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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太官令

校花的魔法情人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言小说 › 《校花的魔法情人》 第185章 太官令 窦太后看着眼前这个四十来岁的太官令汤显,心里也是暗暗感叹:“自己昔年看到这汤显之时,这汤显还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还未及当上这个太官令,想不到二十年不见,这汤显并未有太多改变,除了一张脸皮特别厚之外,其他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嘿嘿,估计这汤显就是和本宫面对面,这汤显也认不出本宫乃是昔年权倾天下的窦妙了。哎,世事无常啊。” 窦太后所料不错,适才太官令汤显奔过来之际,便已经看到林青身后的那一身宫女装扮的冬雪和一身宦官衣服的窦太后,看到这二人的时候,那太官令除了讶异冬雪的灵动双眸和窦太后的满头白发之外,更是丝毫没有看出来这满头白发的宦官其实便是昔日权倾天下的窦太后。 在这太官令汤显的眼中,此刻只有眼前这一位年纪轻轻的干爹,下军校尉方阵,其余人等自然不入汤显眼内。 林青咳嗽一声,抬起眼睛看了看那守门仆役,那守门仆役立时会意,头也不抬,向后退出十余丈开外,站在那太官府的殿门一侧。 林青这才低声道:“汤显,你起来吧。” 汤显口中答应一声道:“是,父亲大人。”这才慢慢站起。抬起头来,满脸笑容看着林青道:“父亲大人,对显儿还有何吩咐?” 这一声显儿,差一点没有让那窦太后吐了出来。 窦太后强行忍住,急忙转过头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笑了出来。心里暗暗道:“汤显啊汤显,你也太不要脸了,这样的话你也好意思说出来?” 林青咳嗽两声,这才低声道:“汤大人,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汤显急忙道:“父亲大人,你这可太客气了,跟显儿说话,不用商量,尽管吩咐就是。显儿一定赴汤蹈火的去办。” 林青肚子里暗笑,口中急忙道:“哪有那么严重?方某想跟汤大人说的是——”接着,林青又复压低声音,低低道:“这父亲大人没人的时候,便叫上几句倒也无妨,这个人多的时候嘛,我看汤大人咱们还是彼此相承汤大人,方大人的好?汤显,你看如何?”说着,笑眯眯的望着汤显。 汤显眨眨眼睛,笑道:“这个自然一切俱都听从父亲大人的吩咐。哦,不,一切俱都听从方大人的吩咐。” 这汤显口上答应,心里却是暗道:“当着众人的面不称呼你父亲大人,那又如何弄得尽人皆知?哦,有了,不当着你的面称呼,汤某人不会四处散播散播吗?嘿嘿。你以为汤某人还真的拿你当老子,汤某人不过是冲着你的这一个下军校尉的身份,认得也是这下军校尉这个干爹,傻小子,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嘿嘿。” 林青颇为满意,向着汤显道:“汤大人,方某这一夜陪着皇上,在皇上跟前,可没少提及汤大人的功劳,皇上也感念汤大人的兢兢业业,不日就有封赏——” 那汤显大喜,激动道:“皇上封赏汤某人,那都是方大人的功劳,卑职万分感谢方大人。” 林青心里暗笑道:“感谢本姑娘没问题,你别感谢我八辈祖宗就行了。”当下向着汤显微微一笑道:“汤大人,方某可是净顾着在皇上面前述说汤大人的功劳,一夜水米未进,此刻肚子已经是咕咕叫了——” 这一句话说的如此明显,那汤显如何不明白?当下急忙对林青道:“方大人,这边请,先到卑职的屋里歇息片刻,卑职这就给方大人准备早点去。马上就来。” 林青点了点头。 那汤显便立即吩咐其中一名守门的仆役带着林青,冬雪,窦太后一行三人去汤显的住处显扬堂。 汤显则亲自吩咐下人立即动手给他的亲亲干爹方大人准备早点。 那显扬堂在太官府里面,靠西一处雅静的所在。门前数杆修竹,趁着那三间显扬堂清幽雅静。 林青笑着对窦太后和冬雪道:“汤大人这一处显扬堂可是着实不错啊,你们看这门前几杆修竹,这么一衬,立时这整个显扬堂的气质就提升了起来。东坡先生有一句话说得好——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这汤显所住的这一处显扬堂倒是深得东坡先生的精髓啊。” 冬雪奇道:“东坡先生死是谁啊?这个人是不是不喜欢吃肉,这才这么说的?” 林青笑道:“东坡先生就是东坡先生,就是苏轼——” 冬雪道:“哦,东坡先生就是苏轼,那苏轼是谁啊?我还是不明白。” 林青心道:“该如何跟这个冬雪解释苏轼?”一时之间倒是觉得难以措辞。想了一想,心道:“这个苏轼就是一个书呆子。” 窦太后皱眉道:“我倒是宁可居无竹,也不可食无肉。” 林青笑道:“看来你还是一个俗人啊。” 窦太后嘿然一声道:“俗人总比死人好。——没有吃的,光有几根破竹子,能够抗的住饿吗?还不是要吃饭。” 林青知道这窦太后这是又想起了囚居在那南宫云台的二十年岁月。这才口出愤愤之言。 想不到冬雪这一次也是对窦太后所说的这一句话颇有同感。 只见冬雪点点头,道:“是啊,这苏东坡所说的什么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这等话也就是书呆子才想的出来的。饭都吃不上了,还想着门前种几根竹子吗?我也是宁愿当一个俗人,宁愿天天有肉吃。”说着向着林青嘻嘻一笑。 林青伸手指着冬雪和窦太后道:“你们两个都是俗人。”说罢,哈哈大笑。 冬雪和窦太后齐声道:“我们宁愿做个俗人。”说着也是相视而笑。 那带着三人前来显扬堂的守门仆役,心中奇怪,不明白这下军校尉方大人竟然跟这个一双明眸的小宫女和那满头白发的老宦官这般亲热,言笑无忌,看这情形,这二人和方大人的关系,竟似比方大人的干儿子还要亲近一些。 