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战
这队戎狄骑兵,行军速度异常的迅疾。
江大安带着一行人,一直追到日落,竟是也没追上。
无奈。
江大安只能寻了处山谷,暂时歇息。
夜渐深。
寒风如刀,刮的天地万物悲鸣不止。
苏长风坐在火堆旁边,静静的修炼飞雪弥勒功。
突然。
他心神一阵恍惚。
眼睛?
眼睛!
他看到无数双眼睛!
像饿狼那般,闪烁着狰狞的贪婪!
凶煞!嗜血!狂躁!
苏长风猛的惊醒。
江大安笑了:
“怎么了?想姑娘了?”
苏长风站起身,快速扫视周围:
“老头儿,出事了!”
“不是我们在追击,是他们在伏击!”
“戎狄骑兵要来了!”
江大安一怔,环顾四周,顿时如坠冰窟。
“奶奶的,竟是被麻雀叨瞎了眼睛!”
“都起来!灭火!”
一声令下,老刘头等三人瞬间惊醒,抓起兵器,立马起身,快速用雪扑灭篝火。
江大安钻到一块石头后面,谨慎的打量着周围。
老刘头摸了过来,苦笑:
“打了一辈子猎,却被猎物给耍了一遭。”
他也看出来了。
山谷,入口窄,里面宽,犹如一个葫芦。四周的峭壁,寸草不生,一下雪,光滑如镜,不仅高耸入云,更是难以攀爬。
这等地方,最是适合……
伏击!
苏长风握紧弯刀,扫视着周围。
杀气,犹如寒霜,又如潮水,铺天盖地而来。
江大安大骂:
“追了一天,脑子都冻僵了,愣是没发现。这戎狄崽子,果真是小看不得。”
苏长风摇头:
“不,我们都错了。这地方已经深入大燕,戎狄人不可能这么熟悉。”
“所以,我们追的,不是戎狄,是大燕的边军!”
“老头儿,看来,大燕边军中,有人要杀你!”
江大安怔了怔,快速思索了一会儿,困惑的说道:
“想不起来,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鬼知道哪个混蛋玩意儿要弄死老子。”
“不管了,过了这一关,老子去找端木大将军说道说道!”
“这群狗娘养的东西,也该收拾收拾了。”
没有等待太久。
咻咻咻——
无数短箭,闪烁着寒光,犹如暴雨一般,从山谷两侧的上方,射向众人!
哒哒哒——
密集的马蹄声,震得山谷瑟瑟发抖,回声犹如雷鸣!
轰!
无数的火把骤然亮起!
幽暗的山谷,顷刻间,亮如白昼!
一群身穿赤色皮甲,蒙着脸的骑兵,挥舞着弯刀,杀向江大安一行人!
江大安趴在石头后面,见箭势趋缓,立马抓起长矛跳了出来。
“杀——!!!”
这是苏长风第一次见到江大安全力出手。
江大安说过,他修炼的武功,是大燕边军的大路货,名叫:铁血功。
只见铁血功全力运转下,江大安身上,腾起一簇簇赤红的火焰,整个人,犹如沐火的神灵!
一步落下,就是一个一尺多深的脚印。
一矛刺出,虽缓实急。
破空声凄厉刺耳。
一道血光划过!
噗——
两朵血花绽开!
两个骑兵被一矛刺穿,挑下了战马!
江大安站在原地,犹如急流中的磐石。
一根长矛,带着血影,每次刺出,至少杀一人!
老刘头带着铁柱、铁牛,挥舞着长戟,不断游走,避开骑兵冲击的锋芒,从侧翼不时偷袭。
苏长风深吸一口气,运起飞雪弥勒功,内力灌入弯刀。
噼里啪啦一阵碎响。
弯刀镀上一层寒冰,冷光森森。
三个骑兵挥刀杀向苏长风。
苏长风一跃而起,一刀挥出!
光!
璀璨的光!
犹如一道长虹!
不等众人看清,三颗头颅就已经飞起!
苏长风身形一转,抓住缰绳,翻身上马,调转马头,一夹马腹,冲向那群骑兵。
弯刀上下翻飞,犹如死神掌中的蝴蝶。
灵动、优雅、致命!
雪亮的刀光。
伴着妖艳的血花,不断的绽放!
江大安目瞪口呆:这小子,到底从哪蹦出来的?
居然……还真得……凝气了???
他打坐了几次?
两次?
两次凝气?
莫不是……哪个官老爷的私生子?
这天赋……
江大安承认,他酸了。
另一头。
苏长风慢慢的,也发现了。
注入内力的弯刀,确实更加锋锐,也更加的沉重,战场破敌,当真是有如神助!
同样。
他也看出。
铁血功这门武功,一旦全力运转,气血就会空前活跃,爆发力强的可怕!
而飞雪弥勒功,却是大幅提高身体素质,相比于铁血功,更注重持久性作战的能力。
果然,武功,不分高下。
关键是,你怎么去用。
骤然,一个魁梧的骑兵,突然杀出。
一把大剑,门板一般,狠狠砸向苏长风。
苏长风挥刀斜撩。
嘭——
两人都是连连后退,战马吃不住力道,悲鸣着,吐着血沫,栽倒在地。
大汉跳起,再次一剑砍落。
苏长风脚下一转,避开大剑,一刀砍在大汉胸口。
锵——
竟是金石之声!
苏长风手腕剧震,这一刀,居然没能砍进去?
他大吃一惊,这家伙,练的莫不是金钟罩,铁布衫?
还能刀枪不入的?
大汉漠然的弹了弹胸口,傲然的说道:
“金刚不倒功,水火不侵。”
“小鬼,死在我的神功下,也不枉你来世上走这么一遭。”
苏长风不信邪,运起飞雪弥勒功,连着数刀,砍在大汉身上。
但不管是胸口,肩膀,还是脖子,甚至是脑袋。
全都硬的发指。
愣是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江大安冲了过来,大吼:
“小心些,他是贪狼境!”
一矛刺出。
啪——
长矛竟是直接折断!!!
苏长风诧异的看着江大安:
“老头儿,你没吃饭吗?”
江大安啐了一口,说道:
“入了贪狼境,骨骼异变,犹如白玉。身体的强度,会大幅提高。”
“金刚不倒功,本就是能大幅提高身体强度的硬功夫,二者叠加,在贪狼境,这家伙,不说数一数二,也算得上头一档。”
“哪有那么好对付?”
大汉举起长剑,手一松,长剑坠落,退后半步,猛的一躬,以背负剑,以腰运剑。
门板一般的大剑,硬是舞的旋风一般。
积雪飞扬,裹着剑身,锐风无孔不入,犹如刮骨一般。
江大安捡起一把弯刀,快速退开。
苏长风就地一滚,落在侧翼,死死的盯着大汉。
大汉哈哈大笑:
“都给我死——!!!”
江大安运起铁血功,扑了上去,犹如一颗血红的大星,硬是砸进风漩,一刀砍向大汉手腕。
大汉手一抖,大剑一偏,斩向江大安面门。
江大安侧身躲开,一刀砍在大汉腰部。
大汉腹部一收一放,硬是震开了江大安。
苏长风眼睛一亮:
原来如此!
这老家伙,果真毒辣!
破绽竟是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