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将人放到**，孟棠拿来干毛巾给擦头发。 谢桉扯开他手，“等会就干了，不用擦。” “再感冒？”孟棠呵斥句，拿毛巾裹在谢桉头上轻轻揉，没什么章法，但力道正好，按摩似的。 谢桉舒坦地眯起眼睛。 这姿势，孟棠稍稍低头就可瞧见谢桉脸上的惬意，于是嘴坏：“脑子本来就不好使，再烧成傻子，我后半辈子不得让人笑死？” “啊？” “弄了个傻媳妇，再叫人笑？” “你才傻。”谢桉在孟棠腹上狠狠拧了下，没揪着多少肉，发坏又去掀他衣服，逮着肉拧了下。 孟棠呼吸惯重，出气时，腹部收紧，麦色肌肉在暗影里呈块状紧绷，并不好拧。 谢桉费了一番功夫，没拧疼那人，倒把自己手指搓疼了。 孟棠动作停了，眼睨下来。 谢桉仰头，有点赖皮，“你肚子上肉怎么这么硬？” 孟棠挑着嘴，“坐上面摇的时候也没见你嫌硬。” 谢桉脸蛋瞬间涨得通红，扯过毛巾自己擦。 孟棠到浴室简单擦了擦身，回来抱着谢桉躺到**。 两人都没什么睡意。 床头灯开着，微弱的灯光给屋子罩层朦胧的黄纱。 孟棠枕着胳膊，阖眼躺着，胸前起伏平稳。 谢桉睁眼靠他身边，也安静着，脑子一茬挨一茬，到底也没个囫囵想法，良久，“孟棠，刚刚我无意间听到你跟阿要说的话，是在说你案子的事吗？” 孟棠垂眼看下来，“嗯？” 谢桉在他怀里转个圈，改为趴着：“我说，是不是你案子的事？” “嗯。”孟棠声音低沉，眉无意识皱了下。 谢桉见状，又问：“有进展了？还是出什么事了？我看阿要脸色不大对。” 孟棠勾唇：“没有。” 谢桉点点头，躺回去，没再说什么。 孟棠动弹下，把枕他胳膊上的人拨到胸前，四目相对之下才问：“不困？” 谢桉懒懒躺在他胳膊上，闭上眼，“累，但是没那么困。” 孟棠也闭上眼。 一阵，怀里小小一个音儿：“孟棠，如果你案子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找林哲哥，他能帮你。” “别瞎操心。”孟棠提了下胳膊，把人弄起来，“还欠我个人情，记得？” 谢桉一脸迷糊，“什么人情？” “送你去医院那回。” 谢桉想起来，说：“你说那次啊，有点印象，但......人情是什么意思？有这回事吗？” “装傻？” 谢桉当真想不起来了。 孟棠提示她：“不说要谢我？”搁那儿笑，“还欠着呢。” 谢桉恍然，努力回忆一番：“我记得你说不用谢。” “不说用嘴谢？” “谢了。”谢桉尚未反应过来，“谢谢你了。” 孟棠噙着笑看她。 谢桉呆在那儿一晌，方才回味过来，把头埋被子里，“困了。” 孟棠侧过来，把人揽到怀里，唇凑她脖子那儿，摁了灯，低沉一声：“桉桉。” 谢桉身颤了下，没反抗，由他搂。 孟棠咬住那小巧的耳垂，手往下探，到谢桉腿根，捏着细嫩的臀肉，“分开。” 谢桉摇摇脑袋，“困～” “听点话。” 孟棠把人翻个面，低头压下来，堵住谢桉的嘴。 得逞了。 屋里啜泣阵阵，连同急急缓缓的喘息，又是没时候的折腾。 次日出车，孟棠没带谢桉。 谢桉一人在家，闲来无事，做了几个菜，吃完后给孟棠留了一份，就到房间歇了。 不多久，门口有汽车响动。 起初谢桉没留意，过了会儿，响动停了，一阵高跟鞋的踢踏声传来，接着就是敲门声。 谢桉抻头细听，确定有人，紧忙出去。 一开门，先卷进来一股浓烈的香味。 定睛，是苏芮红。 这次苏芮红主动打了招呼。 谢桉回笑：“你好......你来找孟棠吧？” 苏芮红抿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我来找你。” “我？” “方便进去谈吗？” “我们好像不熟。” “但在棠哥的事上，我想有的谈。” 谢桉只好让她进来。 出于礼貌，还是斟了杯水，“喝点水。” “谢谢。”苏芮红接下水杯抿了口，继而靠到斗柜上，直言：“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今天来找你？” 谢桉摇摇头，因此颈部露出一截，细腻粉嫩的一段，上头布满斑状红痕，刺进苏芮红眼里，她甚至无需脑补，也猜得到孟棠昨晚有多疯狂。 孟棠从来不跟女人亲，一般来了，都是直入正题，甚至于有时候连衣服都懒得脱。 但......苏芮红盯着谢桉脖子，一阵，眼才挪开，“你很漂亮。” “谢谢。” “难怪棠哥对你这么上心。” 谢桉坐到椅子上，就在角落，原先行军床的位置，现在放两个靠背椅，一方小桌。 “我想你要说的话应该很多。”谢桉邀请苏芮红：“请坐。” 苏芮红也不客气，坐到她旁边，修长的腿轻轻交叠，随后从兜里摸出烟盒递来，“会抽吗？” 谢桉摆手。 “不介意我抽一根？” 谢桉说：“你随意。” 苏芮红一笑：“谢谢。” 从兜里掏出个秀气的打火机，点着烟，轻轻抿了口，苏芮红才看过来：“但棠哥见过的漂亮女人太多了。” 