只不过这守门仆役心中狐疑,但是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出来,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守门的仆役,和这下军校尉方大人的身份可差着十万八千里,即使看出来有什么不妥之处,这守门的仆役也是万万不敢说出来。 那守门仆役将三人引到那显扬堂屋里坐下,这才告退而去。 三人坐着无聊,那窦太后又即发问道:“方大人,那书呆子是哪里人?有机会倒要看看他。” 林青奇道:“你找他做什么?” 窦太后笑道:“我看到他,就想问问他,为什么写出那么狗屁不通的文章来,还什么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我倒要问问他,饿他一年半载,他还敢这么说吗?” 林青笑道:“原来如此,只不过你要是想见到这个苏东坡苏先生恐怕有点难。” 窦太后奇道:“怎么?难道这个人也是爵高位显?不容易看见吗?还是也身有武功?我打他不过?” 在这太官府里面,窦太后自是不敢言语之间带上本宫二字。 林青笑道:“这倒不是,只不过你想要见到那苏东坡,恐怕要等上九百年,才能看到那苏东坡。” 窦太后连连摇头道:“我可活不到九百多岁。那苏东坡既然这么难见,那还是不见的好。” 冬雪也是眨眨眼道:“我也活不到九百多岁,我也不见这书呆子了。”说着格格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只见那显扬堂门帘掀起,一阵扑鼻香气传了进来,跟着那汤显在前,随后就有一二十名太官府的人员一个个捧着碗碟,将这太官府精心给下军校尉方阵方大人烹制的美味佳肴,端了上来。 片刻之后,这一张桌子上便摆放的满满腾腾。香气馥郁,直钩的窦太后的肚子里咕咕直叫。 那太官府的从人一个个退了下去,只剩下那太官令汤显站在桌子前面,满脸堆笑的看着三人。 林青咳嗽一声道:“汤显——” 汤显急忙道:“父亲大人,但请吩咐,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显儿这就吩咐下属去改。” 林青笑道:“这已经很好了,方某很是满意。只不过方某有一个毛病,就是吃饭的时候喜欢清静——这个,这个,哈哈,你懂的,汤大人。” 汤显哦了一声,急忙道:“显儿明白,显儿这就告退,有什么事情,父亲大人呼唤一声,显儿这就到来。” 林青点点头,那汤显这才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只听得汤显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不复听见,林青这才笑着对窦太后和冬雪道:“你们两位俗人,这就开吃吧。” 冬雪和窦太后都是哈哈一笑,这才坐到桌前,和林青一起大吃起来。 三人只觉得这一次汤显所呈上来的饭菜都是极其美味可口,每一口下去,都是让人回味无穷。似乎这一次所做的这些饭菜竟是比之,太官府给皇上所做的饭菜还要精致。 冬雪饿得慌了,一直吃了三碗饭这才停下。那窦太后更是恐怖,一连吃了五碗饭,又吃了许多菜肴,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这一下连中午的饭都省了。” 林青却只吃了一碗饭就已经饱了。然后一直笑吟吟的看着二人吃饭。 冬雪放下碗筷,这才抬起头来,看到林青望着自己和窦太后,脸上不禁一红,道:“青姐姐,我是不是太能吃了?” 林青笑道:“还行吧,不算太能吃,至少比起咱们这位太后来,还差了许多。” 169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冬雪看着林青道:“你怎么吃得这么少?你不饿吗?青姐姐?” 林青笑道:“我不饿,我要减肥,就要少吃。” 冬雪满脸疑惑道:“减肥?我看你身上也不胖啊,青姐姐?” 林青笑道:“我很胖的,我只不过是不显而已。”顿了一顿,林青对冬雪和窦太后道:“冬雪,我一会叫那个汤显拿来几个食盒,你看看这里有哪些没有动过的饭菜,然后装进食盒里面,你和咱们的这位太后娘娘就先回去,在那西苑木屋里面等我,我还有一些事情,去去就来。” 冬雪和窦太后都是点点头。 林青随即站起身来,迈步走到那显扬堂前,掀起门帘,向着门口叫了一声:“汤大人——” 那汤显早就在门口候着,闻声急忙奔了过来,对着林青满脸笑容道:“父亲大人,有何事情尽管吩咐。” 林青沉声道:“你去那三四个空着的食盒来,然后将这桌子上没有动过的饭菜装起来,让我带来的那个宫女和黄门带走。” 汤显心中讶异,不知道为什么这方大人吃完了还要带走一些,心中虽然纳闷,但是却不敢询问。 在这后宫之中,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有些事该问,有些事不该问。 知道的事情越多对于自己越不好。 汤显身为太官令,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当下汤显转身走出门外,吩咐了几句,这才回来。 林青又对汤显低声道:“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汤显听得林青声音压低,如此说话,自然这一件事极其隐秘,心里暗喜,心道:“这姓方的莫非要告诉我一些秘密?”这秘密既然是方大人自己要亲口告诉自己,那么对于自己便没有什么危险。当下,汤显急忙将脑袋凑到林青身前,低声道:“父亲大人请讲——” 这么一凑近,汤显便闻到在这下军校尉方阵方大人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女儿香气,迎面而来。 汤显心中一呆心道:“这姓方的莫非昨夜刚从那一个宫女那里过来?”心念一转之际,立时想到陪在林青身旁的那一个一双眼睛亮如星辰的那一个小宫女,心中立时释然,心道:“一定是那小宫女身上的香气。” 汤显心中暗笑,想到这个下军校尉,自己的干爹竟然也笃好女色,这样一来,自己只要以后美食美女的送进去,这干爹还不立时拿下吗? 林青低低道:“我跟你说,皇上见你昨夜表现极为出色,这不又将一件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汤显听到此处,更是心头砰砰直跳,更加凝神倾听起来。 