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灰色荒野·攻略完畢！   奧林匹斯的神國，已然化爲一片廢墟。   宛如神話破滅後的墓園，滿目瘡痍的空間之中，只剩漂浮著的碎片與殘火，偶爾一縷律令火星閃爍，卻很快就被七層以太裂縫中湧出的真空吞沒。   【塔耳塔羅斯】徹底被格式化。   隨著七位提坦神祇被逐一湮滅，那原本孕育著無窮混亂與原初秩序顛覆因子的【塔耳塔羅斯】，終於歸於寂滅。   那座如傷口般撕裂在神國最底層的世界泡，正以一種詭異而純淨的姿態慢慢愈合。   夏修從深淵之中緩緩走出，渾身上下被從虛空中洩出的潔白粒子環繞著，他的雙瞳依舊澄澈如神，卻不複先前那種宣告審判的肅殺，而是一種更爲沉靜、內斂的平和。   此戰他也收獲良多啊。   他的右手輕輕擡起，那枚宛如琉璃泡泡般的白色球體靜靜浮在掌心。   這是空白的[世界泡]，一份屬於創造的起點，沒有神性殘渣，沒有邏輯殘核，也沒有曆史舊敘述的汙染。   它是塔耳塔羅斯湮滅之後，唯一留下的——一片無主的、純淨的敘述容器。   夏修神色凝定，默然地將這枚白泡緩緩收入體內。   三道冠冕猛然亮起，宛如遠古巨獸察覺到一枚尚未孵化的神卵，貪婪地振動起來，彼此交錯，彼此重疊，散發出蠢蠢欲動的吞噬意志，渴望將這空白世界泡完全吸收、融化、進而升格。   這是晉升的契機，只不過夏修覺察到他晉升[尊者]可能跟別人不一樣。   “三重冠冕……三道空隙……”   是的，他的體內可以容納三個[世界泡]，他的奇跡藍條是其他人的三倍，而他的晉升難度也是其他人的三倍——他需要三個[世界泡]才能完成晉升。   “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社畜之王在心中感歎了一下，隨後淡淡地看了一眼金白相間的天穹，以及底下的奧林匹斯神國廢墟。   ……   ……   另一邊，奧林匹斯破碎的神國中心，約翰已經解除了【朱諾】的權柄變身，重新化爲人形。   他站在廢墟之中，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嘴角噙著笑，像是剛剛完成一場極爲漂亮的資本並購案。   約翰已經樂開花了，不只是他，整個金融譜系也是如此。   奧林匹斯十二主神已經變成金融譜系的上市模塊，他們的神格已被解構爲超凡資産，被成功注入【金融街】的系統之中。   每一位主神的股票指數正在飛速上漲，被金融譜系的算法包裝爲新一輪的黃金時代神話概念股，甚至在虛擬市場的投影中，浮現出了數家與現實中頂級交易所等價的神話證券所。   【赫爾墨斯：波動性高·高頻交易推薦】   【阿波羅：已並購·醫療與光明指數整合】   【雅典娜：新興智能武裝投資闆塊·戰略持有】   【宙斯：曆史性遺留債權重組中·建議短期減持】   ——資本市場的語言，已徹底取代了神話的詠歎。   而【金融街】，也如饕餮之口，緩緩將整個奧林匹斯神系吞入其權柄之腹。   光是奧林匹斯的概念股，就在這一瞬間膨脹爲一個虛構性超凡概念，指數飛漲，市值直逼2.5萬億聯邦幣。   這根本不是現實中的什麼存量，而是純粹的敘述杠杆撬動後的泡沫級放大。   概念即資産，神話即供給。   