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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晾衣架上只有孟棠的衣服,上下穿的各一件,还有件贴身的。 谢桉一股脑全扯下来,团在手里拿过去,“给。” 刻意没往那边看。 孟棠接下,瞧着谢桉别扭劲儿,干脆上手抓住她腕子,把人拉到怀里。 谢桉急赤白脸挣扎起来。 孟棠胳膊围她腰上,头微微侧开,离她耳畔不远,声儿也因此变得喑哑:“给擦下背?” “你自己没长手?”谢桉掰他胳膊,半天徒劳,又上手拧,疼得孟棠神经一紧,钳住人不让动,哄着似的:“别扭什么,迟早给你看干净。” 谢桉狠狠往他脚上踩,“谁稀罕看。” 孟棠暗暗“嘶”了声,“这几天膀子疼,够不着。” “关我什么事。” “小气劲儿?”孟棠凑过来,“不诓你,膀子真疼。” “那你先松开手。” “保证不跑?”孟棠稍稍松点劲儿,唇贴谢桉耳上,笑的邪性,“以为老子白混的?搁我眼皮子下撒谎?” “你放开。”谢桉又挣扎半天,“等会儿孟玉要回来了!” “嫌她碍事?行,那明天让她出去住?” 谢桉无奈,“我给你擦还不行?” 孟棠这才撒手。 谢桉从盆里捞起毛巾,还湿答答淌着水,就往孟棠背上擦。 冷风偶尔一阵,从顶棚缝隙钻进来,蒸干孟棠背部水珠,触上去,背阔肌冰冷又紧实,晕红谢桉脸蛋。 腰那儿擦完,孟棠耸下肩,“上面。” 谢桉:“够不着。” 孟棠躬下身。 谢桉往他脊上随便划了几下,“行了吧?” “敷衍谁呢?左边。” 谢桉吁口气,要上手,瞧见边上冷水桶,起了坏心,“我洗下毛巾。” 孟棠乐呵等着。 谢桉憋着笑,把毛巾撂冷水桶里,等浸没,捞起来直接往孟棠背上招呼。 孟棠没防备,冷得一激灵。 谢桉赶紧扔下毛巾跑出去,到房里锁上门。 孟棠站浴棚那儿,背上水流直往下淌,打湿裤子,冷风加持下,身上快速失温。 心却是热的。 因为新宿舍楼这边装潢问题,这一段,孟棠和老金没少往城里折腾,有时要开夜车。 老金年纪大熬不住,加上照顾自己闺女,精力分散,接灯具的路上出了点小事故,人没受太大伤,但精神一下子萎靡了。 吴存根体谅老金,让他在家歇,跑车的事剩孟棠一个。 接灯具这事折腾了两回,第三次才敲定,得去永定古城那边接货。 大晚上,孟棠一人上路。 谢桉下班回来,客厅灯暗着,进门功夫,手机来短信:去永定接个货,不定几点回来。晚上有暴雨,门窗关好。 谢桉收起手机,去**歇息。 冬日的夜荒凉寂静,叫人无端伤感。 躺了会儿,吴存根过来了,进门就叫:“阿棠。” 谢桉闻声赶紧出去,跟吴存根照面,“存根叔......你找孟棠?他不在。” “我知道,下午去永定接货去了,给宿舍那边买的。“吴存根解释,“还没回来?” “没有。” “估计路上耽误了,往那边的路不太好走。”吴存根自言自语,随即笑看谢桉,“那没事,我就来问问情况,小桉老师,你忙你的。” 谢桉送吴存根出去,两人顺道聊起家常。 吴存根问:“家里都还好吧?上回我听说阿棠大半夜的送你回去,是家里出急事了?” “嗯,我姐姐住院了,我回去看看。” “人没事吧?” “没事。” “那以后可得留心。”吴存根叹口气,“不过等开山高速修好,回城里就方便了。” 谢桉笑了下。 “在这边住的还习惯?” “挺好的。” “今年情况特殊,你们这些年轻老师也没少遭罪,说起来也是我这当村长的失职,扩建宿舍这事拖沓了半年,上头拨款才下来。”吴存根呵呵笑着,“不过那边马上装完了,估计年底能住进去。” 谢桉扯扯嘴,带着几分自己并未察觉的失落,“那挺好的。” 吴存根却瞧出异样,停下脚,跟谢桉在门口站着,“住惯了不舍得搬?” 谢桉连连摆手,却道:“这一段住在这里,跟孟玉相处挺好的。” “话倒是,一个屋檐住着,难免有感情。” 说到感情,谢桉冷不丁想起刚刚的短信,一时失神。 又听吴存根问:“我看你跟阿棠处得也挺好?” “嗯?” “阿棠坐牢那事都跟你说了?” “对。” “阿棠这人心细。”吴存根笑意深长,“你别看他五大三粗的......十几岁那会儿,县里来招兵,阿棠各项都合格,原本都报上了,结果那阵子芹园跟军子闹离婚——就孟玉爸妈,芹园跟人跑了,说是到城里找相好的,军子气不过,跑去追,说追不到人不回来,也是轴,一根筋,撒下小玉不管,闹得阿棠也走不了了。小玉那会儿才多大,得有人管。” 谢桉绞着手,心口那儿突然泛起酸。 “这不就错过了。”