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黎观梅第一次出摊，程玥特意早早起床过去帮忙。 为了招揽顾客，当天所有产品买二送一，亏本促销。 初初黎观梅张不开嘴，神色紧张复杂，把嘴唇舔了又舔。 还是程玥经验足，脸皮厚，大声叫卖:“新鲜出炉的米糕，芋头糕，包子……有买有送，快过来瞧一瞧看一看！” “新鲜出炉的米糕，芋头糕，包子……有买有送，快过来瞧一瞧看一看！” 一个家长带着孩子过来买了芋头糕和包子。 成交了第一单，很快就有第二单，陆续有来。 小孩子经过摊位，看到有新产品，起了好奇心，纷纷吵着闹着要买。 家长们见黎观梅的摊位干净斯文，产品卖相看着也不错，便配合着掏钱。 赚钱的兴奋感马上取代了羞涩。 黎观梅慢慢地也敢张嘴叫卖了，热情地招揽顾客，打包，收钱…… 学生们陆续进入学校，校门口一下子冷清下来，其他的小吃摊主开始收摊，两人也跟着收摊。 今天第一天试卖，除了包子还剩几个，米糕和芋头糕卖得精光，一点不剩。 不过今天买二送一，加上新摊子容易吸引人，所以受欢迎……也不知道往后会不会好卖。 起码黎观梅的信心是起来了，干劲满满。 程玥看到黎观梅一切进展顺利，非常替她开心。 ———— 眨眼便是农历八月十二了，马上就到中秋节。 中秋节是中国的大节，团圆的日子，深受重视。 几乎每个出嫁的女儿，都会给娘家送月饼送礼品。 黎川阳早早准备好了月饼和烟酒茶叶。 只是程玥不太想回娘家送节礼。 本来每次回娘家都闹得心情不好，前几天又碰上程伟想拿手机遭拒绝的事，估计回去，肯定又被说被训。 偏偏她今年再婚了，不回去一趟不行。 否则亲戚朋友左邻右里不是说她不识娘家，而是怪黎川阳抠门，不懂礼数…… 罢了罢了，硬着头皮走一遭吧。 八月十二早上，程玥六点起床开始忙活了。 黎川阳也在一旁跟着帮忙。 把最热销的六款糖水都煮好后，两人再带着月饼礼品回娘家。 中午回来后直接开摊便行了。 节前节后，小摊生意一般都不太好，因为家里会有各种应节美食，亲戚朋友走动又总是安排一桌桌好饭好菜。 大人小孩已经吃撑胃，自然不怎么光顾外面的小吃。 所以今天程玥煮的糖水种类和份量都少一些。 彤彤学校还没放假，程玥和黎川阳两人开车回娘家。 开了大半个小时，经过镇上水果店，黎川阳又去买了葡萄苹果以及哈密瓜。 黎川阳在对待岳家的礼数，一向很上心，逢年过节的节礼都准备充足，反而是程玥甚少关心和过问。 除了程玥对娘家父母感情浅淡外，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不管送多少东西回娘家，父母都不会满足。 女儿女婿送来金山银山又如何，他们心里只有程伟这个儿子。 果然，夫妻俩刚进门放下礼品，水还没喝上一口，程妈就阴着脸责问:“你们俩是啥回事？怎么当姐姐姐夫的？” 程妈三角眼，不笑的时候，整张脸就显得有些凶。 现在表情难看，更是凶神恶煞，让人恨不得远离。 黎川阳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神色复杂，他瞟了一眼程玥，不应声。 程玥木了一秒，明知故问:“妈，你说什么？” “你还给我装傻是吧？”程妈狠狠瞪了她一眼，腮帮子轻轻鼓着，“阿伟早几天特意上县城找你们，想换台新手机，结果你把他辱了一顿，直接赶走了。” 呵，程伟这家伙，一把年纪了，还真的好意思告状。 这事，程玥没跟黎川阳讲过，所以他并不知情。 “老婆，阿伟什么时候去过店里？” “他还没到店里，让我给打发走了……他不打算给钱，只想白白拿手机……谁惯着他。” 对于黎川阳来说，小舅子找自己拿手机，肯定不好意思收钱，送他无所谓。 但他现在也清楚程玥和娘家关系不太好。 