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曙光顿熄(1)
刑警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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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江成》
第31章 曙光顿熄(1)
门里传来一阵趿拉着拖鞋的声音,温柔的问话顺势响起:“来了,来了,是不是哪本书没有带?”
可是当看到门口出现一张陌生男人的脸时,那个女人愣了好一会儿才问:“您……找谁?”
江成拿出证件:“我姓江,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想来问问一个陈年旧案的情况。”
那个女人明显手足无措,侧过身子让江成进了屋子,颇为不好意思地说:“家里地方小,将就坐一下。”
江成走进去打量着这个家,整个房子还是十多年前的装修,但是打扫的很干净。客厅摆着一张方方正正的桌子,上面用菜罩罩着两碗菜,摆着两张凳子。
卫生间和厨房也都很小,但是整理的十分清爽。
不大的卧室被隔断形成了两间,外边的那间有一张书桌,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学生的学习资料。
整个家十分朴素,唯一的亮色是摆在角落里那张黑白照片旁边的一束花。
那张黑白照片上的人是王笑正。
女人局促地在江成的对面坐下来,搓了搓双手问:“这案子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警官,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江成拿出笔记本,看着上面的记录:“您是王笑正的爱人刘婷婷是吗?儿子叫王小牛。”女人点点头。
看到女人有点紧张的样子,江成努力扯出一个笑,编了个谎:“我们单位最近在梳理以前的案件,找出典型案件,这个案件因为发生在两个好友之间,所以属于……属于案后排查。”
刘婷婷有点激动:“是不是说,王笑正是被冤枉的?”江成的话一瞬间浇灭了刘婷婷:“那倒不是,王笑正当街捅杀卢之路有很多的目击证人,证据确凿,他自己也承认了,从案件本身来说是没有疑问的。”
看着刘婷婷失望的眼神,江成还是狠了狠心:“可是,你们是夫妻,王笑正又没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在案发之前,你一点征兆都没发现吗?”
刘婷婷苦笑着摇摇头:“我要是能发现还会让他那天上街去找卢之路吗?他们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我们结婚的时候也是卢之路帮忙操持一切的,王笑正到底为什么对卢之路下手,这么多年我也想不明白。”
刘婷婷站起来指着窄小的窗户对着的另一户人家:“那原来就是卢之路一家人住的地方,事情发生了以后,她们就搬走了,可能……可能住我们对面,她们也会想起卢之路吧。”
本来江成想问刘婷婷后来有没有再寻人家一类的话,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不过刘婷婷的絮絮叨叨也解答了江成的疑问:“我也想搬家离开这里,但是我一个人带着一个小男孩,也没人愿意搭理我们娘俩,只好就这么将就着在这过下去,等孩子大了熬出头了,也能轻松一点了……”
江成没有插话,认真听着刘婷婷的诉说:“那天王笑正出门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心总是安稳不了,谁知道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么多年,我也看到过卢之路的家人,可是我们招呼都没法打……我也不明白,王笑正怎么就这么糊涂……”
整个下午就在刘婷婷的抽噎中度过了,傍晚时分,王小牛回家了,看到眼睛红肿的刘婷婷,像是一只勇猛的小兽一样质问着江成:“你到我家来干什么?”
刘婷婷别过头:“小牛写作业去,今天迟一点吃晚饭。”
看着那个挺起胸膛丝毫不肯让步的小小男子汉,江成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在门口打了个电话给陈智,让他带一份肯德基全家桶来。
陈智正巧在附近,马不停蹄地过来了,小小男子汉香甜地吃起了肯德基全家桶,对江成也没了敌意。陈智看着脸色凝重地走出王笑正家的江成问:“江队,有收获吗?”
江成缓缓地摇摇头:“没什么太大的收获,我唯一通过刘婷婷了解到的是,卢之路的家人搬走了,而且案发之前王笑正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一切如常。”
陈智倒是觉得这很好理解:“估计卢之路的家人看到王笑正的家人心里也觉得堵得慌,再好的朋友也禁不住这样造作呗。”
江成不置可否。
今天一天接受的信息实在是太杂了,在江成的脑子里全部纠成了毫无头绪的乱麻。
也许是下午饿坏了,许子凌做的蛋炒饭江成整整吃了两大碗。许子凌忍不住笑话着江成:“你这饭量,我还以为你是被饿了十几天呢。”
江成拍了拍肚子:“只能说小凌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看着许子凌笔直的背,江成自言自语地感叹着:“马扬师兄要是知道真相,应该不会埋怨师父吧?”
许子凌听到马扬的名字,回过头问:“你说的是正方型集团的那个马扬吗?你认识他?”
江成“嗯”了好几下:“他以前是兰山市公安局的,也是我师兄。”
许子凌恍然大悟:“我和他打过交道,我们单位大型设备都是从他的公司买的,我说呢,难怪总觉得他的气质和一般的商人不太一样,一身正气,原来是当过警察。”
许子凌的好奇心骤起:“那他为什么离开公安局呢?”
江成露出了假笑:“可能是太累了吧。”许子凌对江成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夜深人静,江成坐在书房梳理着连日来各种杂乱的信息。从马扬那里得到的信息让江成猜测,真正将这三个陈年旧案串起来的应该就是同样的案发现场。
可是……即便是有同样的案发现场,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不过明天能得知最后一个案件的现场,那距离破案应该也就不远了吧?
第二天一早,江成先去了兰花公园,按照惯例,今天将是“兰花节”客流量最多的一天,不少名贵的兰花也会在今天展出。过了今天,客流量将逐步下降,直到“兰花节”结束。
今天在兰花公园巡逻的三个小年轻都不太熟悉,江成只好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到了办公室,还没沾到椅子,汪铭正好就晃悠到江成办公室的门口了。
江成客套地欢迎着:“师父,您坐,您上座。”汪铭白了一眼江成:“别跟我来这套虚的,我问你,昨天去调查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江成为难地说:“师父啊,这才昨天的事情,总得让我喘口气吧不是,您这也太心急了。”
看着汪铭快要发作的样子,江成急急忙忙地预备先跑:“师父,我还要去找一个退休的老警察了解最后一个案件,今天就不陪你喝茶了啊。”
汪铭居然笑着说了声好,问:“你找哪个老警察?”江成“嘿嘿”笑了一下:“您的师父,我师公,顾庆国老爷子,这么久没见,老爷子肯定也挺想揍你的,毕竟师父你都没时间去看看他老人家。”
汪铭嗔怪着说了句“没大没小”,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色的票子说:“你去吧,在路上帮我买点东西带给老爷子。”
江成推了回去:“我来买吧,就当孝敬师父您老人家了。”没等汪铭反应过来,江成一溜烟地跑了,顺便把汪铭那句“慢点”留下了。
等到江成跑走的时候,汪铭才想起来什么,打开门对着走廊叫着:“老爷子现在不会在家的!”可惜江成已经跑远了。
汪铭摇摇头,无奈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向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踱去,心里却一直记挂着马扬的事情,难不成,真的有“幽灵”存在?署名是卢之路的那封信到底作何解释?
十多年过去了,这案子难道真的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隐情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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