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重见落霞
匈奴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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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王子》
第34章 重见落霞
在司马桀官署的里屋,徐莫措脸色苍白,两眼失神,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司马桀坐在一旁,两眼瞪着他,呼呼地喘着粗气,久久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沉声问道:“你说你干了一件大事,就是指这个?!”
徐莫措战战兢兢地点点头,突然扑上前抱住他的双腿,带着哭腔哀求道:“姐夫你救救我,你救救我!看在姐姐的面子上,看在我们家就我一根独苗的面子上,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呀!”
司马桀烦恼地闭上眼,“你先起来。”
“我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徐莫措顺势坐在地上,双手还是死死抱住他的腿。
“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刚才你也见到了,皇上命尉迟廷尉插手此事,恐怕心里对我也不放心。你说,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保你?”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无奈地说道:“你太大胆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你这是谋杀皇上!你这罪过……”他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了,却从心底升起一股恼恨来,奋起一脚,把这个瘫倒在脚下的人踹开了。
“你这罪过,够咱们全家死好几回的!”他恨恨地说。
“姐夫姐夫姐夫!”徐莫措被他的神情吓得越发失了章程,“姐夫你可千万别不管我啊!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谋杀皇上,是为了惩治那个小胡儿!我知道他喜欢这匹马,经常骑着它出去遛马……所以我就想了这么个主意,谁知道皇上突然要郊游呢……”
司马桀真恨不得上前抽他两个耳光!厉声喝道:“就是他骑马出了事,难道就不追究责任了吗!在马的身上做手脚,这么愚蠢的办法,一查就能查到!这回神仙也保不了你,你,你就等着死吧!”说罢,甩手出去了。
徐莫措脸色惨白,无力地瘫软在地。
暮色渐沉。山谷深处的小屋亮起一星灯火,跳动的橘红色灯光给黑沉沉的山谷添了一点温暖的光芒。
老者背着双手在门口走了两个来回,看着通往山下的小路,接连叹了两口粗气。
“唉,唉,这个丫头,当真是不听话!什么时候真的吃了亏,才知道我老人家说的话是不错的。”
正念叨着,就看到小路的尽头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得不快,无声无息的,若非老者功力过人,还真不容易发现。
待黑影走近了,老者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双眼红肿,神情疲惫不堪。
“怎么了?”老者问。
这一问不要紧,眼泪迅速地涌出眼眶,姑娘忍不住耸着肩膀无声地哭了出来。
“到底出什么事了?”几年来,老者见惯了丫头拼命的架势,也见惯了她嬉皮笑脸的无赖相,如这般强忍着悲痛汹涌地流泪,却还是第一遭,不由得也慌了神,连声问道:“你这丫头,有什么事跟师傅说说嘛!快告诉我,唉,唉,你真要闷死洒家了……”
“他,他,他受了重伤,两天了,还是昏迷不醒……”姑娘终于抽噎着,声音颤抖地说明了原因。
不过是因为心上人受伤啦!老者长吁一口气,觉得又可气又可笑。受个伤对于江湖儿女来说是常见的事,哪里就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呢!不过看她哭得那么可怜,也不好再说她什么。沉吟一会儿,问道:“他受了什么伤?刀伤?箭伤?还是中毒了?”
“被马踢伤了……”姑娘低声回答。
老者哭笑不得,“嗨,这可真是怪事,伺候一辈子马,还被马给踢伤了,这算什么事呢!”
姑娘白了老者一眼,嘟着嘴说道:“哼,知道你是这么个态度,就不告诉你啦!一点不知道关心晚辈!”说着,还不停地跺脚。
她着急生气的模样反而把老者逗乐了,“哈哈,你要是对我老人家这么个态度,我还真就不管了!”
一听这话味儿,姑娘止住泪水,抬头看了看老者,立即把老者拖进小屋,“师傅您坐,我去给您做好吃的去……”
老者稳稳地坐下,却说:“少来这套,你当洒家不知道你心里想的啥吗?想救你那个马倌,就回屋踏踏实实睡一觉,等天亮再说。”
姑娘脸上掠过焦急的神色,全部被老者看在眼里,“你呀,这么毛躁可不行,你不想想,这深更半夜的你能去打扰他们吗?”
姑娘长长叹了口气,无力地向里屋走去。
“哎——别忘了给我老人家做好吃的啊!”老者冲她的背影喊道。
日磾昏迷不醒地躺在**,严氏满面愁容地盯着他紧闭的双眼看了一会,用一块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然后吃力地起身端起铜盆,走出屋子。
“笃,笃,笃”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严氏愣了一下,一大早的,谁会来呢?她放下脸盆,穿过小院,去打开大门。一个身穿青色紧身衣的人影一闪身进了小院,随手把门关上。
严氏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声音微微颤抖地问:“你是谁?”
来人看着严氏,慢慢揭开头巾,一张清丽绝俗的面孔露了出来。
严氏一下子张大了惊讶的嘴巴,“你,你是落霞?”
来人后退一步,慢慢跪下,涩声说道:“伯母,我是落霞。听说日磾受伤昏迷不醒,我带来师傅的特效创伤药……”
严氏心念电转,问道:“你怎么知道日磾受伤?”随即恍然,说道:“你一直在暗中关照我们,是不是?”见落霞点头,又问:“这么说前几次他被人暗算,都是你在暗中救了他?”
落霞再次点点头,满面羞愧地说道:“当年酿成大祸,害得你们家破人亡,落霞真是无颜再见伯母,不过心里……终究舍不得离开,所以一路在暗中跟着你们来到这儿……本不敢露面的,这次是见他受伤太重,实在放心不下,所以跟师傅求得治伤的良药……”
什么都明白了。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落霞,严氏的心也被紧紧地揪了起来。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流落在外,像浮萍一样跟着他们从大漠漂到长安,一定吃了不少苦。泪水打湿了她的眼角,什么话也不用说了,她上前拉起落霞,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走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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