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你轻点
雪花落的要比期待中的快,细细碎碎,纷纷扬扬。
就这么眨眼间功夫,细小的晶莹花瓣落在鼻尖,头发丝上。
躲在黑色大衣里的一颗毛茸茸脑袋钻霍清砚的怀抱,眼带欢喜的看着天空,也不怕冷,站在院子里拉着霍清砚一起吹冷风。
“很喜欢雪?看来很喜欢冬天。”
温柠怕冷,不喜欢冬天,但喜欢雪。
“你不觉得雪花很漂亮吗?干净纯粹,我出生在冬天,正好那一晚下了大雪。”
霍清砚摸了摸温柠的手心,裹紧在怀里,陪着她在院子里待了会儿,搂着她肩膀进屋。
小猫看到主人,喵喵叫的跑过来,在闻到男主人的气息时,炸毛般的跑掉。
温柠笑话霍清砚:“你挺不招小动物喜欢的。”
霍清砚不需要得到小动物们的青睐,手指刮一下温柠鼻尖:“招你喜欢就行。”
温柠上楼忙自己的事,霍清砚去书房,夫妻两个各忙各的。
没多久,霍清砚推开门,忙碌着的温柠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一颗心沉浸在百十个手艺不同的簪花细节制作里,直到听到声音,她蓦地吓一跳。
“你吓到我了。”
霍清砚揉揉她的脑袋:“抱歉。”没有故意吓她,只是她太专心认真了。
看着桌上各种丝线,梅兰竹以及各种牡丹玉兰形状的簪花,霍清砚心血**,拿起桌上的木制发簪:“我给你盘发吧。”
温柠一脸怀疑:“你会盘发?”
霍清砚不会,他示意温柠侧坐姿势,手拢起她的长发:“不会,但网上有视频,可以学。”
温柠觉得霍清砚想捣乱,她刚要拒绝,感受到男人手指落在她头发上的力道,一种舒适感涌上心间,拒绝的话没说出口。
“随你,你轻点,我怕疼。”
霍清砚知道她的毛病,每次夜里睡觉不小心压到她的头发,她就会朝他恼怒抱怨。
有次他说了对不起后嘴贱,多说一句压下头发能有多疼,然后把他老婆惹生气了,温柠立马付出行动报复回去,压住他头发让她现场感受一下疼不疼。
霍清砚弄两下松开,温柠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后背。
找到几个视频,霍清砚认真研究,学东西很快,失败几次后就盘成功,以芍药簪点缀。
霍清砚把温柠拉到镜子前,夸赞自己的手艺:“很漂亮。”
温柠不知道霍清砚在夸他盘发盘的好看,还是夸她做的簪花好看,又或者是夸她这个人好看,看着镜子里的两张脸,她在看俊美的他。
他在看她,眉眼专注,清隽。
温柠很吃霍清砚的颜,和他在一起越久,就越迷恋他这张脸。
这个男人本来和她毫无交集,他和她,一个天,一个地,却阴差阳错在一起,并列在一个户口本上,睡在方寸之地的同一张**。
这是她的幸运,他是她的福气。
温柠转过身,搂住霍清砚的腰,不知道说什么,踮脚,攀住他肩膀,动心动念的仰头亲在他薄唇上。
霍清砚盘的发型松了,温柠头发里的簪子簪花同时掉落,头发一股脑的松散开。
温柠没管,搂着霍清砚的脖子继续缠着他。
霍清砚由着她闹,搂着她亲了会儿,蜻蜓点水的啄两下她的唇。
“晚上去一趟霍家,跟外公外婆吃饭。”
温柠点头:“好。”
推开霍清砚要走,没走掉,腰上横过来一只手臂,紧接着温柠被抱到干净的洗手台面上,独属于霍清砚的清冽气息压下来。
“没亲够,再亲会儿。”
温柠没想到他是这样的霍清砚,没看出他哪点禁/欲,不过她很喜欢。
五点多出发,到霍家七点,雪下大了。
阿姨做了一桌子霍清砚和温柠爱吃的菜,霍家老两口年纪大了,晚上吃多不消化,主要是看着年轻孙辈们吃,催促温柠太瘦,要多吃饭。
