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63

谢桉心抖了下,身子没动,亦没回头。 粗糙温热的一只手,捏着谢桉,力道不大不小,可就让人挣不开。 “桉桉。”孟棠叫了句。 他的声音嘶哑的厉害,里面沉着一种情绪,听着直叫人难受。 谢桉偏开头,“你放开我。” “到学校找你,你同舍那老师说你在老吴这儿,正准备过去。”孟棠轻轻扯了下,把人扯到怀里,垂眸盯着,喉咙艰难地滚动起来:“出什么事了?” “没有。”谢桉声音小小的。 “警察找过你?” “对。”谢桉仰头看着孟棠,“我不会替你隐瞒什么的,该说的我都说了。” “黄兵的死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 “至于魏松——” “跟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果你有什么想交代的,就去找林哲吧。” 孟棠嗯了声,突然说:“你瘦了。” “最近工作太忙,瘦了也正常。” “不是想我想的?” “不是。” 谢桉再次仰头,看到一张疲惫的面孔,跟她一样的疲惫,瞬间叫她心软。 “这违心话说起来就是容易。”孟棠捏着谢桉下巴,轻轻抬起她脸,“不用过脑子。” 谢桉不说话。 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说了,也是违心的,好叫人累。 可孟棠说:“我想你。” 他这人就是这样直白! 谢桉气恼了,咬着牙,试图抵御眼泪往下掉。 但天杀的她就是这种软包子! 她哭了。 她知道在身体水分充足的情况下,人的眼泪是流不干。 她打算明天一天不要喝水了,这样晚上躺在被子里,想哭也没眼泪可流了。 “心里搁不下你。”孟棠声音很无力。 突然,他头压下来,在她嘴上碰了下。 分开时,两人对视。 谢桉发现孟棠眼睑红了。 “想你想的快他妈疯了,憋了这么些天不敢来见你,怕来了忍不住,睡不着,只能灌酒,把自己灌死过去。” 言语根本不足以表达思念,他干脆凑过来吻她。 谢桉没反抗。 软包子就这点好,明明愿意着,过后也能开脱说是自己躲不开,说是自己受他胁迫。 孟棠唇很烫,碰上来,胳膊圈紧她腰,把她往怀里揉,抱不够似的。 这个吻持续好久,酸的,甜的,苦的,涩的,说不上的滋味,直戳心底。 谢桉才发觉,根本放不下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他的! 吻完了,两人稍稍分开些。 孟棠捧着谢桉脸蛋,“想我没?” 谢桉咬紧牙关不说话。 孟棠拇指按她唇上,掰开那紧咬的牙齿,要她说话:“想我没?” 谢桉别开头,眼泪却打湿孟棠手指。 孟棠眉皱了,“说,想我没?” 谢桉依旧咬着嘴,可突然间,整个人软化了,脑袋无力垂到孟棠手上,告诉他:“想。” 孟棠要笑,却听谢桉说:“可想有什么用?” 她扬起脸,看着他,“孟棠,你看,连老天都跟我们做对,连老天都不让我们在一起,我以为我们的未来就要来了——”说着抬起胳膊抹了把眼泪,“可是你看,又要结束了。” “说这屁话有他妈什么用?”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啊,因为我不是一个人,为了这份感情我要应付很多人,比如我姐,比如我爸,我过不了这一关,因为我就是个软包子,我怕我姐问我怎么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也怕跪到我爸坟前不知道怎么跟他交代!所以我想你有什么用呢?想你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了!谁让你是个混蛋呢?你活该啊!” 孟棠捧住谢桉脸,发狠往她嘴上碰,按着她,扯她衣服,威胁似的,警告似的,“再他妈说这种屁话,信不信现在就办了你!” 谢桉推他,往他脖子上狠狠打了下,“你看!你就是个混蛋!只有混蛋才会做这种事!” “我混蛋?”孟棠盯着她,眼里染了血似的红,“老子这些天天天坐那儿跟丢了魂似的惦记着你,一听说警察来找你老子屁都没来得及放就过来找你生怕你出点事,你说我混蛋?你有没有心?” “我没有!” 委屈的一句嘶吼后,谢桉转身要走。 