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墨家积了阴德
大莽建立二年,叶子良便下令,凡是都城不可纵马行车。
若无视此律,关押十五日,罚银五十两。
如今,是谁胆敢在京城,天子脚下纵马,是不把律法放在眼中吗。
陆齐振左右环视,刑场周围皆是城中百姓,早已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
“你,究竟搞什么名堂!”
不等叶子良做大,陆齐振好像突然明白什么,当众放声大笑。
“哈哈哈,我明白了,你是想要救这小子,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居然还想……”
陆齐振话未说完,一把闪着寒光的弯刀架在他的脖颈间。
“老东西废什么话,你不把人放了,明天就是你的祭日。”
完颜青鸟黑色面纱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凶厉的目光亦如战场杀敌,毫不留情。
陆齐振没想到,日到如今叶子良在京城,居然还有帮手肯替他卖命。
这小子究竟有什么能力,能够让那么多人死心塌地。
“姑娘,你看看这四周,可都是皇家林卫,就凭你一人能带着两个废物出城吗?”
完颜青鸟轻笑:“叶相聪明过人,他既已经计划好这一切,又怎么会不留后手。”
陆齐振看向叶子良,见他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
自他与叶子良同朝为官那一日起,就厌恶他这样的表情。
好似任何事情在他的眼中,都轻如鸿毛,成竹在胸。
映衬的他们这些老臣,年年月月白拿俸禄,不干人事。
眼下,叶子良的脸上又流露出这样的表情,陆齐振胸口收紧。
他现在想不出叶子良会用哪种方式出城。
而他也有后手,今日他为监斩官,一是为断墨家的后,避免留下余孽。
二来,他也想看看叶子良会不会现身。
自那日他愤然转身,弃官而去,京城内外便再无他的消息。
但雁过必留痕,一个大活人怎么能悄无声息的凭空消失呢。
“叶子良,你现在一介白衣,京城的一兵一卒都不会听你调遣,你能有多大的本事。”
“我倒想听一听你打算如何出城,看看我猜想的和你是否一样。”
叶子良平静地面容上,一抹狡黠的笑容飞速闪过。
陆齐振自然也能捕捉。
“出城的办法,自然是当今朝堂之上的陆相,有你在别说出城,就算离境也不在话下。”
陆齐振几乎是眼前一黑,他怎么也没想到,叶子良手中的最后一张底牌,居然是他!
完颜青鸟懒得听陆齐振这个老家伙再废话。
一脚踹在膝盖窝,堂堂一朝首相,狼狈下跪,颜面尽失。
完颜猎虎带着一队黑骑前来,围在刑场四周的百姓,见此情景纷纷让开一条小路。
“陆相,你不分黑白,残害忠良,现在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也不要怪我。”
叶子良声音洪亮,宛若洪钟。
陆齐振想要起身,他虽然上了年纪,但也不至于连个姑娘都对付不了。
完颜青鸟见他不老实,一掌劈在身上,陆齐振痛的呲牙咧嘴。
“在动,要你的命,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姑娘。”
陆齐振目光下垂,看到弯刀寒光乍现,确实不敢乱动。
“乡亲父老,曾经叶某人为了大莽,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如今到了我离开的时候,还望大家能行个方便。”
这几日,京城内外关于叶子良的传言那叫一个多。
好的坏的,听的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任凭那些达官贵人怎么言说,真正受了好处的百姓,那可是眼不瞎心不盲。
若无叶相,何来今日的大莽。
如今,叶相真的要离开,他们自然是打心底里舍不得。
可有句话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叶相,你既然决心离开,我们自然不能强留,愿你身在他处,完成心中宏愿!”
叶子良也是性情中人,何是民心所向,眼下就是。
“陆相,得民心者,得天下,而非位高权重才可得天下。”
陆齐振闷哼一声,才不听他的胡言乱语。
这一次是他漏算,若有下一次,说不好谁才是输家。
完颜猎虎从马背上下来,亦步亦趋来到刑台。
他作为一个粗人,没办法那么迅速地理解叶子良说的那些话。
“虽然我不懂你说的,但我敬你是一条汉子,给!”
完颜猎虎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刀尖朝向自己,刀柄向着叶子良。
鲜少碰这些兵器的叶子良,也不怵头。
“多谢,他身上有伤,等一下你扶他上车。”
一直都没来得及吭声的墨玄戈,眼看着叶子良手拿匕首朝他走来。
他也配合的站起身来,他跪天跪地,跪父母。
如若不是陆齐振用了阴险诡计,他也不会在这里。
墨玄戈昂着头,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如果他还有力气,一定会抢过叶子良手中的匕首。
把陆齐振大卸八块,奈何他中了陆齐振的圈套,又被他用了刑,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
叶子良用匕首挑断了捆住他手脚的麻绳,转身将刀还给完颜猎虎。
“小小年纪胆子不小,居然敢一个人去行刺当今宰相。”
“也不知你们墨家积了多少阴德,还能让你保住这一条小命。”
墨玄戈痛恨自己还不够强,如果他有父亲那般厉害。
一定能够将陆齐振一击毙命。
看着他发狠的样子,叶子良安慰:“不要再想了,今日随我出城,等你养好伤,再从长计议,那个老东西下场不会太好。”
墨玄戈吃惊的看着叶子良:“那我父亲呢?他杀了我父亲。”
叶子良反问:“那你可见到墨将军的尸首,就算是他真的死了,身为大莽将军,陛下也不会置之不管。”
墨玄戈眼眸突然一亮,怒火退去几分:“你是说我爹还活着。”
“他是活是死跟我没有关系,你若真的想要杀了陆齐振还得练。”叶子良说。
还以为叶子良跟刚才的那番话是在点拨他。
没想到最后又是空欢喜一场。
“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他,为我的父亲报仇雪恨。”
完颜猎虎收好刀,来到墨玄戈的面前。
“好小子,不过你还不够严谨,以后要跟我学来,爬到我的背上,我背你下去。”
墨玄戈不为所动:“我乃墨家之子,从不受人恩惠,不用你背,我自己走。”
可是墨玄戈才迈开步子,便牵扯到布满全身上下的伤口,疼痛钻心入骨,瞬间眼前一黑,身子也跟着往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