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脚半条命
玛利亚听得张猛的这一句话,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因为她知道,每一次张猛说要教训人的时候,都不是简单的教训而已,而是将那个被教训的人打个半死。
有几个更是直接被打死,扔进了海里。
张猛的四名小弟,听得大哥吩咐,都是答应一声,随即便冲到那邢爱林的身前。四个人纷纷抬起脚,照着这邢爱林的身上使劲踢了过去。
不一会功夫,这四名小弟便在这邢爱林的身上结结实实的踢了几十脚。一直踢得四个人都是脚上酸痛,这才停了下来。
那邢爱林喝的似乎真的多了,竟然在这四个人的殴打之中一直沉睡不醒。
一名小弟脸上堆起笑容,对张猛道:“大哥,够了吗?”
张猛从怀中拔出一把匕首,慢慢蹲下身去,脸上带着一抹狞恶的笑意,慢慢道:“我要在这小子的脸上刻几个字,让他这一辈子都记住,到外面玩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站在一旁的玛利亚听得张猛的这一句话,心里不由得一寒。
张猛的那四名小弟都是纷纷附和道:“老大说的对,这种醉鬼就该给他一个教训。”
张猛拿着那一把匕首,眼中露出凶光,慢慢向那邢爱林的脸上凑了过去。
就在这时,只听远处一声女子的大喝道:“住手。”
张猛一怔,慢慢转过头来,向着那女子的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此刻正俏生生的站在巷子口。
那白衣女子雪肤花貌,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摸样,一双眼睛却是冷若寒冰一样,森森的看着自己。
张猛双眼眯起,慢慢站了起来,向那白衣女子笑道:“你是在跟我说话?”
那白衣女子瞪了张猛一眼,快步从那巷子口奔了过来,来到邢爱林的身前,看到邢爱林的身上满是踩踏踢打的痕迹,不由得大怒,转过身来,对着这张猛和那四名小弟大声道:“你们这几个流氓。”口中一边骂着,一边试图将那邢爱林扶了起来。
张猛对那白衣女子称呼自己为流氓,似乎不以为忤,反而笑吟吟的道:“小妹妹,这个酒鬼是你什么人?”
白衣女子怒道:“什么酒鬼?我爸爸从来不喝酒的,这一次一定是你们将他灌醉的。”说罢,使劲将邢爱林扶了起来。
扶起邢爱林以后,白衣女子看到邢爱林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是适才被这几个人打伤的。心里的怒气更是不可遏制。
白衣女子一手扶着邢爱林,一手伸出,指了指张猛和那四名小弟,大声道:“都给我滚蛋,今天你们打了我老爸,过几天我找你们一一算账。”
张猛看着这白衣女子这么大的口气,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右手匕首
抬了起来,指了指自己,向那白衣女子嘲笑道:“小丫头,牛皮吹的倒是挺响,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告诉你,老子叫张猛,东兴的,老子不仅打了你这个死酒鬼老爹,还要在他脸上刻几个字,让他记住了,以后不要在外面招惹女人——”说着,便即大大咧咧的走到那白衣女子身前,便要挥起手中匕首,向那邢爱林脸上划去。
张猛手中的匕首刚刚划出,还未落到邢爱林的脸上。那白衣女子双目寒光一闪,右脚抬起,陡然间一脚踢了出去。
这一脚踢出,快如闪电,顿时踢在那张猛的胸膛之上。
张猛的四名小弟还有玛利亚只见到张猛庞大的身躯,募地里飞了起来,竟是飞出十余米开外,笔直撞到一侧的墙壁之上。跟着便听得轰隆一声大响,那墙壁竟然被张猛装出一个大洞。
张猛的这个人从那洞中飞了进去,落到屋内一张餐桌之上。
那是一张火锅店。餐桌前五个人正自围着火锅,大快朵颐。谁也没有想到,好端端的一声巨响过后,便有一个大活人从墙壁上的一个大洞飞了进来,直直的落在五人面前的火锅之上。
张猛偌大的身躯顿时将那火锅砸的飞了起来。汤汁四溅,火锅旁吃饭的两个女客人吓得啊啊大叫,急忙连滚带爬的跑到一边。
那三名男客人虽然胆子大了一些,没被吓跑,但也是目瞪口呆,望着那桌子上的昏迷不醒的张猛,一时间不知所措。
白衣女子的这一脚飞踹,竟是将那东兴黑帮的张猛踢得一条命去了半条!