温柠不太会哄长辈,真诚的笑着接受,真诚的埋头吃。
霍老爷子和霍清砚聊公司上的事,爷孙两聊一阵子,注意到霍老夫人不停的投喂温柠,见温柠碗里的菜越堆越多,而温柠愁着一张小脸,速度越吃越慢。
霍老爷子开口:“吃不下就不吃,别撑着了。”
霍清砚知道温柠吃不下,又不好意思拒绝外婆的好意,他夹走温柠碗里的菜帮她吃。
霍老夫人嫌温柠跟猫一样吃饭吃的少,劝:“你太瘦了,多吃点饭,把饭吃好了,女孩子气血充足才健康漂亮,将来有孩子了,你也少受罪。”
提到孩子,温柠没吭声。
霍老爷子怕小两口不把他说的话当回事,直接在饭桌上当正事敲打:“医生给我开的药,要我每天每月都按时吃着,药也不能当饭吃,治的了身体治不了心病。你们别让我等太久,也别学着阳奉阴违,都抓紧点。”
温柠觉得她不适合开口,安静淡定又温顺的做个陪衬。
霍清砚心里无可奈何,顺从外公的话:“在努力,不过需要缘分,尽人事听天命。”
“那就好。”霍老爷子看一眼温柠:“多吃点饭。”
温柠乖顺点头:“好。”
孩子的事不是想要就能有的,霍老爷子虽然心急,也知道有些事强求不来,但有没有是一回事,要没要是另外一回事。
霍老爷子不放心,但该施压利诱的都做了,只剩等。
饭后,霍清砚陪着霍老爷子下棋,温柠陪着霍老夫人说话,气氛温馨,相处融洽。
老两口叫夫妻两个住一晚,霍清砚找个理由拒绝,临走,霍老夫人塞给温柠一堆好吃的,还有一个送子观音玉吊坠。
回到车上,温柠哭笑不得:“我要是不生孩子,是不是就是罪过?”
看着外公外婆期盼的眼神,温柠心里都有了种愧疚感。
霍清砚不着急,但也不会无动于衷,安慰温柠:“顺其自然。”
回到家后,温柠早早洗完澡钻进被窝,没玩手机,想着她例假才刚走,这段时间肯定不会怀上孩子的,也就不需要辛苦自己做那事。
享受是享受,但实在太累。
困得眼皮子打架,她心安理得的闭眼睡觉,没等霍清砚。
霍清砚回来,床头留有一盏灯,被子下的人一动不动的,见温柠已经睡着,他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克制压下去,关灯睡觉。
从太太嫁进来后,不管是家里的阿姨,还有江止,都发现一件事,霍清砚的精力和气色都好很多,不似以前的沉郁冰冷。
只有霍清砚自己清楚,他能正常入睡,是因为温柠。
至于为什么是温柠,他也说不清楚。
也许,她本身就是一个能让人放松,放下戒备的人。
霍清砚手头有大项目要谈,出国大概半个月,温柠收到消息,在家里给霍清砚收拾出行的衣服,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霍清砚下午去机场,手上有事耽搁没有回来,江止来取的行李箱。
从结婚嫁人之后,除了最开始,后来温柠基本上都和霍清砚混在一起,忽然一个人睡,被窝里少了另外一个人的体温,温柠很不习惯。
她竟然失眠了。
不知道霍清砚在忙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是不是又在加班加点的熬夜,还是在忙别的。
想来想去,从被窝里钻出来,开灯拿手机给霍清砚发一条消息。
“小叔叔。”
脑海里有很多想问的,可到最后不知道说什么,就发了三个字。
等啊等,等啊等啊等,霍清砚一直没回复,也没有打电话。
温柠熬不住,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