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骄纵假千金的涅槃重生(六十三)
颜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没事,就是刚才在琢磨点工作上的事,没留意你叫我。让我们家夏夏担心了?”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实在累了就休息休息,爷爷那边我帮你顶着”
颜夏狡黠的笑着。
“好!放心吧该偷懒的时候我会偷懒的。”
车子稳稳停在学校门口,晨光透过车窗落在颜夏发梢,泛着柔和的光泽。
颜策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目光追着颜夏解开安全带的动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圈。
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咳。
他看着颜夏抬手将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夏夏,”
他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却比刚才温和了几分,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你和贺衍……最近在学校常见面吗?”
颜夏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眉眼舒展开,漾开一抹清透明朗的笑,轻轻点了点头:
“也不算常见啦,贺衍哥现在来学校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她语气轻快自然,眼底澄澈
“不过还挺巧的,上周刚在图书馆碰到过一次,他帮我找了本藏得挺深的专业书呢。”
颜策的心稍稍沉了沉,又忍不住追问:
“那……你觉得贺衍他……怎么样?”
颜策不敢说太明显,两家虽说有意联姻却也照顾到他们还在学校没有挑明。
万一颜夏没有这种想法或者还没发现自己的心思呢。
颜夏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
“贺衍哥挺好的呀,对我很照顾,学习也好,还经常帮我解答专业课上的难题,像哥哥一样”
她说得坦诚,似乎没有半分超越友谊的情愫。
听到“哥哥”这两个字,颜策悬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瞬间松快了不少。
看颜策还在愣神,颜夏往前凑了凑,眉眼弯弯地补充道:
“不过嘛,要是你和贺衍哥比,我肯定无条件站哥哥这边呀!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嘛。”
人已经走远了,颜策才堪堪回过神。
一句无条件站他这边?
像定海神针,让他更加确定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
贺衍……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门口。
颜策处理完上午的公司事务,张助理早已将一份详尽的资料摊开在他面前。
最上方的照片里,少年眉眼清俊,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韧,正是赵钦。
“颜少,按照您的吩咐,把赵钦的资料都找来了,人也接过来安顿好了”
张助理低声汇报。
颜策指尖划过资料上赵钦的履历,前世这男人将颜夏照顾的不错,比他和贺衍不知道要好多少。
惊人的商业天赋也很好的弥补了家世这方面的缺憾。
这一世,他要提前将这颗“棋子”收入麾下,既为颜夏铺路,也可以为颜氏增添助力。
更重要的是,让赵钦欠他一份人情,日后能名正言顺地护在颜夏身边。
若他和颜夏能顺理成章互生情愫在一起他自然乐见其成,若没有的话他会找个更适合颜夏的人。
接下来该处理的就是唐微微了。
想到自己这个生理意义上的妹妹,颜策有些头疼。
按理来说颜家是亏欠她的,若她没有做那些事,哪怕她一辈子无所事事颜家也会是她永远的后盾。
可她最不该的就是伤害了颜夏。
想到这,颜策眸眼微眯,寒芒隐现。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张助理,语气沉冷:
“查唐微微的实时动向,立刻。”
张助理应声领命,虽然不解自家老板为什么突然对颜夏小姐以外的女人来了兴致,但动作依旧利落,不足五分钟便折返复命。
听到张助理的答案,颜策指尖一顿,眉峰蹙起:
“酒吧?哪家?”
语气里掺了几分不易察的沉郁,他知晓收养唐微微的那个家庭不怎么富裕家境。
日子过得拮据,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是走投无路去酒吧兼职讨生活。
一时间眉头紧锁,怕她年纪轻,在鱼龙混杂的地方遭人欺辱他站起身。
“城南的夜色酒吧,颜少。”
张助理如实回话,见颜策脸色黑沉,又补了句,
“需不需要派人先过去照看?”
“不必,我亲自去。”
颜策抓起靠背上的外套,步履沉快往门外走,指尖攥着车钥匙,心头竟莫名悬了几分。
他虽恼唐微微害过颜夏,却也念着几分血缘,若她真走投无路,接济些也无妨,毕竟颜家确实欠她的。
只希望以后她能安分些,别再惹事。
车子疾驰往城南,夜色酒吧外霓虹晃眼,喧闹的音乐隔着门板都能撞进耳里。
颜策推门而入,烟酒味混杂着香水味扑面而来,目光扫过舞池与散台,很快在角落瞧见了唐微微。
可下一瞬,他眼底的担忧尽数褪去,只剩刺骨冷意。
唐微微并非如他所想,反倒裹着一身暴露的吊带裙,妆容浓艳,正歪在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怀里,指尖勾着对方脖颈,笑得轻佻。
身旁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着她,递烟倒酒,举止亲昵,而她也主动凑上去碰杯,眉眼间满是放纵,半分不见窘迫和害怕,反倒透着刻意讨好的谄媚。
颜策周身气压骤降,指节攥得泛白。
其中一个刀疤脸他认识,正是颜夏被吊在海上时割断绳子的混混。
心口骤然窜起灼人的怒火,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戾气。
他早已知晓前世种种皆是唐微微布下的局,也以为重活一世,再面对这些烂人烂事,总能多几分冷静自持。
可此刻亲眼所见,那份被欺骗、被蒙蔽,连疼了二十多年的颜夏都护不住的恨意,还是冲破了理智的枷锁,汹涌得几乎要将他吞噬。
指尖无意识攥紧身侧桌沿,指腹抵着冰凉的酒瓶,竟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想直接抓起酒瓶,狠狠砸在那群人面前,将眼前的污秽与不堪尽数击碎。
他本以为唐微微前世做的那些错事大多源于她对颜夏替她享受了这么多年好生活的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