反正，他站自己媳妇这一头，媳妇叫自己怎么做，自己怎么做，乖乖听从领导安排。 “哼。”程妈重重地哼了一声，仰着鼻子，手指快伸到程玥头上了，“你眼睛掉钱眼里去了吗？那可是你亲弟弟，赚外人的钱就算了，弟弟的钱好意思赚？” 黎川阳看不过眼，把程玥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免得程妈的口水喷自己老婆脸上去。 “妈，你别生气，阿玥不是……” 程玥拍了拍黎川阳的手臂，开口截断他的话，“凭什么他三十好几有手有脚不好好上班赚钱，打着姐弟的名义来占我们便宜？我们的钱是天上白掉下来的？你是他妈，你心甘情愿让他啃老是你的事，我才不会再让他吸血。” 从小到大，程伟欺负她的事还少吗？占她的便宜还少吗？ 一桩桩一件件，她可靠靠记得。 “你，你这死丫头，反了天了。”程妈一边用手拍着胸口，一边大口喘着气，装出一副快要被气死的样子。 程妈演的戏码，程玥早已看腻了。 道理讲不过就装病…… “程玥，你太过分了。”程伟从楼上下来，跑到程妈身边扶着她，“你小气抠门便算了，还故意惹妈生气，把她气出个好歹，我可不会放过你。” “呵，大孝子，全世界就你最孝顺。” 这下，程伟的脸彻底黑透了，伸手往外指，“滚，这个家不欢迎你们。” “走就走……你求我留下来，我都不想呆下去……”程玥拉着黎川阳往外走。 黎川阳尴尬地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不善的母子俩，心里一哆嗦，顺从地跟上程玥的步伐。 直到程玥和黎川阳开车离开，程爸都没露脸。 唉，真难为程玥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 “老婆，你还好吗？” 程玥侧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努力抑制心底的情绪，闷声道:“我没事……你下个路口往右拐，我带你去吃一家很好吃的小馆子。” 现在是十一点左右，快到午饭时间了，若是两人回家里吃饭，难免黎家三位长辈会猜测嘀咕。 哪有女儿女婿回娘家送节礼，连顿饭都吃不上的？ 黎川阳是她老公，避免不了要和自己一起面对娘家人。 但她不希望婆家其他人也知道自己与娘家关系不好，否则容易被看轻。 这家小饭馆开了有些年头了，地方不大，就七八张桌子，店里环境布置得很舒适。 老板和老板娘虽然头发花白，整体形象很好，笑容热情灿烂。 特别是老板，超级有仪式感，身上穿着厨师服，头上戴着厨师帽。 一看老板这个款，就知道饭菜出品肯定差不了。 黎川阳不挑食，有啥吃啥，直接把菜单递给程玥点菜，反正老婆爱吃的，他也爱吃。 程玥一向节俭，很少外出吃饭，即使吃也多数随意吃个快餐或者面条。 但她想着刚才在娘家受了气，心情不佳，要化悲愤为力量，就点了四菜一汤。 猪杂枸杞叶汤，盐水鸭，清煲鬼婆鱼，酿豆腐，豆豉炒红薯叶。 老板娘心善，担心两人吃不了这么多菜，还特意提醒菜品份量大，减少一两个菜也够吃。 程玥还没开口，黎川阳便笑道:“我们胃口好吃得多，实在吃不完再打包。” 老板娘这才拿着菜单进厨房。 很快，陆续上菜了，份量确实足，菜做得也美味。 程玥和黎川阳边吃边聊，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基本上把菜都吃完了。 酒足饭饱，人懒洋洋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烦恼一扫而光。 看来以后遇到事情，心烦意乱，就去吃自己爱吃的东西，胃填饱了，心自然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