孟棠从后头搂住她。 谢桉往他胳膊上拍打,拍打无果就去拧。 孟棠疼的嘶哈,可没撒手,靠她耳边,乞求似的:“给你气糊涂了......桉桉,你个小白眼狼,非说这话剜我心是吧?” 谢桉扯他手。 孟棠圈得更紧,“我都求到这份上了,别他妈这么绝情,行吗?” 谢桉不言语,怎么问,都不说话,跟团棉花似的,让孟棠有劲无处使,生气,却更心疼。 没办法,桉桉就有这样的本事,让你一点招没有。 不知疲倦地打了好几天拳了,连阿要都招架不住了,躺在旁边沙发上休息,又换张青上场。 孟棠没戴拳套,张青也不戴。 张青的格斗功夫又有长进了,甚至已在孟棠之上。 只是陪练,所以张青并未全力以赴。 谁知孟棠疯了一样往张青脸上招呼。 张青依旧防御为主。 孟军死的时候,孟棠就是这样,不眠不休地打拳。 那会子,除了阿要和廖曾,魏松还在,顾勇也在,宋立腿还没断。 在深水街文哥的地下拳馆里,几个兄弟在外头喝酒,孟棠在上头打拳发泄。 先上场的就是宋立,两个钟头后招架不住了,换阿要上,再换顾勇,再是廖曾...... 现在依旧这样。 汗水犹如暴雨一样洒在地上。 邵言啧啧了两声,扭脸看阿要:“棠哥咋啦?” 阿要瞥了邵言一眼,没说话。 邵言一脚踹过去,“他妈哑巴了?” 阿要回踢一脚,“关你屁事?” “我这不想劝劝。”邵言说,“再这么打下去,咱们几个都得交代在这儿。” 阿要嫌弃瞥去一眼。 邵言啧啧几声,“这嫂子是有多漂亮啊,能把棠哥迷成这样?那天在四方城外面,跟孙子一样哄,现在闹掰了又这德行......” 邵言声音不算大,可在寂静空**的仓库里,无疑要被放大,扎扎实实落在孟棠耳里,却只有那俩字——嫂子。 孟棠恍惚了一秒。 张青一个高扫,落孟棠脖颈。 孟棠后躲,踉跄了下,险些栽倒。 张青及时收势,拽住孟棠胳膊,“没事吧,老大?” 孟棠呼口气,剧烈的疲惫和酸疼使得他再也站立不住,倒在沙发里。 廖曾走过去,路过邵言身边,哼了声:“哪壶不开提哪壶。” 邵言没看明白,琢磨着,难道因为这几年没在棠哥身边,所以摸不清他脾气了? 廖曾扔个毛巾到孟棠身上,“哥,擦擦汗吧。” 孟棠仰面躺着,起先没说话。 廖曾坐到一边喝酒。 好一阵,孟棠才回神,看廖曾:“还是什么都不说?” 问的是魏松,廖曾明白,为难说:“你知道的,松哥这嘴不好撬。” 孟棠沉默。 “哥,有一点我没看明白,松哥算计你这事,既然他都招了,不就完事了吗?”廖曾皱着眉,“为什么你非要问出走粉线路?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孟棠没言语,开了瓶酒全部灌下去,盯着头顶铁架子,又是好一晌,才沙哑开口:“把人交给警察,你们觉得怎么样?” 仓库沉默一片。 久久的沉默,已代表几人立场。 孟棠在琢磨。 阿要动换个姿势,试探性瞧过去,“哥,阿曾说的对。” 阿要握着酒瓶,动作不那么自然,却说了心底话:“你没血性了。” 孟棠眼落天花板上,神色淡然,想些什么。 码头货船的汽笛声传来,**在空阔的仓库里,回响阵阵。 良久沉寂后,又是一句没由来的话:“这一段,警察频繁去找桉桉。”静了下,“我怕她扛不住。” 孟棠声不高,甚至有些消沉,但足够几人听清楚,可仍不懂。 孟棠突然坐起来,把喝净的酒瓶撂边上,咣当一声,随他一句:“你们觉得我处理不了一个魏松?” 没人回话。 孟棠头压下去,声也低了几分:“那几年我还在外面给人卖命,我哥几乎一天一通电话,问我是死是活,给他个信。那时候觉得当哥的窝囊到这份上,真他妈够操蛋的......后来不打电话了,改成发短信,来去就那两句话,问我活着没。” 孟棠眸光显然淡了,“怕我死哪个阴沟里没人给收尸。” “最他妈难搞的就这种人,给钱不要,让跟着风光也不去,就知道跟你屁股后面叨个没完,不知道是怕我死,还是怕我死不了。” 孟军是孟棠心底伤痛,兄弟几个都知道,但也不完全知道,只知道孟军死跟李肖有关系,内情不知。 “他刚没那段,晚上睡不着,看他发的短信,翻来覆去的看,才懂了一种滋味儿。”孟棠滚了滚喉,“叫牵挂。” “那天,桉桉跟我说,想跟我结婚,那一瞬间,怕的要死。”孟棠声高了,又低了,“现在就他妈这么没种了,怕桉桉跟我哥一样,叫人弄的半死不活。” 最后,廖曾先表的态:“哥,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