只听林青低声道:“皇上要你继续送饭,只不过这一次不是那南宫云台了,而是御花园西苑的那个小门口,知道吗?这一次你只要派人,每天早中晚三次,将那做好的饭菜送到西苑东面那个小门口,然后放到门里面,将那小门再轻轻带好,便算是你的大功一件。” 汤显听到竟然还是昨夜这干爹交下来的任务,只不过这一次是换了一个地方,心中虽然有些微微失望,但是一听得林青说什么,完成这一件任务便算是大功一件,立时又兴奋起来,心道:“这么简单的事情,做完了就可以博得皇上的欢心,那么自己自然是求之不得。”当下,不住点头。 林青低声道:“不过,你还要记住,还是和昨天一样,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的话,嘿嘿,这后果你自然比我明白。”说完,林青冷冷的看着汤显。 汤显又是急忙点头,口中连连道:“显儿明白,显儿明白。” 林青正要挥手命他离开,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对汤显低声道:“还有一件事情,昨天晚上你派去的那个人不用去了,再换一个人来。” 汤显一呆,心中一沉,心道:“难道那个史珍香办了什么错事了吗?” 心中紧张,结结巴巴的道:“父亲大人,昨天晚上那个人办事不力吗?用不用我将他开革出宫?” 林青摇摇头道:“这倒不用,不过不用他送饭就是了。” 汤显还是不大明白,眼神惶恐,眼巴巴的看着林青,似乎是盼着林青给他释疑解惑。 林青笑道:“汤显啊,其实那个人办事还是靠谱的,只不过他的名字起得不好,不,不是不好,是太难听了,皇上说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就吃不下饭去,你说,若是让那个人影响了皇上的食欲,岂不是罪孽深重?” 汤显听得脸上冷汗直冒,心里暗暗叫苦道:“我真是笨,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那个史珍香回头一定叫他把名字改了,要不然以后还留他在这太官府里面,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人拿着史珍香这个名字故意找茬挑错,到那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子的脑袋说不定就因为史珍香这个名字而轻易搬家了。” 口中急忙道:“父亲大人教训的是,显儿回头就让那个人改了。” 便在这时,那取食盒来的太官府的仆役已经回来。 汤显亲自将那食盒接过,送入显扬堂之中,将那食盒恭恭敬敬的交给冬雪,这才退了出来,走到林青身旁,垂手而立。 林青站在那几杆修竹之下,看了一会,便听得那门帘一响,冬雪和窦太后已经一前一后从门里走了出来。每个人的手中都是捧着两个食盒。 只见董雪和窦太后迈步走到林青身后,站定。 林青这才向汤显点了点头道:“好了,汤大人,适才在下跟你说的话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忘了。否则的话,咱们两个人可都担待不起。” 汤显急忙点头道:“显儿明白。显儿一定记住,绝对不会忘记。” 林青这才一摆手,带着冬雪和窦太后扬长而去。走出太官府很远很远,林青回头看时,只见那太官令汤显还笃自站在那太官府的阶前相侯。 窦太后眼见四下里无人,这才笑道:“林姑娘,想不到你的这个干儿子对你是这般忠心耿耿,请你吃的这一顿饭恐怕做的精细程度比之给那狗皇帝做的还要认真。” 林青笑道:“这个汤显是生怕我在建宁帝面前给他说些坏话,否则的话,他又怎么肯这般乖乖的听话?” 顿了一顿,林青嘿嘿笑道:“可是那个太官令汤显说什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小黄门,兼下军校尉方阵方大人其实是一个冒牌货,而他拜的这个干爹自然就是一个冒牌干爹了。” 冬雪想到这其中的滑稽可笑之处,也是忍俊不禁。 林青笑道:“不过,这汤显虽然是我的冒牌干儿子,但是办起事来,还是让本姑娘相当认可的,除了那个名字超级难听的送饭之人之外,本姑娘现在对这个太官令汤显还是颇为满意的。”顿了一顿,林青笑道:“窦妙,冬雪,以后你们早中晚都可以吃到香喷喷的饭菜了,这一下不用再饿肚子了。我这一道命令,我估计只要那太官令汤显不死,就一定会一直贯彻执行下去。嘿嘿,到那时,窦妙,冬雪,你们二人就算是在这宫中住个几十年都没问题。每天都会有香喷喷可口的饭菜给你们送去。” 窦太后笑道:“哈哈这倒是,贱妾这还要托林姑娘,不,方大人的福分了。” 林青笑道:“好了,你们回去吧,咱们现在吃饱了,可也别让那个建宁帝饿死啊。” 冬雪随即和窦太后一起向林青道了别,径自捧着那两只食盒,跟在窦太后的身后,穿花拂柳慢慢向那西苑的方向走了过去。 过的片刻之后,便即不见了踪影。 林青想了想,便即迈步向那永安宫走了过去。一路曲曲折折,来到永安宫一侧的景福殿。 景福殿门口站岗放哨的还是王大宝等人。 这十余名御林军昨天刚刚和林青闹过一场别扭,今日见大清早的这下军校尉就来到景福殿,都是心中一沉,暗道不好:“莫非这下军校尉方大人又来找补昨天的事情?”当下一个个硬着头皮,上前来给林青行礼,一个个俱都恭恭敬敬的道:“见过方大人。” 林青点了点头,沉声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那蹇大人呢?我找他商量一些事情。” 一众御林军见这位方大人竟然不是前来找补昨天的事情,且语气也是十分友善,心中顿时一宽。 那王大宝为人粗鲁,心直口快,大声道:“方大人,想不到你这般豪爽义气,这么不计前嫌,兄弟佩服的很,日后有用的到兄弟们的地方,尽管吩咐,咱们这些兄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青笑道:“这位大哥太客气了,日后断不了麻烦诸位。今日,方某前来找蹇大人有些事情,蹇大人要是在这景福殿里面,那就麻烦那一位大哥,前去给通报一声。” 