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死路
那中年男子先是一怔,随机点头道:“没问题,大公子回来的时候,一定可以看到这一位小公子白白胖胖的。”
中年男子见林青年纪较大,是以便称呼林青为大公子,称呼那光熹帝为小公子。
林青心里暗暗一笑,道:“好,既是如此,那么我这就告辞。”
中年男子一怔道:“怎么?大公子今晚不在这里歇息吗?”
林青摇摇头道:“我还有些事,现在就走。”随机转头对光熹帝道:“卞公子在这里稍待,我去去就回来,顺利的话,三两天,不顺利的话,那就十天半个月。”
光熹帝心里惶惑道:“那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林青笑道:“这个自然。”随即出门,牵马走出院子,院外星光满天,林青飞身上马,径直向洛阳城疾驰而去。
光熹帝双眼一直望着林青的身形消失不见,这才怏怏的走回院内。
林青一路纵马疾驰,中夜时分便即来到洛阳城城南长亭之处。林青随机停住马,心里盘算了一下,心道:“自己前去营救那大公主,就是不知道那大公主此刻被那董卓关押在何处,是否如自己所料的在那温明园之中?看来自己还是不能轻举妄动,先去城内司徒王允处打听一下,然后再做决定。”心中忽然一念想起,自己身边还带着那孙悟空所给自己的三根毫毛,此刻自己已经可以用了。
当日自己得到这三根孙悟空的毫毛之际,便已然有了打算,其中一根毫毛用来对付那董卓老贼,一根留作他用,一根则用来相寻邢爱林,此刻自是已经到了用上这一根毫毛的时候了。
林青想到自己极有可能以这一根毫毛找到邢爱林,心里便有些碰碰而跳。
当下林青小心翼翼的取出那一块手帕,将那手帕打了开来,而后左手托着那一块手帕,伸出一只纤纤右手,从那手帕之上慢慢提起一根金黄色的毫毛来。
看着那一根毫毛,林青心里一跳,心道:“那孙悟空所说的话会不会是瞎编的?倘或这三根毫毛只是普普通通的猴毛,那可就出糗了。”
心中一时间忐忑不安。拿着那一根毫毛,心中回忆起那孙悟空所教自己的办法,向着那一根毫毛迎风一吹。
只见那一根金黄色的毫毛被自己一吹之下,飞了起来,在空中接连翻了几下,这才落到地上。
林青看着那一根金黄色的毫毛在半空之中接连翻了几下,还是没有丝毫变化,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
眼看着那一根金色毫毛掉到地上,就在林青以为那孙悟空只是谎言相欺自己之际,那一根落到地上的金色毫毛募地一滚,而后瞬息之间变成一个孙悟空,站了起来,而后向着自己瞪大双目,直直而视。
林青心头巨震,怔怔的坐在马上,看着那一个和五行山中,那一口灵猿洞中齐天大圣一模一样的孙悟空,不由得一颗心砰砰乱跳。
那一个孙悟空站在马前,看着林青,忽地咧嘴一笑。
林青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改告诉它任务了。当下林青向那孙悟空沉声道:“我要你替我去找一个人。”
那孙悟空却没有回答,而是点点头。
林青继续道:“这个人叫做邢爱林,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来自2046年,你去把他找来。”
顿了一顿,林青这才道:“好,就这些了。”
那孙悟空咧嘴一笑,但却没有出声,而后向后一个倒毛,翻身而去。
只一眨眼间,这个孙悟空的毫毛分身就此无影无踪。
林青双目看着那孙悟空的分身离去的方向,心中暗暗道:“不知道这个孙悟空能不能够找到邢爱林?”
一颗心中充满了期待。
林青在这城南长亭之中又待了片刻时间,这才施展那返老还童术,将一张脸再次变成那西凉都尉于成龙的模样,这才策马奔向洛阳城来。
一路来到城门之前,只见城门紧闭,那守城的西凉士兵早已进入梦乡。
林青大声吆喝着,惊醒了守城的西凉士兵,这才打开城门,放林青进去。
林青故意愤愤不平,又是大声咒骂了几句,那几名守门的统领急忙赔笑解释。
林青这才打马而入。一路驰入城中。大街上空空****的,林青一路驰到那司徒王允的府邸门前,这才翻身下马,而后一拍那马臀,让那匹马自行离去。左右看了看,见四下里无人,林青这才纵身而起,跃上墙头,而后一路小跑,来到一侧的厢房之前,再次飞身而上,沿着厢房屋顶一路奔到司徒王允后堂的会客厅的屋顶之上,这才停了下来。
举目望去,这深夜时分,只有这后堂会客大厅之中还点着一盏烛火。
林青悄无声息的蹲伏在那屋顶之上,而后小心翼翼的将屋顶的一块瓦片揭了开来,透过瓦片下面稀疏的木板缝隙之间,只见这后堂之中竟是坐着十余人。
这十余人俱都是朝廷之中的文武大臣。其中更是有林青曾经结拜过得结义兄弟,三哥曹操曹孟德。
为首一人正是那司徒王允。
尚书卢植,议郎彭伯,侍中蔡邕都在其中。
只听那司徒王允忽然放声大哭。
席上众人都是大惊失色,其中那议郎彭伯诧异道:“司徒大人。不是说今日是司徒大人的寿诞之日吗?怎么还放声一哭?这是何故?”
