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骄纵假千金的涅槃重生(六十五)
话音落,她眼帘轻垂。
羽翼般浓黑的睫毛不住扑闪,像被风吹乱的蝶翼。
赵钦再清楚不过这是女孩委屈想哭的表现,因为赵喜儿这样的时候也是想哭了。
他沉默了两秒,克制又克制的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沉而稳:
“不会的,你那么好他们怎么会舍得不要你呢?”
赵钦从颜策那里听过些内情,颜家对那位所谓的真千金,似乎并不称心。
但这些于他而言无关紧要,他只愿自己放在心尖上守护的公主,永远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至于学校里那些爱嚼舌根的人,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们慢慢闭上嘴。
又是一年盛夏,颜夏的课业已近收尾,每日最大的乐趣,便是满城打卡各式甜品店。
赵钦大多时候都会陪在她身边,身姿挺拔地立在一旁,默默看着小公主对着橱窗里精致的小蛋糕,亮晶晶的双眼不住地冒星星,对那些甜腻软糯的点心爱不释手。
他最多无奈勾唇笑一笑,眼底却满是纵容,始终耐心地陪着她辗转一家又一家。
即便向来不喜甜食,面对颜夏一次次递到嘴边的投喂,赵钦也从未有过片刻拒绝。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哪怕与颜策的合作愈发繁忙,赵钦每天最首要的事,仍是做颜夏最可靠的“专属保镖”。
整个云城都知晓,但凡哪家甜品店出了新品,最先尝鲜的定然是颜夏,而她身后,永远跟着一个神情淡然,挺拔高大的男人。
赵钦话不多,却总能在她需要时精准递上纸巾,在她吃得投入时不动声色地挡住围观的人群,甚至会提前与店家沟通好靠窗的安静座位。
有不知情的人打趣颜夏:“你这保镖,可比男朋友还贴心。”
颜夏咬着勺子笑得眉眼弯弯
“必须的,这可是我哥严选的,在我心里可是跟我哥地位一样的人喔。”
赵钦放在桌下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尽管知道小姑娘的话可能只是跟人打趣,心底还是不可控的泛起大片涟漪。
这年盛夏的雨格外多,赵钦在忙,颜夏便独自出了门。
天不如人愿,此时此刻蹲在一家老字号甜品店门口对面,颜夏盯着屋檐下淅淅沥沥的雨幕犯了愁。
她出门时还是阳光明媚,所以没带伞,这家店或许是因为雨天生意不好,暂停了营业,她馋了一下午的芒果班戟蛋糕模型还静静摆在柜台里。
光是诱人的模样她就能想象到要是吃上了该会有多么的幸福。
赵钦赶到时,便看见小姑娘蹲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下巴搁在胳膊上,湿漉漉的眼神还紧紧黏在蛋糕模型上,像只被雨困住的小馋猫。
他无声走近,将一把黑色大伞稳稳举在她头顶,一件带着清洌雪松味的外套自然地披在她肩上,隔绝了雨后的微凉。
“怎么不打电话?”
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颜夏仰头望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拉了拉他的袖子,语气软乎乎的:
“怕你在忙呀。赵钦哥哥,我真的好想吃那个班戟,但是好可惜他们家今天好像不营业了。”
赵钦低头,望见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雨珠,像碎钻般晶莹。
他喉结轻轻滚动,最终只是无奈点头:“没事,我已经让人去找他家糕点师了,我们花些钱雇他上班,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做”
两人并肩站在屋檐下,雨丝被风吹得斜斜飘飞,打湿了他半边裤腿。
颜夏咬着唇,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尽量让伞的范围更多地覆盖到他那边。
“那我们先回车上等着?”
“好。”
他淡淡应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被雨润得发红的鼻尖上,
“冷不冷?”
“不冷,你的外套好暖和。”
颜夏笑得眉眼弯弯。
赵钦手下的人办事很快,糕点师很快地赶了过来,并且打开了门店。
雨也渐渐小了,颜夏拉着赵钦的手冲进甜品店,欢快地指着柜台:
“老板,我要两个芒果班戟!”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两人踏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往车上走,颜夏一边小口吃着班戟,一边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学校里的趣事,偶尔停下脚步,将手里的班戟递到他嘴边,软声道:
“赵钦哥哥,你也尝一口,超好吃的!”
赵钦向来寡言,却总能在她停顿的间隙,恰到好处地回应一两句,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路过一个积水的水洼时,赵钦忽然停下脚步,弯腰稳稳将她打横抱起。颜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手里还紧紧攥着没吃完的班戟。
“赵钦哥,你干嘛呀?”
“水洼深,别弄脏了鞋子。”
他声音低沉温柔,脚步平稳地跨过水洼,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赵钦把人放在地面上,确认人站好后才将人稳稳地放下。
“好了,下来吧。”
他低头看她,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温柔。
颜夏被他看得有点慌,耳尖悄悄红了,赶紧从他怀里退开半步,小声嘟囔:
“我又不是小孩子”
嘴上这么说,手却还下意识攥着那半块班戟,像是刚才那一抱让她还没回过神来,只能抓着点什么当依靠。
赵钦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微微上扬,
“鞋湿了,脚会凉。你哥哥会找我算账的。”
他说得太自然,仿佛关心她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落在颜夏耳朵里,却莫名有点烫。
随即似乎想到什么,笑容又慢慢敛去。
“怎么了?”
赵钦已经习惯抓取颜夏的微表情,她情绪一落,他立刻就察觉到了。
颜夏垂着眼睛,过了几秒,才闷声开口道:
“赵钦,如果不是你和我哥哥有合作,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又或者说……如果哥哥让你照顾的是别人,你也会对她这么好吗?”
雨后的空气里还有点凉,路边的树叶被风吹得轻轻作响。
她问完,又像是怕听到答案似的,先一步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