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玥下午退烧了，但晚上又烧起来，黎川阳不放心，非要带她去医院。 抽血化验，又测了新冠，确定是阳了。 她这一病就在**躺了三四天，反复发烧退烧。 黎川阳让程玥安心养病，其他大小事宜由他来处理。 程玥烧得头晕眼花，也没精神过问任何事，就连女儿都顾不上。 这一病，她仿佛瘦了十几斤，脸颊两边一点肉没有，一双眼睛虚肿得厉害。 到了第四天，她才彻底退烧，精神开始好转，胃口也好起来。 等她打开房间门，走出门口，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界，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黎老太做了手术，还要在医院住上一个多月。 冯玉三妯娌和黎金燕轮流在医院照顾伺候，病号饭也由四家轮流送过去。 正好程玥病了，没有人敢说她什么。 其实，黎家缺了她，依然照常在运转。 于是，她开始摆烂，不再过问黎家的任何事。 冯玉起得早，做好早饭，吃过后，再带一份去医院，替换其他人回去休息。 而程玥睡醒吃饱，煲好糖水再出摊赚钱，晚饭是黎川阳回来煮。 他没空煮，就黎国栋煮，如果黎国栋不煮，只有去外面吃或者叫外卖…… 吃啥，程玥不管，反正她不去做饭，一心一意卖自己的糖水，每天赚多赚少都好，有钱进口袋便行了。 程玥见到黎国栋，主动开口喊他，他都黑着张脸爱搭不理……好像程玥欠了他几百万。 他如此态度，程玥也不在乎。 她主动问人，是自己做人有礼貌，他不好好回答，则是他本人没素质。 犯不着为此生气。 程玥病愈后，除了看着清瘦几分外，精神和状态还不错。 她和黎川阳一起去医院探望了黎老太，黎老太那张脸比黎国栋的还难看，超级臭。 幸好程玥心里有所准备，也是例行公务一样来走个过程，完全不把她的态度放在眼里。 她越是脸色淡然，黎老太心中的火气越甚。 冯玉这段时间天天耗在医院，整个人憔悴得厉害，眼里的红血丝是她疲累的证明。 黎老太平日里就不是好相处的人，现在身体不舒服，睡不好吃不好，那性格变得更加古怪，脾气更是暴躁，只怕没少磋磨冯玉。 有时候精神上的伤害比身体上的伤害还要夺命。 冯玉不懂反抗，不懂争取，天天挨骂受气，自然蔫了。 程玥同情了她两秒，但仅仅是两秒，多一秒也没有。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各人也有各人的活法，吃得咸鱼抵得渴，没啥好说的。 程玥见病房里的气氛实在压抑和沉闷，呆了不够十分钟，便悄悄给黎川阳使眼色。 黎川阳秒懂，站起身，柔声道:“奶，你好好养病，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走吧走吧。”黎老太摆摆手，然后睨了一眼程玥，冷哼一声，“省得碍眼碍鼻。” 程玥视而不见，淡笑处之，欣欣然往外走。 两人刚走病房门口，好巧不巧，碰上黎金燕夫妻俩。 他们手里还提着保温壶和饭盒。 黎金燕看到程玥，那双三角眼，往上扯得更加高。 “小姑，小姑父。”黎川阳开口喊了一声。 程玥无视黎金燕，而是看向她身旁的男人，露出浅浅的笑，“小姑父。” 黎金燕的老公姓陈，具体叫什么名字，程玥不清楚。 他是初中数学老师，长得高瘦，脸上戴着眼镜，性格温和，对谁都是笑意盈盈，可以用文质彬彬来形容。 程玥看到黎金燕夫妻俩站一块，怎么瞧都觉得两人不般配。 不管是外貌身高还是脾气性格，哪哪都不般配。 听说这小姑父，每月工资上交，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经常下厨做饭，挺好的一个男人，在家里却没少挨黎金燕骂。 黎金燕不仅骂老公，骂儿子儿媳妇，骂女儿女婿，听说以前还指名指姓骂公公婆婆。 明明她和自家公婆闹翻了天，与孝顺懂事完全不沾边，却总是用这四个字去压迫儿媳妇，侄媳妇…… 小姑父用右手食指扶了扶眼镜，笑道:“阿阳，阿玥，你俩过来探望奶奶啊。” “嗯，今天有空，就抽点时间和阿玥过来瞧瞧。” 黎川阳话音刚落，黎金燕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装孝顺。” 三人听了，皆沉默了几秒。 程玥嘴角一歪，似笑非笑:“我是没小姑孝顺，比不得比不得。” 她这话说得真诚，语气也平常，可偏偏听在黎金燕的耳朵里，却觉得无比刺耳，这死丫头敢嘲讽自己…… “阿阳，你不管管你老婆，真的是太放肆了。” 黎川阳把手环住程玥的肩膀，不轻不重地回:“小姑，我觉得我老婆挺好的。” “是挺好的。”小姑父尬笑，拉住黎金燕的手臂，“咱们快进去吧。” 黎金燕有点不甘愿地瞪了黎川阳夫妻俩一眼，但还是给自家老公面子，任由他拉进病房。 程玥从走出医院到坐进车里，都是板着脸，没有一丝笑意。 黎川阳打量了她两眼，说:“你烦她们的话，以后减少和她们见面接触，留我去应付。” “烦确实是烦……但也还好，反正她们在我身上占不到便宜。” 她从小就是在父母打击、嘲讽、责骂中长大，不管多么难听的话，都听过。 她们爱说就说吧，反正自己又不会少块肉，自己听得过就听，听不过就怼。 既然黎家人不想自己舒坦，那自己也不会让她们开心。 来吧，互相伤害。 “要不，今天不开摊，咱俩出去市区转转。” 程玥摇头表示拒绝，“市区没啥好玩的，我还是想多赚钱……口袋满了，底气也足。” “那行，我们回家……等什么时候你想出去玩，我再陪你去。” “好。” 黎川阳启动车子，程玥则在翻开朋友圈，她看到朋友家的房子在装修，于是开口道:“要不咱们选个日子装修商品房？装修后，可以出租或者偶尔想过去住就去住一段时间。” 她已经准备备孕要孩子，到时候怀孕了，不方便装修房子，经济方面也紧张。 不如趁早把房子弄好，房子装修后再晾上一段时间。 “我心里也是打算今年装修……家里的存款有多少？” “你给我的卡上有8万多……我自己那还可以拿5万出来……先把硬装弄好，到时候家具家电慢慢添置。” 程玥自己的小金库差不多有20万存款，拿出5万，在她的可以接受范围之内。 黎川阳点头，也没说不用程玥的钱，现在他们夫妻一体，利益共享不分你我。 “年前我投钱和朋友一起养的那一批鹅，预计清明前可以出栏……顺利的话，能赚上两三万块。” “嗯嗯，先动工，边赚钱边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