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夺回药材
陆哥一记眼刀扫过去:“赢什么赢,色子都摇坏了,算个屁!”
说完招呼坊内汉子,撸起袖子凶神恶煞地:“你个臭丫头,来砸场子的吧!也不看看惹的谁!给我揍她!”
一声令下,几个汉子都朝苏软软扑来。
“我看谁敢!”
人群中,便服的捕快忽然拿着腰牌走出来,坊主跟众人都惊了。
怎么有官府的人?
“坊主,一开始你也没说摇坏色子不算,刚刚我看了全程,这位姑娘可没小动作。”
他脸色一沉,冷冷道:“你们赌坊,难道想坏了规矩?”
坊主咬紧后槽牙,陆哥和其他汉子手里揣着家伙焦急地看着他,就等坊主一声令下,他们好把人拿下。
可最后,坊主还是咬着牙道:“不敢。”
“那我可以要赌注了吗?”
坊主捏了一把汗。
起初他自恃多年骰技,根本没把小丫头片子放眼里。
又见旁边那位公子看起来家底殷实,赢过那丫头便能狠敲一笔。
谁曾想……
看出坊主的忐忑,苏软软直率道:“坊主莫担心,我不需要什么金银财宝。”
“那你要什么?”
“昨日有人拿四箱药材跟你抵了五两银子,我就要那四箱药材。”
陆哥一听是药材,松了口气,劝坊主:“坊主,她要那些破草就给她吧,那也不值钱。”
坊主斥他:“你懂个屁,那可都是些名贵药材。”
他早年混迹江湖时常常受伤,需要用药,久病成医,也懂不少。
“坊主若不愿归还,那我可要别的赌注了。”
坊主咬牙,那些药材统共不过几百两,若她开口要更多,不划算。
“都在后院,你自己抬去吧!”
陆哥双手抱胸,轻蔑地看着她:“我看你一个女的,带个瘸子,抬不抬得动!”
苏软软忽然一记眼刀剜过去:“嘴巴放干净点!”
陆哥一愣,被瞪得竟然有些发怵。
沈隽怔然,见苏软软小脸凶狠冲着侮辱自己的人,心底流过阵阵暖流。
“姑娘,我去衙门叫两个兄弟来。他们分明是想为难你。”
“不用。”
只见苏软软走到后院,弯下腰提一口气,竟将一口装了药草的大箱子给搬了起来!
众人惊呆了。
“卧槽,这姑娘看上去娇娇软软的,力气楞个这么大!”
“这口箱子,我可看着赌坊两个大壮汉抬进来的,她居然一个人就搬起来了!”
陆哥看着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当初两个搬草药进来的大男人里,有一个就是他。
这妞到底什么来路?邪门得很!
沈隽瞧苏软软一个人搬箱子,咬着牙小脸涨得红红的,心中泛起酸涩无奈。
若他的腿是好的,就不需要苏软软这么辛苦了。
所幸药铺那对夫妇一直在门口候着,见苏软软扛着箱子出来,忙上前接过,帮着抗起来。
“多谢苏姑娘,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呐!”
回到药铺,那对夫妇感激涕零,又要下跪。
苏软软忙扶起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二位先别忙着谢我,我也是有所求的。那棵龙心草,可否先卖给我?我目前钱不多,但可以写欠条,尽快筹钱给你们。”
“当然不必!苏大哥和苏姑娘的恩情我们无以为报,这箱药材你们搬走,以后要什么药材也尽管开口!”
苏软软推拒,奈何二人太执着,最终捕快帮他们把那箱药材搬回了家。
回到家,苏二郎已经醒了。
见苏软软带了那么大一箱药材回来,皱眉看看沈隽,又看看苏软软:“你抢去了?”
苏软软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这个哥哥,就不能想她点好吗?
捕快激动地把今天苏软软在赌坊的表现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苏母都听傻了。
苏二郎脸色更是难看:“苏软软,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赌了?”
这时,沈隽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他在赌坊看到苏软软表现时,便觉得奇怪。
一个长在乡野的女子,如何能有超过赌坊坊主的骰技。
面对所有人质疑的目光,苏软软心里直打鼓。
她总不能是穿来前那些兵王闲的无聊教她的吧!
“难不成又是那个神医教的?”
“诶,对!”苏软软干脆顺着苏二郎的话口说下去:“其实不是会赌,只不过我跟着神医,不仅要学医术,平时也要锻炼五感。”
“我知道坊主一定会摇出最大的点数,我便听他摇的声音,自己摇出一样的声,便是点数最大的时候。”
沈隽一听,似乎有些道理。
“那你怎知他第二局会失误?”
苏软软狡黠一笑:“当然不是他失误,是我落骰的时候,用巧劲震桌子,把骰子震翻了过来。第三局也是我使了手劲儿,摇碎了那颗骰子。”
如此一说,倒没什么破绽。
“娘,我去给大哥熬药。”苏软软怕他们在往深了问,赶紧一头钻进厨房。
苏母看着苏软软忙碌的样子,眼眶红了一圈。
“咱们软软,真的长大了。”
苏父扶着苏母,心中腾起愧疚:“原来是咱们不懂软软,之前我还对软软说了那样伤人的话,她心里肯定很怨我吧。”
“她不会。”沈隽望着苏软软的背影,语气笃定:“她很爱你们。”
她也很善良,很有拼劲儿,懂得如何保护在乎的人。
可他也想保护苏软软……
厨房内,苏软软小心翼翼地拿出龙心草,内心抑制不住地激动。
这可龙心草根须完整,状态也很好,看得出刚挖出不久。
若是重新土培出种子,大规模种植,那可能造福不少病人!
她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根须,小心包好,带回去用来土培,剩下的都拿来熬药。
药熬了好几个时辰,端到苏大朗面前时,苏大朗忐忑地问苏软软:“喝了这药,我的腿真的能好吗?”
苏软软点点头:“放心吧,喝了后只需静养,腿便能彻底好了。”
现在苏软软的话,苏大朗都无条件相信,捧着碗喝光了药。
天色渐晚,苏二郎雇来辆牛车,送沈隽和苏软软二人上路。
晚风清凉,吹在脸上很舒服。苏软软闭着眼睛享受,沈隽则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沈隽,你放心,你的腿我也能治好。”
“但是你跟我大哥的病灶不一样,得更久些。”
苏软软冷不丁开口,沈隽一愣。
她睁开眼,从怀中掏出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不过龙心草的根茎经过土培,能长出新的,到时候加进你的药里,对你的腿也有好处。”
她说的时候,嘴角微微带笑,声音温柔得像羽毛。
沈隽看着她,心里某一块软软地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