这一番话说的彬彬有礼,这一众御林军听得都是十分受用。 那王大宝朗声道:“方大人,蹇大人就在书房里面,已经早早起来了,蹇大人说了,只要方大人前来,不用通报,直接进去找蹇大人就是。” 林青笑道:“如此多谢诸位大哥了。”向着一众御林军抱了抱拳,随即迈步走了进去。 林青迈步走进景福殿,沿着景福殿内的走廊一路来到书房门口,只见景福殿书房门口站着两名带刀侍卫。 那两名带刀侍卫看见林青来了,都是神色略略紧张,正要开口,那书房的大门募地从里面打了开来。 170祸患临头 蹇硕迈步走了出来,离着老远,蹇硕就伸出一双手,迎向林青道:“方兄弟,这么早,来来,快请里面坐。” 林青一拱手道:“蹇大人,卑职前来和蹇大人商量一些事情。打搅蹇大人了。”这么一拱手,就避免了和蹇硕握手。 蹇硕也不以为意,收回自己的手,向里面一摆手道:“快请进方大人,咱们里面说。”说着,站在门旁迎客。 林青迈步走了进去。 蹇硕随即将那书房的大门关上,转过身来,向着林青笑道:“方兄弟,咱们兄弟说话不用藏着掖着,直接说就可以了。做哥哥的能够为你做成什么事情,那是万分荣幸。” 林青笑道:“蹇大人太客气了。蹇大人对兄弟这一份厚爱之情,兄弟铭感五内。”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随即分宾主落座。蹇硕笑道:“方兄弟,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林青这才笑道:“蹇大人,兄弟此次前来,还是为了皇上交代的那一件事情——” 蹇硕眉头抬起,问道:“是不是寻找邢爱林哪一件事?” 林青一双美目望着蹇硕,慢慢点了点头。 蹇硕心里暗自嘀咕道:“那邢爱林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让当今圣上如此牵挂?”他却不知道,其实,牵挂那邢爱林的另有其人,正是坐在他身旁的这一位冒牌的下军校尉方阵方大人。 蹇硕两手一摊,连带苦笑道:“蹇某不说,兄弟你也是知道的,咱们大汉朝那么多人,要想在这里面找到一个名叫邢爱林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 林青眉头皱起,慢慢点了点头。 蹇硕在一旁察言观色,看到林青点头同意自己的这一个说法,随即继续道:“不过,皇上既然吩咐下来了,那么咱们就是拼死也要完成,蹇某昨天就已经吩咐下去了,命令八校尉各自安排手下,分赴各地,知会各州的太守查找这一个名叫邢爱林的人,估计再有五六天就能知道结果了。” 林青也知道这一件事情极为难办,此时听得蹇硕已经安排下去,心中一宽,心道:“蹇硕安排这么多人下去,知会全国的各州太守,这样一来,自己寻找邢爱林的希望就又大了一些。” 心中便是一喜,随即对蹇硕道:“多谢蹇大人了。” 蹇硕哈哈一笑,道:“给皇上办事,份数当为,无须客气。” 林青笑道:“是啊,是啊,以后有什么事情,那做兄弟的可就不跟蹇大人客气了。” 蹇硕笑道:“这个是必须的。” 林青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随即侧过身来,靠近蹇硕一些,对蹇硕道:“蹇大人,昨天晚上这后宫当值的是谁?蹇大人知道吗?” 蹇硕想了想,道:“昨天好像是典军校尉曹操曹孟德手下当值,怎么?这个曹孟德得罪兄弟了吗?如果这曹孟德得罪了兄弟,做哥哥的一定给你找回这个场子。”心中暗道:“这曹操和那袁绍一样,都是对自己大为不满,只不过一个隐忍不发,一个脸上带了出来。嘿嘿,蹇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整一整这个曹操曹孟德。” 蹇硕目光望着林青,眼神之中颇为热切。 林青哈哈一笑道:“蹇大人,这个曹操曹孟德,倒是没有得罪在下,只不过昨天晚上,兄弟奉了皇上的命令,去执行一个任务之时,那曹操的一个手下带着二十余名御林军,将兄弟团团围住,兄弟正欲辩驳,那为首的一个统领便即口称兄弟为刺客,随即吩咐那二十余名御林军一起出手,二十余杆铁枪枪尖便向兄弟刺了过来。好在兄弟危急之际,急忙掏出昨天蹇大人给的那半枚虎符,那些御林军见了这虎符,这才没有杀了兄弟,否则的话,兄弟我今天可就不能来这景福殿给蹇大人请安了。” 蹇硕越听脸色越是阴沉,待得林青说完,那蹇硕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口中沉声喝道:“竟有此事?那统领也太嚣张霸道了。”随即口中大声喝道:“来人啊。” 书房房门随即打开,一名带刀侍卫迈步走了进来,来到蹇硕身前,躬身行礼道:“大人有何吩咐?” 蹇硕一摆手,道:“你去将那典军校尉曹大人叫来。” 那一名带刀侍卫口中答应一声,转身便欲走了出去。 蹇硕摆了摆手道:“你去叫那曹大人的时候,告诉曹大人,将昨晚当值的那个统领也叫来。” 那一名带刀侍卫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书房,随即反手带上书房房门,这便匆匆去了。 蹇硕脸色阴沉,回过头来,对林青道:“方兄弟,咱们这些宫里面的侍卫,御林军太不成话了,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胡来,这还了得!” 林青点点头,在一旁煽风点火道:“蹇大人说的甚是,这些人不整治一下,恐怕就要反上天去。” 二人复又闲谈了几句,便听得门外一个男子的声音朗声道:“卑职典军校尉曹操拜见蹇大人。” 蹇硕沉声道:“进来。” 书房房门打开,一个细眉长髯的男子迈步走了进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一日林青在嘉德殿大殿门外见过的典军校尉曹操曹孟德。 那曹操迈步走进书房,一抬头看到林青坐在蹇硕身旁的椅子之上,不由得一怔,随机神色立时恢复正常。 曹操快步走到蹇硕和林青面前,躬身行礼,道:“卑职参见蹇大人,方大人,不知道蹇大人何事相招?” 蹇硕冷冷的看着曹操,募地一拍桌子,大声道:“曹孟德,你真是胆大包天了。” 