众人也都是满腹狐疑,望着司徒王允。
只见司徒王允抬起头来,满脸泪痕,一拱手,向众人道:“诸位大人,实不相瞒,今日其实并非在下生日,在下只不过是想要和诸位大人一叙,恐怕那董卓老贼见疑,这才托言王某的生辰,将诸位大人请来。那董卓奸贼被大将军何进请来之后,欺主弄权,社稷旦夕难保。想高皇诛秦灭楚,这才得有天下;谁想传至今日,乃丧于董卓之手:此王某所以哭也。”说罢,司徒王允又是潸然泪下。
议郎彭伯,侍中蔡邕,尚书卢植提及董卓都是一个个咬牙切齿,尚书卢植大哭道:“那董卓逆贼废嫡立庶,欺君罔上,实是千古巨贼,老夫恨不能生噬其皮,饱饮其血,将其挫骨扬灰,这才消我心头之恨。”
众人随即都是大哭。
屋顶之上的林青不禁微微皱眉,心道:“一个个在这里效那妇人之所为,只是哭哭啼啼,有何用处?难道哭就能哭死那奸贼董卓?”
众人放声大哭之中,只听得一个人哈哈大笑。
这笑声夹在众人的嚎啕大哭之中,刺耳异常。
席上众人,司徒王允,侍中蔡邕,尚书卢植,议郎彭伯等人都是大怒,纷纷止住哭声,向那纵声大笑之人望了过去。
只见那纵声大笑之人却是典军校尉曹操曹孟德。
司徒王允不由得怒道:“曹大人,我等在这里齐声为国家而哭,为不能手刃那董卓恶贼而哭,你这般纵声而笑,莫非看不起我等吗?”
其余猪人也都是向着曹操怒目而视。
曹操浑然不惧,嘿然一声,这才缓缓道:“曹某非是取笑诸位,看不起各位大人。”
议郎彭伯喝道:“那却又是何故?”
众人心中俱道:“是啊,你说不是看不起我等,却这般大声而笑,这岂非自相矛盾吗?”
只听曹操嘿嘿笑道:“曹某只是心中有一事不解,想向诸位讨教一下——”
司徒王允沉声道:“曹大人何事不明?”
曹操沉声道:“曹某不明白的就是,诸位就算这般夜哭到明,明哭到夜,却不知道能否将那逆贼董卓哭的气绝身亡呢?”
这一问之下,顿时将席上诸人问的面面相觑起来。
众人心中暗道:“原来这曹孟德是讥刺我等无能,哎,这也难怪曹孟德。毕竟这里的诸人大多数是文官,又有几个可以将那董卓手刃于堂前?更何况就算是让这些文官亲自拿着武器,和那董卓面对面亲自动手,也一定不是那董卓的对手。”
屋顶上的林青心里暗暗道:“这个拜把子的三哥毕竟见识不俗,和这些文官相较起来,那就是天壤之别了。”
屋内众人都是一时间默然无语。过得良久良久,那司徒王允这才嘿然一声道:“曹大人,你祖上也是食大汉君王的俸禄,却来这里笑我等,嘿嘿,君不思报国之事,反来取笑我等,这样有堕曹大人的威名吧?”
曹操正色道:“曹某非为取笑诸位大人,曹某只是忧心国家之事,当此忧患之际,曹某愿意即刻去取那逆贼董卓之头,悬之于都门之上,以谢天下。”
司徒王允和众人相顾看了看,都是点点头。
只听司徒王允沉声道:“却不知道曹大人有何打算,取那逆贼董卓之头?那董卓此刻有西凉八虎在身侧虎视眈眈,又有天下第一猛将吕布吕奉先随身护卫,曹大人何以取那逆贼董卓之头?”
言语之间似乎还是不大相信曹操可以凭着一己之勇杀死董卓。
只听曹操沉声道:“曹某近日来屈身奉侍董卓,便是意欲乘间刺杀这逆贼,那董卓这些日子以来,对于曹某已经是颇为信任,是以曹某可以得便近身到那董卓身旁。曹某听说司徒大人有七宝刀一把,锋利无匹,世间神兵利器,曹某愿意借司徒大人的七宝刀一用,而后明日去那逆贼董卓的府上,借探望之名,行那刺杀之实。倘或侥幸得手,是为天下除一大害,倘或不幸被那董卓窥破,曹某虽死而无悔。”
众人听得是热血沸腾,俱都齐声道:“曹大人果有刺心,天下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