张猛手下的四名小弟站在巷子之中,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顿时傻了。——这世界之上,竟然有人能够一脚将人踢出十余米开外,而且余势未衰,将和这巷子一墙之隔的火锅店撞出一个大洞,这一脚之上是何等之力?
这白衣女子是人是鬼?
张猛的四名手下,都是心惊胆战,看向那白衣女子的目光之际,也是满满的都是恐惧之意。
白衣女子目光森冷如冰,望着那四名张猛的小弟,森然道:“告诉你们东兴的老大,赶紧准备后事,三天后我杀的你们东兴鸡犬不留。——伤我老爸,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说完这一句话之后,白衣女子便即扶着邢爱林,沿着这一条小巷慢慢走了出去。来到外面的长街之上,融入滚滚人流之中,消失不见。
张猛的四名小弟这才急忙奔到那火锅店之中,将那昏迷不醒的张猛抬着,奔出店外,叫了一辆出租车,向医院疾驰而去。
玛利亚咽了口唾沫,惹出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心里便有些发虚。眼看没有人理睬自己,玛利亚想了想,便即追出小巷,沿着适才那白衣女子离去的方向,一路追了过去。
玛利亚追出里许,便看到那白衣女子扶着邢爱林上了一辆的士,向前开了过去。
玛利亚不知道为什么也急忙招手叫停了一辆的士,然后告诉司机,跟着前面那一辆的士。
两辆车一前一后,来到香港伊丽莎白医院门口停下。
白衣女子扶着邢爱林下了车,迈步径直走进医院。
玛利亚鬼使神差的也跟了过去。刚刚进到医院的大堂,那白衣女子募地从一侧闪身出来,拦住玛利亚,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玛利亚几眼,这才冷冷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玛利亚被这白衣女子吓了一跳。愣怔了数秒,这才缓过神来,定了定神,歉然道:“我和你爸爸在酒吧里喝酒,这才让你爸爸被打,我心里过意不去,这才跟了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那白衣女子一双秀目看了看玛利亚,似乎在思索玛利亚所说的这几句话里面有多少水分。
玛利亚有些忐忑不安。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看着自己的时候,白衣女子的一双眼睛就好像X光机一样,将自己照了一遍。
过的数秒之后,白衣女子目光闪动,慢慢道:“那个张猛是你老公吧?”
玛利亚脸上有些尴尬,点了点头。想了想,玛利亚这才鼓足勇气道:“小妹妹,我看就算了吧。”
白衣女子沉声道:“什么就算了?”
玛利亚有些结结巴巴的道:“我是说你和我老公的过节,他是东兴的,你还是不要招惹他们,他们人多势众,你和你老爸两个人和他们斗,终究会吃亏的。”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慢慢道:“只怕我想罢手,那些什么东兴的人还不肯放过我们呢。”说到这里,白衣女子的双目之中寒光一闪。
东兴的分舵之中,舵主于成龙此刻正仰躺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口中叼着一根粗粗的雪茄,正自微闭双目,脑海之中想着自己日前购买的那一个股票,嘴角边慢慢露出一丝微笑。
只因为于成龙买的那几只股票无一例外都赚了钱。
这一点就让于成龙大为高兴。
不过接下来的一个电话却让于成龙皱起了眉头。
电话是副舵主张猛的一个小弟打过来的。
那个小弟打过来的声音都是微微颤抖:“于舵主,你快来吧,张大哥都快不行了。现在已经进入弥留状态——”
于成龙一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口中沉声道:“怎么回事?别着急,慢慢说。”
那个小弟叫海子。才二十来岁,自然是沉不出气。只听海子带着哭腔道:“于舵主,张大哥的马子在酒吧和一个酒鬼在一起喝酒。张大哥看到那酒鬼,一生气,就把那酒鬼抓出来,带到路边一个小巷子里面,让我们哥几个教训教训,谁知道本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女的横里杀了出来,张大哥自然不服气,就要上去教训教训那个小丫头,谁知道那个小丫头手下有两把刷子,一个飞腿就将张大哥踢得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昏迷不醒。现在我们都在伊丽莎白医院,于舵主,你快来看看,怎么处置这件事,你要是晚来几步,估计就看不到张大哥了。”
于成龙心底喃喃道:“竟然还有人敢惹我们东兴的人?而且还是个小丫头。真是邪门。”不过现在是在香港,于成龙自然不怕,毕竟香港是他们东兴一手遮天的地方,一个来自内地的小小丫头还能反上天去不成?
于成龙决定会一会这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