曹操被蹇硕这么一说,心头一震,心道:“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可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出什么纰漏,难道又有什么把柄落在这蹇硕的手里了?”心中微微一慌,但随即镇定下来,向蹇硕道:“蹇大人的话,卑职不大明白。” 蹇硕冷冷笑道:“原来你还不明白,嘿嘿,我问你,昨天晚上,是你的手下那一个当值?” 曹操心中一沉,心道:“糟糕,一定是萧敢惹了大祸,这小子怎么也不跟我知会一声?” 曹操慢慢道:“是统领萧敢。” 蹇硕鼻孔之中重重的哼了一声,道:“那萧敢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曹操沉声道:“回蹇大人,萧敢昨夜偶感风寒,已经回他的住处休息去了。卑职已经命人传召他了。” 蹇硕冷冷道:“那个王八羔子,胆大包天了,昨天晚上竟然敢要杀了方大人,你说,你是怎么教的手下?” 曹操心道:“那萧敢什么也没跟我说,我又如何知道?”心中却知道此时此刻,绝对不能硬顶,于是老老实实的道:“大人息怒,卑职以后一定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萧敢。” 蹇硕见这曹操神色之间竟然不似作伪,于是点点头道:“好,那我就看你如何处置这一件事。” 当下将身子往后一靠,冷冷的看着曹操。 林青也不说话,一只手搭在旁边的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拍着桌子。 曹操站在这二人跟前,蹇硕也不让座,就那样直直的让曹操站着。 曹操心里暗骂,脸上却是一副恭恭敬敬的神情。 过不多时,只听书房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卑职萧敢前来拜见萧大人。” 蹇硕一拍桌子,厉声道:“给我滚进来。” 外面的那个男子正是萧敢。萧敢听得屋内蹇大人暴跳如雷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一颤,心道:“糟糕,糟糕,看来一定是昨天半夜那一件事情发了。”急忙口中应道:“是。”快步走了进来。 待得进到屋中,只见蹇硕脸色铁青坐在那里,在这蹇硕蹇大人的身旁,正是那昨天半夜遇到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小黄门。那小黄门正脸色阴沉,冷冷的看着自己。 在这二人身前,自己的顶头上司曹操正自背对着自己,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 萧敢心里一沉,心中暗暗叫苦:“看来真的是昨天半夜的事情发了。”心里一阵害怕,快步走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蹇硕连声道:“卑职该死,卑职该死。” 蹇硕厉声喝道:“他妈的给老子站起来说话。现在想起来装怂了?昨天晚上你那一股劲呢?怎么不使出来?” 萧敢脸如土色,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也不敢抬头,只是口中连声道:“卑职知道错了。” 蹇硕一拍桌子,大声道:“你说说你倒是错在那里了?” 萧敢怯怯的眼神看了曹操一眼,满是哀求之意。 曹操却扭过头去,故意不看他。此时此刻,曹操心中最恨的就是这个萧敢了。要是没有这个萧敢,曹操也不会被蹇硕叫到这景福殿来训斥一顿。 萧敢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道:“卑职,卑职昨天晚上,带着手下兄弟们正自巡查,忽然看见前面三个人,不四个人,其中一个人便是这下军校尉大人了,卑职不知道这四个人是什么来路,于是便上前盘问——” 蹇硕骂道:“三个人四个人你都看不清楚,你还夜晚巡查,你巡查个屁!” 萧敢额头冷汗直流,口中连连道:“是,是蹇大人说的是。” 蹇硕冷冷的道:“到底是几个人?” 萧敢急忙道:“是四个人。其中一个是这位下军校尉的大人,另外一位是一名小宫女,然后后边还跟着一个宦官,那宦官身上还背着一名宦官,一共是四个人——” 蹇硕哦了一声,心道:“这方阵半夜带着一个小宫女,还有两名宦官这是要去那里?”心中狐疑,但是口中道:“接着说。” 萧敢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道:“卑职上前询问这位大人——”萧敢一瞥眼,偷看了那林青一眼,见到林青神色依旧阴沉如水,冷冷的看着自己,萧敢心里又是一阵砰砰直跳,嗫嚅道:“卑职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猪油蒙了心,竟然上前盘问,就这样,就这样就和这一位大人冲突起来了。”顿了一顿,萧敢嗫嚅道:“后来,这一位下军校尉大人亮出那虎符,卑职便急忙将这位大人放走了。”说完这一切后,那萧敢低垂着头,向着蹇硕小声道:“蹇大人就是这样。” 林青心里越听越怒,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迈步走到那萧敢面前,嘿嘿冷笑道:“萧大人,照你这样说来,还是我方阵方某人的错了?看来我方某人不该这么多事,前来找蹇大人评一评理——” 萧敢口中低声道:“卑职没有说方大人错了,是卑职错了,卑职认罪。” 林青冷笑道:“你可千万别这样说,知道昨天晚上情况的会说我这一番前来论理应该应份,不知道的还会说我不体恤下属,以大欺小,公报私仇呢。” 曹操心里暗暗道:“难道不是吗?适才听这萧敢所说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啊。”曹操虽然心知这萧敢莽撞粗野,但是身在皇宫之中,料想也应该不至于出多大问题。 林青冷笑道:“想不到萧大人竟然会这么一手避重就轻,就是不知道这一手避重就轻的功夫是谁教给你的。”说罢,林青斜睨了曹操一眼。 