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昊、赵雷、吴迪三人没说话。 带着一种混合了怜悯、兴奋的古怪笑容，缓缓向张梓航围了上来。 “鬼画符？” 严昊指了指那块写满公式和关联记忆的黑板。 “老弟，这是不是鬼画符，这是你未来三天，需要刻进DNA里的‘知识地图’。” “每一根线条，每一个公式，都对应着一模可能出现的核心考点和变式题型。” “你必须完整，丝毫不差地记下来。” 吴迪推了推眼镜：“我们用数据分析了近五年一模、高考真题，结合本省出题偏好，浓缩出来的精华。” “误差率，低于5%。” 赵雷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所以，这不是刷题。” “是把这整张图，连同它背后的五百道母题变形，吃下去，消化掉。” “要求只有一个，要变成条件反射。” “凡哥说了，时间不够，那就走捷径。” “这，就是你的捷径。” 张梓航看着那密密麻麻、令人眼晕的“天书”，又看了看三个摩拳擦掌的“导师”。 张梓航咽了口唾沫，终于明白过来“新花样”是什么了。 可就在这时，教学楼顶层，没人注意的隐蔽角落。 李凡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道：“系统使用真实之眼，目标：市教育局督导室，王主任。” [叮，请选定具体时间锚点，具体事件，关键词。] “过去24小时内，关于一中，监察，李凡，关键通讯或决策重要决策。” [叮！真实之眼（残缺）激活中，开始锚定……目标锁定……信息提取中。] 李凡脑海中像是老电影般放映，闪过几段片段。 （王主任的手机上来了一则来自‘状元府徐总’的短信，“王叔记者已经安排好了，也安排了家长闹事，稍有问题就会发酵。”） 转头片段再次闪过。 （王主任转身对着下属吩咐道：“重点查那个叫李凡学生的资金来往，还有那个家长委员会的项目，其他都是小打小闹，经济才是铁拳。”） 十秒过去，李凡睁开眼睛，眼中寒光掠过。 “经济调查，家长内应，记者舆论，这些人可真狠，要不是系统提供的这个真实之眼，还真有阴沟里翻船的可能。” “可惜，你们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有‘眼睛’。” 随后，李凡发出去两道消息。 “耗子，你和丽姐说声，有人在查咱们的账，主要是我和家长委员会，记住不要声张，如果有问题避免不了，那就多下几个套，争取拖到一模后。” 第二条是给小荣的。 “下午监察组要来，还会有记者来访，务必要拖住，委屈你了。” 信息发出，李凡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脚步有些轻浮，用手扶着墙壁才稳住身子。 校园里忽然喧闹起来，李凡撑着身子向下望去，几辆黑色行政车停在行政楼旁。 “你们可真急啊。”李凡煞白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叮铃铃！李凡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屏幕上面的备注是数字2。 “喂！张哥，怎么来电话了，不是说……” 对方没等李凡说完，直接打断。 “兄弟，真的，再这么下去哥都要被攻陷了，你是不知道，他们真下血本啊！” “张哥，他们这些只是过眼云烟，他们有老弟给的实在吗？中年男人三大危机，身体，时间，孩子，哪个老弟不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嘿嘿，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老哥的意思我懂，那个大力到时候给老哥定制一份，梓航这边我也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兄弟爽快，不说了，他们又来了……对了，他们的誓师大会时间是一模出成绩那天。” 嘟！电话被挂断。 算盘打得是真响，用监察组拖住我，好在一模出成绩后狂揽生意。既然不给留一丝退路，那就看谁笑到最后。 行政楼旁的黑色公务车早已到了，可除了前后两辆车的工作人员下了车，中间主车的王主任却还在车上。 “这个王资福官威太重了，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程校长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看着楼下。 再看着自己那个教务处主任，跟个奴才一样，站在中车旁点头哈腰，程校长就觉得一阵反胃。 “爱谁谁，真把自己当根……”当程校长文人的傲骨悄然滋生时，他的余光扫到了当时李凡留下的资料。 脑海中瞬间浮现，第一次和李凡交谈的场景。 “我有三不收，穷的收，不是不收人，而是不收钱……” 程校长闭上眼，狠狠将拳头击打着办公桌，发出闷闷的响声。 “便宜那个王八蛋了。” 中车后座上，王资福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听着教导主任的汇报。目光却死死盯着行政楼的大门。 一道身影从模糊到清晰，王资福的脸色也从平静变得眉开眼笑起来。 “资福兄，哈哈，什么风给你吹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程校长此刻的神情看不出一丝厌恶。 得到自己想要结果的王资福，也没再端着架子了，自己打开车门，一把推开准备护着他下车的教导主任。 “程主任，哦，不，现在应该喊程校长了。” “才几天没见，精神头更胜之前了。” 说话间，两人相遇握手，脸上云淡风轻，可手上的力气可没省半分。 “拖您的福，还算过得去。” “可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程校长主动引出话题。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拜访下你这个老朋友？” 王资福还以为程度在寒暄客气。 “行，这都中午了，还没吃吧，我来准备一顿便饭，吃完你们就回去吧。” 程度一句话说得王资福都不知道怎么接。 让他没想到的是短短几天，程度怎么变得有些看不透了。 他可是最惜文人风骨的，怎么现在有点像地痞无赖的市井之风。 “工作还是有的，程度兄不会不支持我们教育督导组的工作吧。”王资福强行拉回主题。 “说事就说事，装什么大尾巴狼。”程度心中嘀咕着王资福，可嘴上还是得客气一番的。 “你看你说的，我不配合，能行吗？”程度用手扫了扫王资福身后五六个工作人员。 见程度还在插科打诨，王资福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是为了一个叫李凡的学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