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悄降临。 已到初秋，还不到六点，A市的天就蒙蒙黑了。 许越珊上完课往三食堂走去。 她和殷瑞约到这里。 还没走近，就听到前方偶尔传来—— “我可以和你合影吗？” “好帅啊！” “你是那个‘瑞瑞瑞瑞’吗？” 此起彼伏的声音。 许越珊心中已有预感，但真正看到殷瑞被一群同学围在中间要合照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一愣。 他还真是…光彩照人。 穿着LV的老花外套，踩着LV和Nike的限量联名。 他什么时候可以负担这些东西了？ 许越珊皱了皱眉，她不想去人群中心那么扎眼的地方，就站在三食堂门口的草地边，拿出手机，点开殷瑞的头像。 头像里他逆光，在身后浓烈的阳光光轮模糊他硬朗浓烈的五官，也模糊了他身上不好接近的帅气，他看向镜头，反而变得很温柔。 这还是她给他拍的。 许越珊只是简短地发了一句：“我到了。” 她看着那边的他拿出手机之后笑了一下，然后向周围的人致歉。 她看着他到处搜寻她的身影。 他看到她了。 后来的殷瑞时常回想起这一天，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他、等着他，是她对他少有的温柔时刻。 她喜欢他的帅气。 可不喜欢他的愚蠢。 她要他和他考同一所大学。 他做不到。 她就不要他了。 殷瑞强迫自己不要把自己的欢愉太过廉价地表现出来，那样她不会珍惜。 他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于是他放满慢了脚步，希望自己看起来胸有成竹。 许越珊不耐烦，殷瑞走那么慢是干嘛… 她张嘴，无声地对他说：快点。 殷瑞马上快步走过来，似乎还嫌不够，他干脆小跑起来。 等到她身边的时候，气喘吁吁的。 许越珊拿眼睨他：“来了。” 又说：“走吧。” 又生硬又亲昵。 殷瑞都快被她这套搞懵了，她一点寒暄都没有，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分离过一样。 就好像她没有因为他没考上A大就不要他一样。 “愣着干嘛？” 许越珊回头看他。 “哦，来了。”殷瑞立刻跟上。 * “你来A大干什么？”许越珊一边点菜一边问殷瑞。 她本来只是想带他去食堂简单吃吃，可一路上认识殷瑞的人竟然有很多。 去食堂实在是太扎眼。 许越珊便把殷瑞带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 殷瑞根本没注意到许越珊在说什么，他的眼睛几乎是贪婪地锁定在她脸上。 他有多久没看到她了？ 一年？ 十三个月？ 还是396天？ 她比高中时更加精致漂亮，毕竟她高中的时候一心扑在学习上，都不打扮的。 殷瑞还注意到，许越珊化了很淡的妆。 她…… 她难道是有男朋友了吗？ “诶，殷瑞？” 许越珊的声音让殷瑞回神：“嗯？你说什么？” 许越珊又问了一遍：“你来A大干什么？” 殷瑞直直盯着她：“来看你的啊。” 许越珊嗤笑一声，“说点有用的。” 正如殷瑞有些了解她一样，她也了解殷瑞。 果然，殷瑞一边给许越珊倒水一边斟酌着说：“我现在在网上有一些粉丝，今天在A大有个活动，受邀过来参加一下。” 他不想显得很自信，那样会很油腻。 但又不想太过轻描淡写，怕她不会高看他。 许越珊挑了挑眉，语气似乎有些不信：“你？” 其实刚刚在外面许越珊就有所猜测，殷瑞应当是成了网红。 她之所以这样是想看看他是在哪个平台做什么赛道，又有多少粉丝。 果然，殷瑞见许越珊不信，便拿出手机给她看平台方给他的邀请函。 尊敬的瑞瑞瑞瑞s：诚邀您参加… 瑞瑞瑞瑞s…… 但许越珊最关心的是殷瑞有多少粉丝。 趁着上菜的间隙，许越珊看了一眼他的主页。 56.3w。 殷瑞首页都是一些他拿着奶茶、提着包一类的“女友视角”视频，和他浓烈的五官表现出的浪**呈现出一种矛盾感。 置顶的两条都有百万播放。 评论区全是”老公”“老公”。 许越珊几乎能够一瞬间感知到他的观众画像是什么。 她觉得面前的菜全部食之无味起来。 56.3w，那么他一条广告至少五万块。 怪不得他能穿上整身LV。 许越珊感觉到一种叫嫉妒的情绪在自己的胸腔横冲直撞，一个念头模模糊糊在她的脑海升起，她还没有抓住，身体就先一步做出回应。 她问他：“我想和你一起去，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