曹操自然知道这林青意思是说自己,但曹操此刻更知道,自己坚决不能出头,要明哲保身,以免这下军校尉方大人的火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自己此刻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回口,这就好像别人一拳打来,自己不回口就相当于别人的一拳打在那空气之上。 林青冷冷的道:“萧大人,我问你,昨天晚上,你见到我的时候,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 萧敢一个头垂得更加低了,口中嗫嚅道:“有。” 林青点点头,道:“原来你还知道我有告诉过你的身份。”跟着顿了一顿,更是沉声道:“那既然我跟你说过我的身份,那么方某人问你是谁的下属,是应该还是不应该?” 萧敢低低道:“应该,方大人。” 林青冷笑道:“你别叫我方大人,我可不敢当,在你的眼里估计只有你们的典军校尉曹大人吧?我和蹇大人这等小角色,自然入不了你们的法眼。嘿嘿。” 曹操听得这方阵竟然越说越是严重,此时自己再不出言替这萧敢辩解几句,恐怕过得一会就要引火烧身了。” 曹操急忙道:“方大人息怒,这个萧敢为人粗鲁莽撞,倒也不是什么坏人,我看一切都是误会,方大人不如就此揭过,不必和这个莽撞之人如此计较。” 林青冷笑一声道:“曹大人,我跟你说,其实嘛,方某本来也不想如此认真,毕竟都是皇宫里面混的兄弟,低头不见抬头见,可是你不知道昨天半夜吗,这个萧敢萧大人何其蛮横,方某只不过问了这么一句,你是谁的下属,这个萧大人就跟方某人横眉立目,大声骂道:凭你一个小黄门也配来问老子归谁管辖?这一句骂完之后,这萧大人更是上来挥拳就打。我这些话说的对不对?萧敢萧大人。” 萧敢冷汗直流,这一次再也不敢接话。心里只是暗暗埋怨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那么不小心,竟然撞到这么一个魔头?真是时运不济。” 林青冷笑道:“这一位萧大人一拳挥出之后,就被方某伸手抓住,方某本欲息事宁人,这便吐露了自己的身份,谁知道这个萧大人竟然还不肯善罢甘休,竟然口中称呼方某为刺客,立时便招呼那些手下,口中更是放话道:你这小兔崽子,难道不知道那下军校尉鲍鸿已经死了吗?在这里你竟敢胡说八道,冒充下军校尉,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来人呐,将这胡说八道的刺客给我抓起来,然后给我严刑拷打,看看这刺客背后到底是何人指使,让他来进宫行刺。——这萧大人当时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声色俱厉,竟是将我方某四人俱都当做刺客一般,而且看那情形,那就是要将方某四人就地正法了,我说的对不对啊,萧大人?” 这一句话问了出来,萧敢更是脊背都湿透,一颗头垂得更加低了,口中只是连连颤声道:“方大人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方大人饶了小的一条狗命。” 说着说着,这萧敢便以头撞地,咚咚咚的磕了起来。 林青依旧冷冷道:“萧大人,你不用装的这么可怜,昨日你那般威风凛凛的样子,可都装在方某的心里呢。”顿了一顿,林青继续逼问道:“我只问你,适才那些话可有一句掺假?” 萧敢呐呐道:“没有。” 林青冷笑道:“没有就好,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跟你三头六面对质一下,看看方某有没有以大欺小,公报私仇。” 这一句话说完,萧敢的冷汗立时又流了下来。 曹操心里暗骂:“他妈的,你个萧敢,竟然这般说话,你这不光是把你自己往火坑里推,你这也是生生把我也拉进了这火坑之中。”脸上一时间尴尬不已。 蹇硕心里暗笑,心道:“原来这个萧敢竟然如此嚣张跋扈,一言不合就要出手。嘿嘿,如此一来,自己倒是正好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林青慢慢抬起头,一双美目冷冰冰的看着曹操,慢慢道:“曹大人,方某有一个不大明白的地方,想要向曹大人请教一下。” 曹操听得这林青竟然开口说要向自己请教一个问题,不由得一呆,心道:“这个姓方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口中急忙道:“方大人客气了,方大人请讲,在下只要是知道的,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一点,方大人尽可放心。” 林青笑道:“方某愚钝,有一些问题不大明白,还要曹大人指点一下。——”顿了一顿,林青一指这个萧敢,脸带微笑,慢慢道:“这位萧敢萧大人昨天晚上见到方某,一言不合便即动手,然后被方某抓住手腕动弹不得,这便招呼那些御林军兄弟,然后对方某等人大呼刺客,这是何意?还要请曹大人给在下,细细的剖析一番,以解愚钝。”说罢,林青更是笑眯眯的望着曹操。似在等他回答释疑。 萧敢听完林青的这一番话,立时心里一凉。心中知道昨天晚上的那一件事必定不能善了。 曹操更是心头一凛,心道:“这姓方的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曹操知道,昨天半夜时分,萧敢看到这方阵,一言不合便即动起手来,谁知道竟然还吃了亏。 这萧敢也是皇宫里面的御林军统领,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那里受过半点欺负?于是便心头恶念升起,便想捏造一个名头,将这方阵杀了。 什么借口最好?那自然便是入宫行刺的刺客了。这样一来,杀死这方阵之后,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可是谁知道这方阵偏偏不是什么小黄门,而是新晋的下军校尉,这一下可捅了篓子了。 萧敢这一手明眼人一看便是想要杀人灭口,林青已经看了出来,此时此刻问自己的意思,便是要从自己口中将这萧敢想要杀人灭口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自己说了出来,那萧敢的这一条性命就去了半条。 