吴存根唏嘘,“说起来也是命,后来带着廖曾几个到城里,倒混的有模有样的,听说手里好些个公司,管着不少人。” “他公司做什么的您知道吗?” “这个我倒不清楚,光知道有个运输公司。”吴存根咂巴下嘴,“那会儿因为拨款的事,跟阿棠也总见面,他这人面冷心热,基本有难事,提一嘴他就给办,也不为难人。” 谢桉点点头。 又聊了几句,吴存根才走。 送走吴存根回来,手机有通未接来电,孟棠打来的。 谢桉本想回条信息过去,谁知刚拿上手机,电话又来,只好接上。 那头:“干嘛去了?半天不接电话?” “刚刚存根叔来了。” “来有事?” “问你回来没。” “永定这边修路,绕了半个城,耽误了。”孟棠捏着烟,手垂在窗户那儿,“货还没到,回来不定几点,别等我。” “我知道,你刚刚不是发短信说过了。” 那头静了下,紧接着声音沉了:“看到了不知道回一个?”又顿几秒,“小没良心的。” 谢桉躲开话:“你跟孟玉说了没?最好也跟她说一声。” “说了。”孟棠拿出手机,这才给孟玉发信息过去:晚上有事回不来。 “嗯。”谢桉低应,“没事我挂了。” “关好门窗,早点睡。” “嗯。”谢桉正要挂,想起老金出事故那事,临了叮咛:“我听存根叔说那边路不好走,你小心。” 没多热络一句话,搞得孟棠心热眼热,嘬了口烟才回缓。 返程路上,暴雨席卷而来。 前车玻璃泼水似的,几乎看不清路,雨刷完全成了摆设,只能打着双闪缓慢行车。 绕了大半个城,回到寿阳天擦亮。 雨这会儿小了,太阳有点破云而出的意思。 孟棠把灯具送到学校才回家。 谢桉几乎一夜无眠,后半夜雷声滚滚,搅得人心浮气躁,怎么都睡不着,这会儿刚有点睡意,听见客厅有动静,又醒了。 出来时,孟棠正支行军床,听见动静回头看,“起这么早?”想起今天周六,又笑:“不多睡会儿?” “起来上个厕所。” “去。”孟棠躺到行军**,“回来再睡会儿。” 到院里走了一遭,回来时,行军**那人正枕着胳膊闭目养神。 谢桉没打搅,轻声回房。 不多会儿,一声清脆的叩门声响起。 谢桉刚迷糊下,又精神了:“谁?” “我。” 谢桉踢趿着拖鞋下床,“等一下。” “没睡进来了?” 里头应了声。 孟棠推开门,暖流扑面而来,裹挟着淡淡香气,钻进他鼻腔,顺神经线蔓延开来,身子一下回暖了。 见人进来,谢桉起身靠桌边,“怎么了?” “弄了个小玩意儿。”孟棠手掌摊开,魔术似的变出个海螺,搁谢桉眼下,“拿着玩。” 谢桉左看右瞧,见他掌上一颗大螺,纹路倒是好看,琥珀色亦显质感,个头更是庞大,搁他那样大的手上都显得大了,心下一动,仰起头:“给我的?” “要不给谁?”孟棠勾唇,手掌翻动,把那东西贴她耳上,“说是能听见海的声音,你听听。” 耳边呼呼作响,谢桉扁嘴一笑,推开他手,“你有没有常识?这是环境噪音被放大产生的共振效果,你拿手捂住耳朵也会有同样的效果,之所以说是海的声音,只不过因为海螺内部空腔比较大,所以听到的噪音更浑厚而已。” “懂不少?”孟棠把东西搁桌上。 谢桉心下一软,领了情:“不过外形倒是很好看,当个桌面摆件可以,我收下了,谢谢你。” 孟棠笑下,“我去睡会儿。” “嗯。”谢桉把海螺摆在桌案,看人要走,赶紧叫住:“喂,那个——” “那个什么?”孟棠扭脸就呵她:“我没名儿?” “不是,我是说——” “重叫。” “孟棠。” “叫棠哥。” 谢桉咬下嘴,没叫这俩字,只问:“你睡客厅会不会冷?最近接连下雨,气温低了不少,我占着你的房间......” “也知道你多余?”孟棠又逗。 谢桉抿下唇,“学校宿舍那边快好了,到时候我就可以搬过去了,在那之前,还得打扰一段时间。” 这话一出,屋里立时静了。 谢桉继续:“要不今天收拾一下,我和孟玉睡一间,给你腾出一间?我看孟玉那边还有张小床,昨晚我问过她,她不介意我住过去。” 孟棠靠桌上,不说话。 谢桉又给解释:“我是觉得这种天气还是要注意保暖,不然容易感冒。” 孟棠心下舒坦了,问:“心疼我?” 谢桉别开头:“没有。” 孟棠凑过来,“女人是不是都爱搞吊胃口这套?还是就你爱搞这套?” 谢桉:“......” “心疼我还得现编一大堆说法?” 谢桉有嘴说不清。 孟棠昂下头,爽朗笑了:“得,吊胃口就吊胃口吧,你喜欢这套棠哥就陪你玩这套,只要你高兴就行。” 谢桉无语,转身坐到**,“算了,你爱睡哪儿睡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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