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可知罪?
叶子良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有些残破的纸页,放在了墨玄戈的面前。
只见那张残破的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一行小字,而在纸的上半部分,还画着一张墨玄戈的画像。
“这是刚刚有人在外望风时,发现有人在路上张贴的告示。”
“这上面写的东西代表了什么,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叶子良神情平静的开口说道。
只见在这张告示上写着的,正是墨家全家背叛大莽,蓄意勾结外邦,全家谋反被查抄的内容。
现如今在逃的墨玄戈,也在这张告示上被通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自从墨玄戈看到这告示上的内容之后,就一直在重复着这一句话。
“刚刚你问我,为何和这些北匈人在一起。这张告示,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叶子良开口说道。
“自从前朝开始,我们墨家三代忠良,竟然被污蔑成勾结外邦的反贼!陆齐振,你这个畜生!”
墨玄戈刚刚经历了家庭的剧变,现在又看到了这张告示,难免心绪起伏不定。
他一把将那告示揉成一团,扔向房间的角落当中。
接着,直接拔出一旁放着的自己的佩剑,横剑就要自杀!
铿!
完颜猎虎用手中弯刀一摆,便直接将墨玄戈手中的长剑挡开。
旁边的几个黑骑见状,趁机冲上前来,将墨玄戈手中的长剑夺下。
在完颜青鸟没有表达出具体的态度之前,他们可不敢让眼前的这小子在他们的监管下死了。
墨玄戈先是一愣,随后咬牙看着周围这些人道。
“现如今,我报国无门,面对家门被辱又没有丝毫办法。”
“难道如今我只求一死,也要被你们阻拦么!”
墨玄戈瞪大了眼睛,眼睛当中血丝密布,看起来煞是害人。
完颜青鸟见到墨玄戈的这幅样子,却丝毫不惧,翻到走上前来,笑道。
“我在北匈,尚且听说过你父亲的名声。听说是个猛人,曾经在你们大莽西北边境,独守孤城,被逼到了吃人肉的份上,终究是在援军迟到一个月的情况下,未放一个敌军入城。”
“而现如今,你父亲生死未卜,你却侥幸活了下来。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因你而死。结果你呢?现在怂了?”
“我劝你横剑自戕之前,先将自己名字里的墨字给去了,免得到了九泉之下丢你们墨家的人!”
周围的人听到,纷纷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他们虽然是北匈人,对墨山有着很大的成见。但是北匈之中,有着一个重要的风俗。
尊重强者!
虽说墨家曾经说他们要**平北匈,但墨山的事迹让北匈人也觉得他是条汉子。所以对于墨山这样的人,他们都有种复杂的情感。
至于眼前的这个名叫墨玄戈的小屁孩吗。
至少跟他爹墨山相比,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完颜青鸟说完之后,将一柄剑直接扔在了桌子上。这是刚刚周围的那些黑骑,从墨玄戈的手上夺下来的。
“行了。”
“我话已说完,想要动手的赶紧吧。”
墨玄戈看着桌子上的那把剑,定定的出神。
片刻之后,他将佩剑拿起,系回腰间,深吸了口气,看向叶子良开口说道。
“叶相,既然你们现在出现在这里,肯定也是为了杀了陆齐振这个奸贼吧。我们可以联手……”
完颜青鸟双手抱臂于胸前:“杀奸贼?我们可没答应你这一条。”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向着旁边的叶子良看了一眼,生怕墨玄戈三言两语把叶子良给拐跑了。
现在,她只想赶紧带着叶子良回到北匈,给他高官厚爵,让他帮助北匈重新伟大!
墨玄戈有些惊讶的看向叶子良,而叶子良也是点了点头。
报仇吗?
他当然想要报酬。
但是,却不是为了一个小小的陆齐振。
确切来说,不单单是为了这个陆齐振。
自己现如今也想要赶快回到北匈,借助北匈的力量,打造出一支完全超出这个时代能力的军队。
到那时候,自己很期望看到李安澜脸上的表情。
自己很期待这样的见面。
叶子良当然也知道墨玄戈是什么意思,于是开口好心提醒:“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可以考虑下,跟我一起去北匈。”
“那么过上段日子,相信我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结果。”
看着墨玄戈,叶子良终于还是起了爱才之心。
别看现在墨玄戈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优点的样子。
但是实际上,处变不惊,在这个时代,墨玄戈已经颇有几分战场小将的风采了。
墨玄戈稍微思索了一下,看向叶子良,终于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
大莽,金銮殿。
李安澜端坐于龙位之上,手上却忍不住烦躁的在龙椅上来回的敲击。
“陆齐振!”
“那墨山昨日跟你在朝堂之上不和,今日墨家就从朝堂上消失。我过去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般好手段啊!”
她冷笑着看向陆齐振,眼神凌厉,神情更是无比的冰冷。
就连这两日对于女帝已经几乎彻底绝望的一小部分朝臣,看到了如今的这一幕,也忍不住在内心之中燃起希望。
难不成——
在赶走了叶相,间接害的墨家家破人亡之后,圣上她,终于要幡然醒悟了?
原本,众臣以为,陆齐振听到这样大的罪责,肯定会遮遮掩掩,用尽各种方式来给自己狡辩。
然而,陆齐振听到了女帝责罚之后,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冲着李安澜直接拜了下去。
“罪臣陆齐振,叩见圣上。”
“火烧墨家,让墨家一夜之间从京城消失的,确实正是罪臣。”
一句话说完,全场哗然!
众人没想到,陆齐振竟然能够承认的如此干净利索!
李安澜几乎要被气笑了。
“陆齐振,未经朕的允许,擅杀四品以上官,你可知是什么罪名?”
“墨山虽然只是个从三品,一辈子只会打仗,但却也不是你能动的!”
其实,就连李安澜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的是。她所生气的,并不是陆齐振用这样的手段整了墨家。
而是这样的行动之前,自己竟然未曾知道分毫!
刚刚送走了一个超出自己掌控的叶子良,自己绝对不会允许第二个叶子良的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