自己倘然不说,那么这一场麻烦恐怕就会惹到自己头上。 曹操低头望去,只见萧敢正自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似乎是要自己说一些话,求求情。 曹操慢慢将头抬起,望向林青。 蹇硕也在一旁暗暗观察着这三个人。林青冷冷的看着曹操,她想知道这后来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不世奸雄曹操会做出什么决定。是蝮蛇螫手壮士断腕,还是兄弟情深,一力担当? 只见那曹操的目光闪动,慢慢凝定下来。原来在这瞬息之间曹操已然做出一个决定。只听曹操沉声道:“这萧敢恶徒,是想杀人灭口,方大人,蹇大人,还请你们现在就治这萧敢的罪,莫要顾及曹某的颜面。这等恶徒,留在皇宫之中也是一个极大祸胎。” 说罢,曹操向着蹇硕和林青深深一拜,口中道:“还请蹇大人和方大人速速处置。” 曹操这一手做出来,蹇硕不由得心里暗自赞叹:“好一个曹孟德,居然就这般丢卒保车,将自己摘了出来。看来这曹孟德实在是不可小觑,日后成就还在那袁绍之上。” 林青心里也是暗暗佩服。只有那萧敢听到曹操的这一番话,心头立时一阵大乱,仰起头来,向着曹操大声道:“曹大人你可不能这样说啊,萧敢对你一直是忠心耿耿,从来没有二心——” 曹操厉声喝道:“你说什么话来?萧敢,你在这大汉皇宫之中,吃的是当今天子的俸禄,你却说对我忠心耿耿,你这是什么话?要说对人忠心,你也要对皇上,对这里面的蹇大人,方大人——” 曹操一面侧着身子向萧敢训斥,一面向萧敢使了一个眼色。 这曹操正好微微侧对林青和蹇硕,是以这般公然在林青和蹇硕面前搞鬼,那二人却也是浑然不知。 萧敢见曹操向自己使了一个眼色在,这才明白过来,膝行着爬到蹇硕身前,一把抱住蹇硕的小腿,口中带着哭腔道:“蹇大人,萧敢对你和皇上都是忠心耿耿啊,你可不能不顾卑职的死活啊,卑职对你是如何,蹇大人你心里是清清楚楚,卑职只不过是和这一位方大人有些误会,蹇大人你一定要给我跟方大人说个明明白白。” 172皇帝驾崩 蹇硕见这萧敢这般苦苦哀求,心里暗道:“折腾曹操和萧敢这二人已经够了,自己这就给二人留个台阶下,那方阵估计也只是找回个面子而已。不会太过为难这个萧敢的。自己在一旁一说和,自然就皆大欢喜了。” 当下,蹇硕瞪着眼睛,向那萧敢大声道:“你这匹夫,昨夜这般吓到方大人,你就想这么轻轻易易的混过去了吗?” 那萧敢不知道这蹇硕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一怔之下未敢接口。 那蹇硕沉声道:“快去向方大人赔礼道歉,方大人谦谦君子,岂能跟你这般鲁莽匹夫认真?快去快去。” 萧敢虽然有点傻,但蹇硕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自是听得出来,那是给他开脱的意思。不由得大喜,脸上却不敢显露出来,急忙转身膝行到林青身前,咚咚咚咚的磕了好几个头,这才抬起头来,仰着脸可怜巴巴的向林青道:“方大人,卑职鲁莽愚钝,冒犯了方大人,还请方大人大人大量,饶了小的一命。”说罢,又是咚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头。 林青听话听音,已然听出来这蹇硕已经有了和稀泥的意思,当下心中暗道:“此时此刻,本姑娘还要用到你,自然不能跟你翻脸,也罢,这就给你一个面子。谁让你还要替我去找邢爱林呢。”当下林青咳嗽一声,对那萧敢道:“萧大人,既然你已经认错了,方某也就算了,只是希望日后再在这后宫之中,遇到萧大人的时候,还请萧大人高抬贵手,不要将方某再当做刺客抓去了。” 萧敢脸露尴尬之色,口中连声道:“卑职再也不敢了,万万不敢。” 林青微微一笑道:“那就好。” 蹇硕见林青也不再生气,随即对那萧敢瞪了一眼,大声道:“方大人都不生你的气了,还不给我们滚得远远的?难道还真要方大人将你赶了出去?”说罢,哈哈一笑。 那萧敢急忙站起身来,向着蹇硕,林青,曹操各自行了一礼,这才急忙转身,快步走出书房房门,沿着走廊头也不回的去了。 那曹操也向二人就此告辞,二人也未曾挽留,曹操随即告退,心里打定一个主意,日后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来。 蹇硕见曹操和萧敢二人离去,这才向着林青笑道:“方兄弟,做哥哥的这一次对你如何?” 林青拱手道:“蹇大人对兄弟那真是没说的,兄弟铭感五内,日后有用得到兄弟的地方,还请蹇大人尽管吩咐。” 蹇硕笑道:“好说好说,日后断不了有麻烦兄弟的地方。”二人正自闲谈之际,忽见一个带刀侍卫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走到蹇硕身旁,在蹇硕耳朵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蹇硕立时神色一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向着那带刀侍卫低声道:“你说什么?” 那带刀侍卫看了看林青,欲言又止。 蹇硕低声道:“不要紧,这方大人是自己人,你直接说好了。” 那带刀侍卫这才沉声道:“皇上驾崩了。 林青也是心头一震,立即站了起来,脸色也是大变,心道:“怎么?建宁帝死了?“脑子一转之下,忽然明白,这个带刀侍卫所说的那个皇上一定是那个真的方阵,被自己换了衣服,躺在嘉德殿东屋里面的方阵。 他怎么会死? 林青心里一阵大乱,眼睛立时望向蹇硕。 蹇硕和林青对视一眼在,这才问道:“那嘉德殿现在有什么人在那里?” 那带刀侍卫想了想道:“中常侍张让张大人,赵忠赵大人都在那里。” 蹇硕心里一沉,转过身来,对林青道:“方兄弟,咱们快去嘉德殿,皇上驾崩了,咱们一定要第一时间赶到那里,否则的话,迟则有变。” 林青点点头。 蹇硕随即收拾一下,这便和林青匆匆走出景福殿,一路向南。穿过复道,再走出里许便看到嘉德殿那高大的匾额。 嘉德殿三个金字牌匾在艳阳之下熠熠闪光。 