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骄纵假千金的涅槃重生(一)
八十多岁的赵宴和阿颜依偎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阳光落在两人安详的脸上,他们在相守一生的幸福中静静离世。
再次睁眼,阿颜身旁没了摇椅和熟悉的赵宴的气息,
“这难道就是下一个世界?”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阿颜已经没那么震惊了。
可下一秒,束缚感便从四肢传来,她竟被捆在一根木桩上,身旁还绑着另一个个昏迷的女生。
充满怨气的炮灰女配呢?自己这一次竟然是实体穿过来的。
环视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她们被困在在甲板的木桩上,周围空无一人。
她刚想挣扎着磨断绳索,“砰”的一声巨响突然炸开,轮船狠狠晃动,甲板上的杂物哐当滚落,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上。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提着刀从船舱走出。
阿颜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但万幸壮汉们并未挥刀,反而径直走向木桩后停了下来。
下一秒,甲板缓缓上升,木桩也被暗藏的机关慢慢移出。
阿颜和那位女生慢慢悬空,而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大海。
因为是悬空,阿颜也看清了撞击大轮船的一艘小型快艇,而快艇的甲板上,站着两个身形修长的男人,因为隔着些距离,阿颜看不清他们的正脸,但身上的贵气难以掩盖。
这两人难道是来救她们的吗?阿颜莫名觉得这两人熟悉。
就在这时,身旁的女孩突然低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看清悬空的处境,女孩瞬间慌了,挣扎着哭喊起来
“哥哥!阿衍!救我!求求你们快救我!我害怕”
眼泪顺着女孩的脸颊滚落,梨花带雨的模样,在海风里更显无助。
原来这两人是这女孩的亲人。
阿颜下意识攥紧被绳索捆住的手腕,望着快艇上那两道身影,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真好啊,有人会为她心急赶来,不像自己,穿过来,没有记忆,连个盼着来救的人都没有。
小型快艇上,除了四个穿着黑色劲装、气势十足的保镖。
颜策穿着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装,面料挺括得哪怕被海风拂过,也只微微晃动,没有半分褶皱;
领口系着暗纹真丝领带,袖口露出的腕表表盘泛着冷冽的银辉,一看便价值不菲。
他没说话,只是眉头紧蹙,目光死死锁在悬空的女孩身上,周身的气场沉得像压着雷雨前的云,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下摆的动作,又泄露出藏不住的急切。
旁边的贺衍则是另一番模样,米白色休闲西装衬得他身形更显修长,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连海风把他的头发吹乱几缕,都像是精心设计的慵懒。
可若细看,会发现他捏的指节微微泛白,目光掠过哭泣的颜夏时,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焦灼
两人风格迥异,心里的想法却破天荒地一致,都在为低声哭泣的女孩心焦,也都在怀疑这是阿颜以身作局的小把戏。
颜策率先在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这就是颜夏故意设的局。
不然颜夏为什么丝毫不害怕?
以她平时骄纵的性子,此刻怕是早就哭着吵着逼他们快点救她,可现在呢?她只是垂着眼,连挣扎都显得敷衍,平稳得不像话。这演技,可真是拙劣。
贺衍的眉头皱得更紧,指尖无意识攥住了拳。
这人怎么变成这样了,丝毫没有以前稍微骄纵却心思单纯的模样。
他想起前几日颜夏抱怨唐微微抢了她的家的委屈模样,再对比眼前阿颜的镇定,心底的怀疑愈发浓烈。
颜夏向来爱出风头,又最会装可怜博同情,这次落入险境却如此平静,怕不是和这群绑匪早就串通好,想借着“被绑架”的戏码,来除掉唐微微,顺便薄一波关注吗?
正想着,绑匪粗粝的声音响起,
“一个是朝夕相处二十多年的假千金,一个是血脉相连的真千金,颜少是想救哪位千金呢?我现在改变想法了,你们无论带来多少赎金,都只能救一人,快选吧!”
“果然,拙劣的二选一手段,颜夏真是自导自演的一把好手啊”
听到绑匪的话后,两人第一时间的想法便是这样。
绑匪又看向贺衍,
“贺少爷,听说你家正在犹豫要哪位未婚妻,这下你可要好好感谢一下我了,我可是提前给你做了选择。”
绑匪粗哑的声音又一次裹着海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恶意。
颜策与贺衍对视一眼,心底对“颜夏自导自演”的认定又深了几分。
连“选未婚妻”这种细节都考虑到,这局布得也太刻意。
两人仅仅犹豫片刻,绑匪便不耐烦地踹了踹甲板,粗声催促,
“磨磨蹭蹭干什么?别等我改变主意,连一个都不留给你们!”
没有半分迟疑,颜策冷着脸抬手指向唐微微,贺衍也跟着点头附和。
绑匪见状,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倒也信守承诺,按动机关将捆着的唐微微的绳索放了下来。
下一秒,又迅速挥刀砍断了颜夏的绳子,赎金拿到手了,人该放的放了该死的死了。
这群绑匪迅速的开动轮船,准备逃之夭夭。
快艇上的保镖早有准备,立刻稳稳将失去力气的唐微微接了过去,小心护在身后。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藏在海平面暗处的海警船突然加速冲出,红蓝警灯在海面上划出刺眼的光带,直直朝着绑匪的大轮船追去。
只有阿颜的身体穿透海风直直地坠入深不见底的大海,浪花瞬间吞没了她的身影。
颜策和贺衍没有立即冲过去关心死里逃生的唐微微。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颜夏坠海的位置,海面只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和不断翻涌的海浪,刚才那道身影早已被深蓝色的海水吞没,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不是自导自演的吗?”
颜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深灰色西装的袖口被海风掀起,露出腕间腕表上跳动的秒针,
“她明明最惜命,怎么会真的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