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击杀牛头人
牛头人。
和哥布林一样,是几乎遍布所有西幻位面世界。
它们同样邪恶,同样贪婪。
但与那些身形瘦小、怯懦狡诈的哥布林不同。
牛头人拥有健硕的肌肉、迅捷的反应、以及足以徒手撕裂铠甲的蛮力。
并且牛头人的社会结构极其原始,是以部落为单位生活。
每个部落都有“角王”统领,以血脉与暴力传承地位,他们奉行最残酷的律法。
“斗而生,败而亡。”
在牛头人看来,唯有通过鲜血与战斗,才能证明自身存在的价值。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常年栖息于峡谷、山地、以及古老遗迹废墟的野蛮生物。
也没有雌性存在。
他们的繁衍方式,与哥布林如出一辙,掠夺其他种族的雌性延续后代。
然而,与哥布林的卑劣不同。
牛头人身上那种冷血与残暴更像是一种本能。
无论是食物还是玩物,他们不会满足于单纯的占有,而是喜欢将其折磨至血肉模糊、哀号至死。
哪怕卵床也不例外。
咻——
箭矢再次破空,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帕鲁第二次拉弓,弦声短促低沉,箭矢精准地射入那头牛头人的眼眶。
在和哥布林的对决中,这样的一箭足以毙命。
但对眼前这种浑身充满虬结肌肉的怪物来说。
一支普通箭矢,哪怕命中要害,也远远谈不上“致命”。
毕竟穿透力有限,只能撕开血肉,却难以摧毁生命。
除非,箭矢能彻底贯穿对方头颅。
因此,帕鲁这一箭,目的只是削减畜生的战力。
贡多!你去拖住坐着那头畜生!”
“枭,你去补刀!那家伙还没死,快趁它混乱时出手!”
帕鲁低喝,命令一出,安澜和贡多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
“往心脏扎!”
帕鲁的声音再次传来。
“明白!”
安澜咬紧牙关,举剑猛捅,剑尖狠狠刺入牛头人的左胸。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温热的**洒在他脸上。
“再来一剑!”
他不敢犹豫,又接连刺出两下。
第三次时,剑刃“咔”的一声卡在了肋骨中,拔不出来。
“该死的!”
安澜咬牙使劲,猛地一拽。
就在那一瞬。
轰!
一道沉闷的巨响。
牛头人吃痛怒吼着挥动手臂,那只布满棕毛的巨掌如山般拍下。
安澜整个人被直接击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
仿佛被列车正面撞击,胸腔一阵剧痛,空气在肺里炸开,眼前一片昏白。
血腥味顺着喉咙涌上来,满嘴都是铁锈味。
“艹!”
他艰难地爬起身,视线模糊,却看见那头庞然大物已经一步步逼近。
那独眼的牛头人咆哮着,温热的血液从眼眶里汩汩流下。
“虫子……小虫子……你该死!”
它咬牙切齿地低吼着,伸手从身后抓出属于它的武器。
那是一把足有半人高的钉头锤。
铁柄漆黑,锤身厚重,锤面上密布着森然的钢钉,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光。很难想象这样一锤要是正经砸在身上,会导致何种惨烈的结果。
安澜吞了口血,若那一锤砸下去,他估计当场会被砸成一滩烂泥,连完整的尸体都不会留下。
事已至此。
安澜望着那头浑身缠满肌肉、正一步步逼近的牛头人,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与帕鲁对视。
仅仅一个眼神,两人便心领神会。
帕鲁的右手已搭上弓弦,左手从箭筒中缓缓抽出一支黑羽箭。
火光摇曳中,弦线微微颤抖。
近一点。
再近一点……
就在牛头人跨出最后一步的刹那。
咻!
箭矢再次破空而出,带着刺耳的啸叫声,瞬间扎瞎了牛头人的另一只眼!
“嗷!!!”
失去了双眼的牛头人痛苦嘶吼,那庞大的身躯在火光中剧烈扭动,表情因狂怒而变得狰狞扭曲。
黑暗笼罩了它的世界,可它仍能凭借气味、温度,嗅探到空气中属于猎物的气味。
血腥、焦灼、恐惧。
“在那里……”
牛头人怒吼着,他已经锁定了安澜。
下一刻。
他扛起那柄巨大的钉头锤,对着安澜所在的方向笔直地砸来。
“死!!!”
安澜瞳孔骤缩,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头骨粉碎、血肉崩裂、身体被砸成碎泥的画面。
这一锤,哪怕是全副武装的骑士老爷,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而逃跑?根本不可能。
在这狭窄的洞穴中,你的速度远远比不上那沉重铁锤的坠落速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在心中浓浓后怕的作用下。
安澜脚下猛地一踏,脚掌陷入松软的泥地,身体的重心下沉,右臂弯曲蓄力。
一种炽烈、陌生的力量从脚底迸发,沿着筋骨脉络攀升,汇聚全身。
最后,顺着长剑的锋刃倾泻而出!
【拔刀斩】
刷——
空气被彻底撕裂。
洞内跳动的火焰猛烈翻滚起来。
一道耀眼的银弧自安澜身前一闪而逝。
快得几乎让人分不清究竟是谁先动的手。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咔嚓。”
那是骨骼断裂的声音。
铁剑划过的轨迹,牛头人高举的锤臂还停在半空。
下一秒,鲜血如同喷泉般迸溅。
落在泥地上的,是牛头人断裂的手掌、半边脑壳、以及臭气熏天的内脏。
那只妄图袭击的暴虐巨兽,只一剑,便如秋日田埂上的稻草,被轻而易举的劈成两段。
安澜整个人陷入了死寂。
火光在洞壁上的跳动,倒映出那被拦腰劈成两半的庞大尸体。
“成功释放【拔刀斩】,熟练度+1。”
一道清晰的提示音,在脑海中骤然响起。
安澜愣住了。
那是进化树的声音。
相较于双臂传来的强烈酸痛与麻木的脱力感,他现在更在意的,是为何进化树的提示音会在此刻响起?
而且他真真切切听到了“拔刀斩”三个字。
可那不是在铁片上学习的战技吗?
自己明明没有正式掌握,也从未成功施展过。
难道说刚才那一剑……
安澜思绪很乱,理智却在提醒他,现在还不是思考的时候。
战斗尚未结束,关于进化树的提示,等后面回去可以慢慢看。
与此同时。
蹲在阴影中的帕鲁,一直将目光锁在安澜与那具被斩成两段的尸体之间。
他愣了整整三秒。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才憋出一句:
“这……这TM是战技?”
帕鲁整个人都傻了。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猎手,自然知晓何为战技。
那种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与速度,绝不可能是普通人的攻击。
如果说刚才挥出那一剑的是自家骑士老爷,帕鲁绝不会感到丝毫意外。
但是替换成最近一段时间跟自己同吃住的“枭”,那简直和见鬼没有什么区别。
帕鲁脑海中一片混乱,半晌说不出话。
震惊、不可置信、以及一种本能的敬畏在心底疯狂滋长。
“拥有战技的人……怎么可能是奴隶?”
他的声音微颤,几乎是低声自语:
“那可是三星骑士的门槛啊……”
帕鲁回想起这几天自己一路走来还在教安澜怎么用长矛战斗、怎么搭陷阱、怎么藏气息。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的表情就彻底僵住了。
“天啊……我他妈居然在教一位未来骑士怎么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