她抽的烟不像普通烟那样气味浓烈，反倒夹杂着淡淡的香味，并不难闻。 但她的话，还是叫谢桉心抽了下，轻声说：“他跟我说过一些，我大概知道。” “你真的很漂亮也很温柔。”苏芮红皱了下眉，怜惜般的眼神从谢桉身上留恋而过。 苏芮红见过的漂亮女人很多，但眼前这个，身上有股子劲儿，说不清是什么，就容易让人着迷，让人忍不住想去呵护，于是她说：“我要是男人，说不定也会爱上你。” 谢桉再次：“谢谢。” 苏芮红又吸口烟，轻慢的嘶哈间看向谢桉：“棠哥跟你提过我？” “我问的时候，他说过。” “能告诉我怎么说的吗？” 谢桉垂下头，并不想说那俩字。 “说我是他姘头？”苏芮红直言。 谢桉抬头看她，只见那张艳红的唇抿住苦涩，随后笑：“还是情妇？或是妓？” “他没这么说过。”谢桉解释，“你们的关系，我也没那么清楚，更不想知道，那是他的过去，跟我无关。” “你错了。”苏芮红细眉微微一蹙，“这不是他的过去。” 谢桉也皱皱眉。 “你以为这只是他的过去吗？”苏芮红掸掉半截烟灰，这才言归正传：“刚刚我问你，不好奇为什么今天来找你？” “你想跟我说你们的事，想说你还爱他......大概就是这些吧。” “不。”苏芮红笑了，“你太单纯了，我不爱他——”说到这儿，苏芮红停顿了下，“我也说不清究竟爱不爱他，你不懂，他这样的男人，首先是让人怕的。” 谢桉顿住。 “所以，我问你，为什么今天来找你，我的重点是，今天，而不是为什么来找你。” 谢桉咬住嘴，思考一阵，抬头：“不知道。” “因为棠哥今天不在，如果他在的话，我不敢来。”苏芮红说，“他不喜欢有人插手他的私事，如果让他知道，会让我生不如死。” 谢桉感觉呼吸卡顿了下，“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好，那我先问你，你了解他吗？” 谢桉点下头，“他跟我讲过他以前的事，我都知道。” “我是在棠哥手下一个娱乐城跟他认识的。” “我知道。” “那时候才二十。”苏芮红眯起眼，“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误打误撞进了这一行，其实也是没办法，但还算幸运，一开始就靠上棠哥。” “我不想听这些。”谢桉站起身，“如果你想说他以前的风流事，或者想讲你们的感情，那就请离开吧，我不想听，也没有必要听。” “棠哥最风光的时候，一下子养了四个，包括我。”苏芮红吐口气，也站起身，“但这些女人里头没有一个是爱他的。” 谢桉沉默。 “因为不敢爱。”苏芮红噙住烟管抽了口，吐息间声音伤感：“爱了，就想要占有，想要得到，想要他只属于你一个人，想要把其他女人从他身边清走，得不到，就会嫉妒，会让人疯狂，然后失去自我，做出许多连自己都觉着不可思议的事。” “你认识廖曾吧？” “认识。” “这些女人，棠哥养归养，但有一点，就是绝对不能过问他的私事，你可以跟他要钱，多少他都会给，要车要楼他都给，就是不能问他要感情，要心，不管什么样的女人，他都这样，如果有人越界，那么廖曾就会帮他——” “我不知道。”谢桉打断这话，“你空口无凭，我也没必要相信你。” “我不是想讲他的风流事，只是想告诉你，棠哥的世界，你没见过，更想象不到......但我劝你了解一下。” “该我知道的，孟棠他就会告诉我的。”谢桉说，但彼时脸上的笑是勉强的，“不该我知道的，我也不想知道。” “如果你接受不了这些，就不要跟他在一起。”苏芮红笑笑，“你刚二十吧？” “二十三。” “年轻的时候，都会天真地认为，这男人能跟你玩感情，能跟你长厢厮守，但时间一长，你就会发现，感情这种东西，最靠不住。” “也许。”谢桉吞了吞口水，正视苏芮红的眼睛，告诉她：“我没有千里眼，看不到未来，但也不可能因为一些未知的事放弃现在。你说的对，孟棠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老天就是给我们安排了这么一段缘分，那么我认了，孟棠他也认了。至于什么真不真心的......我有眼睛，也有心，看得到，也感受得到，孟棠他对我好，爱我，我也爱他，现在我们生活的很好，平淡，幸福，都很知足。” “他不会陪你过这种平淡的日子。”苏芮红抿下嘴，“当然，我今天说这些，并不是想要拆散你们然后霸占你的位置，他不爱我，我知道，我跟棠哥之间就一个字——钱，所以连我都不清楚我到底爱他人还是爱他的钱。”苏芮红自嘲笑笑，“我想告诉你的是，棠哥不是普通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如果你适应不了他，我劝你不要待在他身边，伤害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