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谋划
日落黄昏,太阳的最后一抹亮光从地平线滑落。
随着一下午对喜洋洋的深入了解,安澜也大致摸清楚了它的深浅。
正如进化树面板上提示的那般,喜洋洋不是普通野兽,是真正跨越界限的超凡种。
作为超凡种,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灵智,都远远超出常规生物的范畴。
以安澜的判断,虽然喜洋洋只升级了一次,但它的智力已然达到了人类十岁左右的程度。
能理解复杂指令,能分辨善意与敌意,甚至能根据情况做出判断。
更重要的是,它的忠诚度已彻底锁定。
只要是自己下达的命令,它便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看来往后还是要多赚点钱才行,不然很难养活自己和喜洋洋,也更难供应进化树的消耗。”
安澜靠着土屋坐下,手里把玩着那枚铜镣铐,脑海里反复盘算着出路。
他迫切地想要赚钱,提升喜洋洋的实力。
但他也明白,能够真正地赚到钱,只有摆脱当前的奴隶身份才行。
否则这一切都是空谈。
他目前能想到的脱身之法,只有三种:
第一种,逃离本国,前往自由城邦。
在这片贸易稀薄、交通闭塞的大陆上,法律只在本国境内有效。
若能逃进南方的自由城邦,便能脱离奴隶烙印,从奴隶变为自由民。
只不过,自由城邦大多分散在温暖的南部。
一个北方的奴隶孤身南下逃去大陆南方,不说沿途会遭遇强盗、兽人、魔鬼等黑恶势力,就单单遥远的路途,就足以让他死在半路。
第二种,是用金钱换取自由。
安澜曾粗略算过,一个奴隶想要自由,不吃不喝大半辈子才能勉强攒够赎身的钱。
当然,这还是在价格还维持在原有的赎金基础上,一旦赎金上涨,这份自由又将是遥遥无期。
第三种,也是最现实的一种,领主特赦。
但那需要做出足够惊人的“贡献。”
比如这一次出征。
“能不能成为自由民,就看你了喜洋洋。”
安澜起身,走到喜洋洋身旁,伸手轻抚它颈间厚实的鬃毛。
喜洋洋也颇为享受主人的抚摸,用脖子来回蹭了蹭安澜的手。
“咩!”
安澜忍不住笑了笑。
“嗯,还真有点像一只大狗狗。”
摸了几下后,他神情一肃。
“喜洋洋,你听好了,待会趁着夜色你先离开这里,等明天一早出征时再悄悄跟上我。”
“记住,你一定要隐藏自己,不能被任何人发现,懂吗?”
“咩!”
“很好,记得别离我太近,远远地跟着就行。”
话音刚落,喜洋洋前蹄一蹬,跃入夜色中,身影瞬间隐没。
安澜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他看不见喜洋洋的踪影,却能清晰感受到它仍在附近。
那种微妙的心灵共鸣,让他无比笃定。
......
翌日。
天色才刚泛白,雾气尚未散尽。
“枭!”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驴拎着两个马铃薯和一小包榛子,敲响了安澜那间简陋的土屋。
安澜打着哈欠推开木门,站在门口的驴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憨笑着说:“这是给你路上吃的,我只能弄到这么多。”
“谢谢你,我最好的朋友。”
安澜看着手中的马铃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暖意。
对于奴隶来说,光靠种地根本无法真正填饱肚子,毕竟还需要上缴。
所以大部分奴隶在闲暇时间,还得靠采集野果才能勉强度日。
但那些野果可没有马铃薯扛饿。
驴能给自己带来两枚马铃薯,不用说肯定是从家里偷出来的。
这种冒着挨揍的风险也要帮助朋友的淳朴友谊。
在这样灰暗的世界里,显得格外耀眼。
“你的羊呢?”
驴探头看见羊圈空空如也,不由皱眉。
“怎么没看见,该不会是跑了吧?”
“是啊,跑了。”
安澜点点头,语气平淡。
他暂时还不打算告诉驴有关“喜洋洋”的事情。
毕竟外挂、血脉进化这些概念,让一个只会种地的土著理解起来,过于不现实。
“哎,可惜了。”
驴叹了口气,替他惋惜。
“那只小羊你喂了那么久才长大,早就跟你说过,羊圈太矮它迟早会跑的,你还不信,现在好了吧,真跑了!”
他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活像那羊是他自己养的。
“跑了就跑了吧,反正我明天就得出征,也免得它饿死。”
安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枭,我可以帮你喂地。”
“驴,你过来帮我喂羊,不怕你老爹揍你啊?”
“怕啊。”
驴咧嘴一笑:“可是想到你以后拿羊奶给我喝,那挨顿打也值了!”
安澜被他的天真无邪给逗乐了,摇摇头,无奈地笑出声。
按照你那老爹的脾气,怕不是你喂一次要挨一次。
他心里默默想着,却没说出口。
薄雾笼罩的大路上,已经能隐隐看见一队人影在集结。
“枭。”
驴神情紧张,小声叮嘱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可以,尽量藏在队伍中间,真遇上袭击,第一时间找地方躲起来,千万别逞英雄。”
“我知道了。”安澜郑重地点头。
说实话,昨夜他早就做好了打算。
既然有喜洋洋的帮助,这次出征若是什么都不做,那才是真正浪费机会。
他要在保证存活的前提下,尽量获取功绩。
争取凭战功换取领主特许,从而成为自由民。
那样一来,他就能囤积足够多的粮食,换取金钱,开始自己的种田大业。
有进化树在手,哪怕将来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也并非痴人说梦。
“驴,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事?你说吧,枭。”
“如果有一天你也成了自由民,你想做什么?”
“自,自由民?”驴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鹅蛋。
他结结巴巴地问:“枭,你不会是想靠打仗的功绩,换自由身份吧?”
“别问我,我是问你。”
“我的话......”
驴挠了挠头,认真想了想回答道:
“我啊,大概还是在卡纳老爷的采邑里种地吧。这儿安全,没强盗,也没兽人和魔鬼,只要交够粮食就能活下去。”
“然后呢?”
“娶妻生子,继续给卡纳老爷种地。”
“嗯。”
安澜点头。
驴的想法,与大多数奴隶一样。
尤其是三代为奴的奴隶,思想早已根深蒂固。
他们从不质疑“命运”,只相信生来就是为领主耕田的下等人。
但安澜不是。
他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
什么狗屁“奴隶命”“天定秩序”,在他眼里不过是笑话。
“枭,你可别做傻事,”驴皱眉劝道,“那太不现实了,其实现在这样活着也挺好。”
说着,他挤出一抹笑,“当然,要是哪天你真走了狗屎运,成了自由民,记得把我赎出来,我去给你种地。”
“好,一言为定。”
安澜嘴角微微上扬。
从昨晚那枚镣铐觉醒的光幕亮起那一刻起,他的心中,便已经萌生了另一个念头。
在这乱世,他一定要成为领主,拥有土地,建立独属于自己的乌托邦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