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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扫清障碍

邱氏一听这话,岂能愿意? 顿时强撑着,屁股往后挪,紧紧捂住衣襟,气愤道:“谁找到的归谁。” 赵氏见邱氏不交,便看向自家相公,眼神歪歪。 李勇顿时会意,咬着牙爬起来,拖着锄头就朝邱氏走去。 邱氏家男丁可不多。 但邱氏相公张牛也不是死人,且还是个更壮的劳力,见状顿时挡去邱氏面前,提起手中铁锹。 几家很快战成一团…… 忽然听到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夹杂着清脆的铜锣响。“让让!官府办案!” 几家人顿时慌了,纷纷转头朝声音来处望去。只见尘土飞扬中,几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人骑着马奔来。 张牛和李勇手里的农具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邱氏更是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和同样发软的赵氏分开。 “吁!” 捕头勒停马匹,瞥眼这些人头脸伤痕,见没闹出人命,也不下马。 手一挥,喝道:“全部带走!” 带回衙门审问。 这些人哪里经过如此阵仗? “是、是赵氏主动来找民妇,让民妇把锄头木棍那些送去杜家田头……” 邱氏快要吓得尿裤子,又恨赵氏害自己,还分得比自己多,先就出了声。 赵氏顿时一哆嗦,脸色比在田头时还要惨白几分。 “民、民妇没想出主意,民妇就、就跟堂兄赵劲朋提过那么一嘴……说、说杜家穷,要是粮再没有了……” 赵氏越说人越瘫。 她怎么也想不通,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抓到公堂来? 名节毁了啊! 一时怕到极致又发狠,指着齐健疯狂喊道:“是他,是他媳妇撺掇的我!” “他媳妇说杜家要卖地供杜昭读书,要是那几亩地再坏了就会更早更便宜卖掉。” “还说到时会分我好处……” 喊着喊着,赵氏痛哭出声,朝着县太爷一个劲磕头认错。 “青天大老爷啊,民妇只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想着帮堂兄出口恶气,民妇没干什么坏事啊!” 县太爷惊堂木“啪”地一拍,震得堂下烛火乱颤。 “大胆泼妇!还敢狡辩?齐健,你妻子被指认撺掇赵氏,你且从实招来!” 齐健跪在堂下,正捂着淌血的额头,被这一下骇得失了魂。 颤抖着道:“大、大老爷……是草、草民一时糊涂,想便宜买杜家那田迁祖坟……赵氏还答应分好处,就、就趁着夜黑去毁了秧苗……草民该死……”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谁提议、谁动手、谁帮忙望风的细节全抖了出来,连私下里抱怨分赃少的话都没藏住,反倒让曲县令没费多少功夫,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听得明明白白。 县太爷冷眼瞧着,目光扫过供词里反复出现的人,沉声道:“带赵劲朋上堂!” 不多时,赵劲朋被押了上来。 他眼见邱氏、赵氏等人都在,脸色瞬间灰败。 “县太爷饶命!” 不等审问,先哭喊起来,“都是秦宽!是秦宽让晚生干的!他说杜昭读书太顺,碍了他的眼,要晚生给杜昭找麻烦。正好赵氏来找晚生……” 这话一出,堂下一片哗然。 而本就没骨气的赵劲朋,被吓得越说越多。 “秦宽给了晚生五十两银子,晚生分了赵氏十两,齐家八两,邱氏五两,还把秦家送的肥猪分给他们三家一些……” “秦宽?” 听到这个名字,曲县令捻着胡须,微微摇头。 这秦宽和赵劲朋,都是童生啊。怎么能干出如此之事?当真是可惜了了。 “传秦宽!”曲县令拍下惊堂木。 而秦宽被从酒桌上带下来时,还老神在在。 朝上拱拱手,便道:“县太爷见谅,晚生不知所犯何事,竟然要被如此粗鲁押解到堂。” 曲县令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摆摆手。 随后,师爷便摆出赵劲朋交出的银子,以及赵家、齐家和邱家等供证。 秦宽彻底面如死灰,瘫在堂下。 曲县令当即宣判:秦宽倚富欺人,蓄意破坏他人田产、阻挠学子求学,杖责四十,罚银百两赔偿杜家损失,且需公开向杜昭赔罪。 赵劲朋为虎作伥,牵头作恶、分赃渔利,杖责三十,流放三千里。 革除秦宽与赵劲朋童生功名,且终生不得参加考举。 齐健等六人故意毁坏杜家秧田,主犯论处,杖责二十,罚银五十两,限期修复杜家水田;。 赵氏、邱氏协同作恶,各杖责十,罚银二十两,具结悔过,日后不得再寻衅滋事; 其余人各令五板,以儆效尤! 判决一出,堂下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杜昭闻讯赶来公堂,对着县太爷深深一揖:“谢大人明察秋毫,还农门学子一个公道。” 曲县令看着面前这个还穿着农家衣裳的年轻人,眼中掠过一抹笑意。 轻轻出声调侃:“挖金?挖银?” 杜昭摸摸鼻子,却只能回之一个苦笑。 无奈道:“迫不得已而为之。若是早知县太爷您如此清明睿智、洞察民心、铁面无私……” “行了,下去吧。”曲县令打断他,挥挥手把人撵走了。 杜昭走出县衙,望着远方蓝天白云,吐出口长长的浊气。 往后,他能更安心埋首苦读,用笔墨书写自己出路…… 前提是别有这货行吗? 蔡恒志嘻皮笑脸地一把搭上他肩膀,手中马鞭头一下一下轻戳他胸口。 “你小子行啊,连小爷都一块算计在内。” 还没等杜昭回话,蔡恒志就一搂脖、一挥手,豪气道:“走,看在你也为小爷出口恶气的份上,小爷请你喝酒!” 还要和杜昭比酒量。 杜昭想想也的确多亏“提供”的金银,才使计划更加完美。遂挣脱开来,反手拍拍,诚恳道:“我请你。” “哇喔!”蔡恒志怪叫一声,乐颠颠儿去了。 然后…… 被杜昭忽悠着左一杯右一杯,没吃几口菜,就被马熊给扛了回去。 杜昭则笑眯眯打包酒菜,提回家。 家里人还等着他回来庆祝。 而别说这些肉菜,就是酒,家人们也是首次沾到。 没两口,杜学耀就扶着桌子摇晃站起来,红光满面激动地一把按在杜昭肩膀上。 “三弟,你以前懒得虫都不在你身上长,二哥只当你是没本事。” “现在想想,能在咱们这个家里一懒就是十几家,谁又敢说不是本事?!” 杜昭:“……” 无言以对,没法解释。 他从来懒的也不是脑子,只是没有去转动它的力量。 大哥看着他这样儿嘿嘿直笑。 “三弟,我还以为你只是骗他们帮我们挖地罢了。” 四个小侄子也吃得嘴角流油,咕唧咕唧鼓着两腮,不忘夸赞:“三叔就是厉害!” 杜昭笑着一一应和,转眼,看到妻子担忧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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