这是被抓了。” 心生疑惑的学生急忙掏出手机，发出去一段短信。 “停停停！”严昊在活动房里看着手机上收到的短信，焦急地喊停了房里几人。 “快快，联系所有小组负责人，马上……” “不，联系负责人找个僻静的地方，开线上会，十万火急。” 不明所以的赵雷和吴迪，第一时间不是发问，而是立马执行严昊的命令。 “这是怎么了？”早已两眼发昏的张梓航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可看着三人火急火燎的，想必应该是有事发生了。 十分钟，所有人员到位，线上会议立马开始，可会议里的所有人全都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闭嘴！听我说。”严昊罕见地发了火。 “长话短说，凡哥被抓了。” 严昊刚说完，会议室里瞬间沸腾。 “都给我闭嘴，现在我问，知道的说话，不知道的给我闭麦。” 严昊吼了起来。 李凡不在，他不能让团队成了一盘散沙，却也在不自觉中强势了起来。 “只要和凡哥有单独联系的上麦。” ……正是这份宁静，却让严昊不由得揪心起来。 “没有是吧，好！” “第二个事，有发现异常情况的上麦。” 活动房几人的心都在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 “我有。”一道声音响起。 “快说。”严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荣姐下课就走了，也没见她打饭回来。” 严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用手指了指吴迪，“你来主持下。” 随后一人走出门外，按照记忆拨出一通电话。 “接啊，一定要接啊，不知道凡哥的安排，就救不了他啊。” 滴，滴，滴！ “喂！哪位？” “荣姐，我耗子。” “耗子？你？” “长话短说，凡哥应该是被监察组抓了，但是我们没有任何信息，贸然行动怕破了凡哥的安排。” 对方听到后顿了几秒未出声。 “不好意思，耗子，我不能告诉你。” “可是荣姐……” “就这样吧，但是我提醒你一句，按照李凡的脑子，这些情况他会安排好的。” “所以我只能告诉你，我也被安排好了，而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 “安排，安排，凡哥安排我账目的问题，不行，得抓紧了。” 严昊像股风一般闯进活动房，吴迪和赵雷拥了上来。 “耗子，荣姐说了啥？” 严昊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女人靠不住，C。” 赵雷扶着活动房的铁皮墙，骂骂咧咧地用手在铁皮墙上，捶出了道拳印。 “你们都给我稍安勿躁，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做。” “记住，千万别冲动。” “特别是你，赵雷，扰了凡哥的布局，我要你好看。” 严昊说完又急忙忙地准备出门。 坐着当了好久观众的张梓航，急忙站起身来，声音弱弱地问道。 “那我呢？” 严昊听到后回头一声冷笑，“你？你今天必须给我全部记住，记不住你就死定了！” 得到答案的张梓航愁容布满脸庞，顺手扇了下自己嘴巴。 “死嘴，喜欢问，喜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