每一位主神都被拆分成數十種子資産：信仰債券、祈願期貨、權柄ETF、律令抵押債……   凡是能寫進金融合約裏的，他們就能把它變現，而且是憑空生成。   甚至連宙斯那被擊碎的神格殘片，也能被金融譜系編入一個名爲「古典神權穩定幣基金」的套利協議中，掛鈎聯邦兌率，開始複權交易。   這些被徹底解構成數據流的神祇，如今不過是金融街上一張張肥厚異常的權利憑證。   夏修自半空緩緩落下，腳步輕踏在神國殘破的律法石階之上。   他身上的[使徒模式]已悄然解除，光翼收攏，聖潔長袍化作一襲黑色風衣隨風而舞，他的金發重新灑落在額前，金色眼瞳中恢復了那種灑脫與篤定。   “合作愉快。”   夏修看著約翰，感受著體內空白的[世界泡]，嘴角輕輕揚起，眼中帶著點點笑意。   “合作愉快，亞伯拉罕冕下。”   約翰伸出手，似乎想來一場正式的握手儀式，但下一秒，他又忍不住低頭，看著股市上的神話資産，臉上露出控制不住的滿足與貪婪。   這次合作，天國和艾迪西聯邦都得到各自想要的，而奧林匹斯則被兩者瓜分的蛋糕。   現實總是如此殘酷，正如艾迪西聯邦有一位名人說過；   “泰拉全球國際事務不是一個人人平等發言的圓桌會議，而是一場權力分配的博弈；如果你不在餐桌上，那麼你就只能待在菜單上。”   很可惜，奧林匹斯隻配待在菜單上，被日益膨脹的泰拉譜系勢力分食。   轟隆~~~   就在夏修與約翰分食完奧林匹斯神系最後一筆價值豐厚的神性遺産時，天穹之上，始終未曾發出一聲炮響的庭院艦隊，終於開始行動。   “恭喜亞伯拉罕冕下，又拿下一城。”約翰再次笑著對著夏修恭喜道。   只不過他這次的恭喜有多少是真心實意，這就是不得而知，畢竟艾迪西聯邦可不太想天國庭院這頭怪物變得更加龐大。   夏修這次沒有回話，他只是把目光望向天穹被撕開的灰色荒野晶壁。   嘩啦~~~   嘩啦~~~   嘩啦~~~   一道道劃破晶壁的熾光如同神國的啓示錄破頁而下，雷鳴貫穿虛空。   首艦[榮光之劍]級重型巡洋艦，帶著如同山嶽般的魂能引擎咆哮，從高維位面中拔地而出，艦體長達三公裏，如一柄真正的神之利刃，筆直刺入灰色荒野這片破碎舊界。   它的艦橋猶如漂浮在星穹中的哥特聖堂，尖塔、浮雕、戰旗，聖光紋刻在每一根柱體之上。   在聖旗獵獵間，十三艘劍級護衛艦尾隨而至，靜默列陣，鋒芒直指這方剛剛被金融街吞噬完神性的空洞之地。   緊隨艦隊之後，庭院軍團開始降臨。   伴隨著大氣層的撕裂，狼群部隊從軌道垂直躍降，身披漆黑重甲、每一個人都如戰場高塔般砸落在地；   緊隨其後的，是肩披血紅十字披風的血誓軍團，他們從空降艙中破殼而出，一聲不吭地推進，佔據了所有資源要點；   而最後踏入的，是那批最不近人情的鐵血執行者——星際野狼，他們如幽影，如霧如刃，落地便是肅清。   而早已在地表待命的懺悔天使，早就聽候命令，如同一柄柄聖潔卻緻命的手術刀，自城市廢墟、權柄斷面與神祇倒塌的金色殿宇間穿行，開始接管灰色荒野。   與此同時，禁軍九子也率領著兩百庭院禁軍從巡洋艦降下，聯同原本就在地表作戰的百人禁軍小隊、以及隸屬於天國武裝部的機動特遣隊，全面掃蕩所有殘餘的奧林匹斯神眷和反抗者。   庭院之子如癌症般擴散於整片被摧毀的荒野世界，不需要過多久，灰色荒野就會被天國全面接管。   ……   ……   灰色荒野·冥河地層，戰局已至尾聲。   