林青和蹇硕举目望去,只见嘉德殿的大门之前已经是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都是宫内侍卫和御林军。 一众小黄门更是聚集在那嘉德殿的大门两侧,一个个神情惶惑。 一众侍卫和御林军见到蹇硕都是齐声道:“蹇大人。” 蹇硕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出声,这才和林青匆匆走进嘉德殿大殿之中。那东屋门口也站着十余名小黄门。林青和蹇硕迈步便走了过去,掀开门帘,迈步而入。进入东屋之中,只见屋内早有二人站在那龙榻之前。 这二人听得有人进来,也是急忙转过身来,林青望去,只见这二人正是中常侍赵忠和张让。 此刻,那一直笑眯眯的赵忠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换成了满面忧愁。 那张让却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只不过一张脸上更加阴沉起来。 赵忠看到林青和蹇硕一起前来,心中一惊,心道:“这二人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的?这二人都是手握兵权,二人联起手来,实力大增。”当下赵忠向蹇硕点头道:“蹇大人和方大人来啦。” 蹇硕和林青都是点点头。 那张让看到蹇硕和林青,却没有说话,鼻孔之中哼了一声,竟似是颇为不满。 原来这张让吃了何皇后何芷烟所赠送的牛肉之后,一直肠胃不适,是以未曾及时前来。可是这张让虽然不在建宁帝的身边,于这后宫之内的风吹草动也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听得自己的亲信告诉说,建宁帝又宠信了一个小黄门,叫做什么方阵的,这张让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之前,建宁帝提拔那小黄门蹇硕的时候,这中常侍张让就联合其他常侍,集体反对,奈何胳膊拗不过大腿,这建宁帝虽然平日里说什么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朕什么事情都听这两位常侍的。可是真的到了关键时刻,这建宁帝却亲自做主起来。 一众中常侍无可奈何之下,只有顺从皇上的意思,那小黄门蹇硕平步青云,摇身一变便当上了西园八校尉的统领。同时兼禁军大统领,总管一众御林军。 在这之后,这蹇硕在后宫之中的威势便越来越大,待得后来,更是跟建宁帝寸步不离,搬到距离建宁帝的寝宫永安宫一侧的景福殿居住。 如此一来,那十常侍便和建宁帝的关系稍稍疏远了一些,至少比这位上军校尉蹇大人和建宁帝的关系远了一些。 不再像以前那么亲密无间。 这十常侍是以对这个一朝飞黄腾达的小黄门蹇硕恨之入骨。 而这一次,十常侍之首的张让张大人听说,建宁帝又不知何故,宠信上了一位小黄门方阵,竟在今日,御口亲封那小黄门方阵为下军校尉,直属蹇硕统领。 这张让便心中暗道不好。 张让心中暗自思量:“这建宁帝突然之间这般安排,莫非有什么苦衷,又或者被人胁迫,这才仓促作此决定?” 思前想后之际,张让心中始终怔忡不定。心神不宁了许久,这中常侍张让终于下定决心,一大早便前往嘉德殿看望建宁帝,心中希望建宁帝在自己的一番苦劝之下收回成命。 张让生怕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够,于是又派人将赵忠请了来,二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摈弃前嫌,这一次一同进宫,游说皇上,好让皇上收回认命,谁知道二人匆匆来到那嘉德殿,进到东屋之内,便看到那建宁帝直挺挺的躺在床榻之上,一张脸孔扭曲变形,漆黑如墨。 这二人大吃一惊,心中暗道:“不好,这建宁帝是被人毒死在这嘉德殿里面?如今只有自己二人在这里面,恐怕一时脱不了干系。”心下慌乱之际,赵忠便想出一个馊主意来——命令人赶快将这一消息告诉蹇校尉,让皇上跟前的这个大红人赶紧来这嘉德殿。另一方面又赶紧派人通知何皇后还有大将军何进进宫。 张让微一凝神,已经思索出这个办法的弊病,但是张让却肚中暗暗冷笑,也不点破。 张让的心思就是这一件事越乱越好,越乱越能够让自己从中渔利。 蹇硕和林青迈步走到那龙榻之前,凝神望去,这一望之下,二人都是心头巨震。 林青知道此刻那躺在**的乃是方阵,只不过此刻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方阵那一张英俊的面孔似乎已经因为痛苦,而严重扭曲,而脸上更是漆黑如墨。这么近的距离看过去,那方阵就如同一个来自地狱之中的恶鬼一般。 更哪里能够看得出这是那一个面白唇红眉目英俊的方阵? 林青心里一阵难过,心中暗暗埋怨自己,要不是自己让方阵替换自己,继续伪装成建宁帝的样子,这一个方阵也不会就此被人毒死。 这样一来,自己的这个方阵的身份倒是可以就此一直伪装下去,也绝不会被人发现,只不过是牺牲了一个真的方阵作为代价。 这个代价可不是林青想要的代价。 那蹇硕眉头皱起,向龙榻之上凝视半响,这才转过身来,声音嘶哑道:“赵大人,张大人,你们来到这里的时候,皇上就已经是这个样子的了?皇上这明明是被毒死的。而且死的这么惨,咱们一定要找出凶手。” 赵忠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蹇大人,我和张大人一来到这里,就看到皇上已然暴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一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这不,这便急忙通知蹇大人前来,蹇大人,你看看该如何处理此事?”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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