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亮着小壁灯。 黎川阳和程玥刚进行完一场酣畅淋漓的夫妻运动，累到连手指都不想动弹。 “今晚，你们在二楼谈的结果怎么样？” “大姐想离婚，我和哥支持，奶奶和爸反对。” “谈来谈去，也没有最终结果……先看看姐夫那边什么态度吧……唉，真的是没想到姐夫看着好模好样，竟然会打老婆。” 程玥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地说:“有娘家人出面，他肯定是认错道歉求原谅……就是怕梅姐一时心软，回了婆家，隔三差五又挨打如何是好？” “是啊，两地离得又远……若是在同市，有点什么事，还能及时赶过去帮忙……当初大家不同意大姐嫁外省，就是担心她婚后受欺负，娘家人帮不上忙。” “她自己非要嫁……老人都觉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后，人再烂再糟糕，也不同意离婚回娘家。” 广东人的观念传统，都喜欢本地嫁本地郞家，本地娶本地媳妇。 能不远嫁远娶最好。 不然自家姑娘嫁到千里之外，一年没见到一次，相当于白养孩子一场。 程玥趴在黎川阳胸口，抬头看他，“那既然如此，不如促成她离婚……家暴和出轨皆是有了一次就有无数次，别妄想能改过来。” “可真离了，大姐将来的生活也难，最重要的是，两个小孩，必定一人一个……不管哪个留在婆家，大姐估计都放不下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 黎川阳说的这一点又确实是大难题。 黎观梅那么传统贤惠，让她和自己的亲骨肉分离，无异于要她的命。 当初，程玥能那么快速离婚，因为只生育彤彤一个孩子，加上是女孩，唐家不甚在意，才让自己成功带走。 若是有两个小孩，又或者生的是男孩，唐家不能让自己顺利把孩子带走的话，估计也不敢轻易离婚。 孩子是已婚妇女的软肋。 这不是为自己的无能和懦弱找借口，而是事实如此。 不说为了孩子，必须在坏掉的婚姻里苦苦煎熬，但起码会顾虑孩子，而思前想后。 实在忍无可忍了，才会选择离婚…… —— 程玥准备重新开摊，一大早便起床忙碌。 黎观梅见了，主动帮忙，洗绿豆，洗海带，洗芝麻…… 期间，黎观梅的手机铃声响了好几次，她都选择挂断掉电话。 最后，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是姐夫打来的吗？” “嗯。”黎观梅随意地应了一声，然后目不眨眼地看着程玥干活。 程玥把木薯粉红薯粉以及西米，按照一定比例，放进不锈钢大盆里，加入些许清水，然后用力揉搓，直到两者融合到一块，再揉成拇指大小的长条，最后用刀一点点切断，搓成小圆子。 水开放入西米圆子，熬煮大半个小时，西米圆子变透明，浮在水面后，再放入冰糖，搅拌融化即可。 煮熟后的西米圆子，咬起来非常有嚼劲，又软滑，配合冰糖的甜，超级美味诱人，深受大人小孩的喜爱。 “小玥，冒味地问一下，你摆摊一个月能有多少收入？” 程玥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摆摊每个月的收入都不一样，不同上班，固定工资。有时候下暴雨出不了，又或者连续几天下雨，生意做不成，还白白亏了材料钱。” “冬天也没有夏天生意好，天冷，大家不怎么喜欢吃汤汤水水。” “平均算下来的话，一个月8000-9000块。” 程玥实诚，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只要人勤快，做出的食品味道不赖，摆个小摊基本上能赚到钱。 当然，这钱是辛苦钱是血汗钱，比不得公务员老师等固定单位，人家工作轻松，高薪，五险一金，还有假期…… 不过，对于程玥本人来说，每个月能赚到近万块，已经非常满足了。 黎观梅听到，眼睛放亮，“在小县城，一个女人，能有这样的收入很不错。” “像我十几年没上班，年龄又过了四十岁，现在若想工作的话，不是清洁工，洗碗阿姨，便是入工厂……” 程玥点点头，“嗯嗯，女人一过了四十岁，就很难找到好的工作，特别是想收入高一点，能兼顾带娃的话，更是少之又少。” 当初离婚后，程玥也是考虑了很久，也问了不少工作，最后才选择摆摊。 花生芝麻糊煮熟了，程玥揭开锅盖，满院子都是芝麻香味。 “梅姐，你去厨房拿个汤盆过来，装些芝麻糊给大家吃……黑芝麻糊具有补肝肾、益精血、润肠燥之功效，经常吃，头发又黑又亮。” “好。” 黎观梅拿了汤盆出来，装了半盆子芝麻糊。 用石磨磨花生芝麻，用柴火熬煮，吃起来感觉特别的香。 “小玥，这芝麻糊真好吃，带点颗粒感，香香甜甜的。” 听到夸赞，程玥咧嘴笑了，“梅姐，你喜欢的话，就多吃几碗哈，管够。” “那个……小玥，你能不能教我煲糖水卖糖水？” 黎观梅姿势笔直，有些僵硬的样子，眼里流露出期待以及忐忑。 她情绪很紧张，似乎害怕会遭到拒绝。 程玥正在给香芋西米露倒入纯牛奶，一边倒一边搅拌，听到黎观梅的话，她的动作一愣，微微抬起头。 她还没开口，黎观梅又抢先补充道:“你放心，我学会后不会和你在同一个地方摆摊，不会抢你的生意。” “我就是想学点技能，假如离婚的话，可以养家糊口而已。” “梅姐，我懂你的意思，你不用紧张哈。”程玥笑了笑，深邃的眼眸炯炯有神，“不管离不离婚，你多掌握一门技术，总是好的。” “你真的愿意教我煲糖水和摆摊？” “愿意，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独家秘方，在网上也能搜集到教程和配方……不过想要煮出好喝的糖水，多少还是要下点功夫。” “像煮的时间，火候，水和食材的配比等等，有很多细节需要注意。” “我从现在开始就给你打下手，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我去做。” 程玥满意地点点头，“行，别人嘴上教10遍，不如你亲自动手做一次……跟着我一起干几天，你啥都能学会了。” “我这人的学习能力比较差……但我会认真学的……” 程玥看到动作笨拙，眼神却执着的黎观梅，似乎见到了一年前的自己。 那会的自己和黎观梅现在的处境相似，对于未来很迷茫，很不知所措，可又因为知道没有退路没有后盾，唯有挣扎着一路向前。 她淋过雨，所以更想能为黎观梅撑伞。 更希望她可以从自己身上汲取一点力量。 姐妹们，在婚姻受挫不用怕，重新出发，也能有美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