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阴谋暴露
匈奴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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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王子》
第30章 阴谋暴露
第二天一大早,日磾病恹恹地向马厩走去,迎面遇到低头疾走的司马桀,笑着打了个招呼:“司马大人,怎么今儿这么早?”
司马桀似是吓了一跳,猛地顿住脚步,吃惊地抬头看着他,稍愣片刻醒过神来,哈哈一笑说:“嗨,我刚才在想个事儿呢,分了神……你怎么脸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吗?”
日磾苦笑一下,说:“可能是昨晚喝酒太多的缘故,没什么。”
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司马桀也不禁咧了咧嘴。这小子,还真是命大,几次三番都能逃过劫数,真不知他是真憨,还是伪装的……
顿时没了精神,叹了一口气,慢慢地溜达开了。徐莫措从后面匆匆赶上来,压低声音喊道:“姐夫,姐夫。”
司马桀一回头,看他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姐夫,我打听了,宫里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徐莫措讨好地凑上前,压低嗓子说道。
司马桀烦躁地踢了他一脚,“知道了,知道了!”
说着抛下莫名其妙的小舅子,径直走了。
徐莫措挠着头皮望着姐夫的身影,愣了半晌才猛地一跺脚,“妈的,真晦气!明明是你叫人家去打听的,害得人家懒觉都没敢睡,一大早就巴巴地起来了,却吃了一脚。呸,晦气!”
一边骂着,一边走了。这时,从旁边一堵墙后面转出来一个人,若有所思地看着俩人消失的方向。
徐莫措愤愤地来到马厩,见几个马倌陆陆续续走了过来,胡大海笑着同他打招呼,“哟,徐兄弟怎么一脸晦气的样子?昨晚是不是没做好梦啊?”
“做你娘的头!”徐莫措正没好气,骂了一句就向自己那匹瘦马走去。
胡大海平白吃了个苍蝇,不由得呸了一声,低声骂道:“摆什么谱呀,不就是仗着有那么个姐夫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胡儿兄弟当了那么大的官儿,还跟咱们有说有笑的呢!就你,老子还不稀罕呢……”
他本是低声骂的,谁知说着说着心里的气大了,声音也高了,恰恰被徐莫措听到了。本来一大早吃了姐夫一个窝心脚,心里就一肚子恼火,偏偏胡大海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提什么胡儿的事,更是往他心尖子上插刀,使他想起自己抢马不成反被踹伤的事,由此又联想到那个本该属于他的官位……这些日子的郁闷和不快一齐涌上心头,这下子可算找到了出口,只见他噌噌几步冲了过来,什么话也不说,抡起拳头照着胡大海的胸口就是一拳。
胡大海冷不防被打了个趔趄,还没等站稳,徐莫措又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把他压在身下,抡开拳头左一下,右一下没头没脑地打下去,一边打,一边怒骂:“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可怜胡大海被死死压在身下,拼命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只有干挨打的份儿。一张脸顿时血迹斑斑,嘴里又是喊叫又是咒骂。周围的几个马倌被这一幕惊呆了,等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前去拉架,却被徐莫措血红着眼珠子吼了回来,“都他妈离老子远点,今儿谁敢靠前,老子连他一块儿收拾了!”
马倌们被他不要命的气势吓住了,呆瞪着两眼连连后退。
胡大海哭喊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眼见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正在这时,只听得一声猛喝:“住手!”。
癫狂中的徐莫措便觉得高举的拳头被一只手抓住了,再也动弹不得。吃惊地回头一看,是城门署的马监苏武。虽不是分管自己马厩的头儿,但也算个人物,再加上心头的恶气也出个差不多了,因此也就借坡下驴,顺势站了起来,拧着脖子看着苏武,不说话,嘴里只是呼哧呼哧喘粗气。
苏武低头看一眼气息奄奄的胡大海,回头喝令几个马倌去医馆请医官来。几个早已吓昏了头的小马倌见徐莫措被制住,七手八脚地跑过去欲抬胡大海,被苏武喝住。
“看这样子,动不得他了,你们还是速去医馆请医官前来诊治的好。速去速回。”
一个马倌撒腿跑了出去。
苏武冷冷地看着徐莫措,“他跟你有什么仇?你这般往死里打他?”
此时,徐莫措头脑清醒过来,看看胡大海的惨状也觉后怕,但他万不敢说出真正的原因,思来想去,心机一动,脱口而出说道:“他对上司不敬!”
这算什么理由?苏武一时没弄明白,“对上司不敬?他怎么个不敬法?”
“他管御马监日磾大人叫胡儿!连皇上都管大人叫日磾,他算什么东西,敢说大人是胡儿!”他理直气壮地说,配合这套说辞的,是脸上义愤填膺的表情。
苏武哭笑不得,心里明明知道他在胡搅蛮缠,也不好揭穿他。顿了顿,方说:“就算他犯了错误,那也轮不到你来管教,你们这儿没有马监吗?再不行,还有总管呢!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路见不平有人踩。我,我这是帮我们头儿分忧……”
一语未了,就听身后一声断喝,“放屁!老子啥时候需要你分忧了?老子的忧老子自己解决!”
苏武一抬头,见魏大贵领着一个手提药箱的医官匆匆而来。魏大贵一看地上的胡大海便骂开了:“你们两个王八犊子,尽给老子惹事!”骂完还不解气,一指徐莫措,“你才是老子最大的忧患!妈的,你才是!”还有半句“你们全家都是。”到底没敢说出来,忍了忍又咽了下去。
徐莫措翻翻白眼,不言语了。闪眼间,见日磾从远处匆匆赶了过来,不由心里发虚,缩了缩脖子,趁众人注意力都放在救助胡大海身上,偷偷溜走了。
苏武瞥见他溜走,心里一叹,也不去理会他。就算把他捉回来又能怎么样呢?骂他一顿,教训一通,最多送到暴室去关两天,他姐夫很快就会把他救出来的。而黄门署马厩发生的打架事件就捂不住了,到时候连累的人可就多了,日磾更是免不了干系。
处在是非之地,最聪明的做法就是闭紧嘴巴,诸事化了。
正月的阳光白惨惨的没有丝毫热量,北风吹得园子里落尽竹叶的竹林簌簌作响。苏武和日磾沿着花园小径默默地走了一程。
“苏兄,今天多亏你及时赶到,要不篓子就捅大了。”日磾看了一眼苏武,说道:“这个徐莫措仗势欺人,其他马倌根本不敢惹他。”
见苏武默默地想着心事,似乎没听到自己的话,不由提高声音叫了一声:“苏兄。”
苏武站定身形,表情凝重地端详着他,低声问道:“昨晚咱们酒宴散了,你没遇到什么事吧?”
日磾心头突突一跳,“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苏武前后看看,把日磾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昨晚听你说起追鹰这两日不爱吃东西,恰巧我那儿也有一匹马也是食欲不振,所以我就想去看看追鹰。在半路上遇到徐莫措和司马桀两人……”
便把两人异常的言谈和行为说了一遍。日磾默默地听着,脸色早已大变,心头鹿撞。自己对昨夜在宫中的遭遇只字未提,他们竟仿佛未卜先知一般,知道昨晚宫中会发生什么事,为什么?除非……
苏武察看他的情形,心里略知一二,也不好深问,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要留心这两个人。”
日磾感激地冲他一笑,作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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