隨著那頭名爲【獸】的存在一口吞下哈迪斯，原本流淌在灰色荒野第二層的冥河，像是失去了本源神祇的牽引，在刹那之間斷流、枯竭。   幽冥水面幹涸，河床龜裂，亡靈的渡口坍塌成無數神祇殘骸堆積的谷地。   而冥河一斷，一直被哈迪斯牽製的四台泰坦兵裝頓時失去了束縛，咆哮著沖出枷鎖，以堪稱摧枯拉朽的姿態，投入圍殺戰場。   他們配合戰場的另一側，五位亞伯拉罕之子——盧珀卡爾、萊昂內爾、芬裏爾、瑪努恩、瓦肯——宛如燃燒著烈日火焰的天啓騎士，圍獵自己的目標。   他們圍獵的目標，正是奧林匹斯的三位一代目英雄。     三位一代目英雄被天國進行正義的群毆，沒過多久就含恨而亡，死前還不斷的念叨著：   “你們枉爲非凡者，有本事像個真正的戰士一樣單挑啊。”   然並卵，該群毆的時候就群毆，能火力覆蓋的情況下，誰玩戰術穿插啊。   而更深處的戰場上，布羅利站在一片焦土與斷骨之間，身上披掛的是敵人的血肉與灰燼。   他的腳下，是赫克托耳早已破碎的軀體。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隻放在那名幾乎無法被殺死的對手身上。   ——阿喀琉斯。   這位希臘神話中不死不滅的戰士，即使在被布羅利轟碎四肢之後，仍不斷重生、愈合，重新沖鋒。   阿喀琉斯的弱點再被奧林匹斯復活後，就已經不是腳後跟，而是變成一個新的隱秘部位。   對此，布羅利的解決方法很簡單，他只是一拳又一拳，一腳又一腳，將阿喀琉斯從頭到腳打成爛泥，再從爛泥中篩出殘留不滅的權柄結構。   直到他找到——那枚藏於神話深層的新命門。   不是腳後跟，而是阿喀琉斯右手的小拇指。   “真惡心啊……”布羅利低聲咆哮，五指並攏，將那根小指直接連骨帶血地撕扯而下。   阿喀琉斯的身體終於停滯。   他眼中還保留著殘存的戰意與不甘，但神性如破碎光雨般崩塌，隨風消散。   死亡，終於落在了這位英雄的命運盡頭。   下一刻，戰場寂靜。冥河底層的最後一絲抵抗，也終於歸於塵埃。   布羅利緩緩直起身。   在他身後，一道猩紅如地獄朝陽的冠冕悄然浮現，那並非簡單的光圈，而是由上百層血色蒸汽所彙聚的惡念之火，它映照在布羅利那張早已習慣死亡的冷峻臉龐上，宛如燃燒的神魔。   新的冠冕者，誕生。   ……   ……   戰役落幕。   灰色荒野的天幕已然開裂，曾高懸天穹的奧林匹斯，如今隻餘廢墟的殘光，在破碎神國的餘燼中回響著落日悲歌。   但對於這場大戰的贏家而言——這不過是豐收的開始。   天國與艾迪西聯邦，終於完成了他們默契編織的戰略棋局。   艾迪西聯邦，以【金融街】爲吞噬結構，先後完成奧林匹斯十二主神的上市計劃。   隨著神系敘述化爲可量化的超凡資産，一張又一張神性債券被打包進聯邦控股庫，數以千計的高階投資模型開始飛速運轉。   奧林匹斯闆塊在金融街開盤之時的估值爲2.5萬億起步，而後因市場情緒與超凡話題指數暴漲數輪，概念股膨脹翻倍。   赫拉、阿波羅、赫爾墨斯等人的神性債券更是被拆解爲衍生産品，掛鈎虛構資産流轉，成爲金融譜系最炙手可熱的超凡指數成分。   冰冷的奧林匹斯十二主神，變成溫暖的股票和金錢。   金融譜系也如願完成了早期制定的金融補全計劃，並以極低成本吞並了一個神系的完整權柄結構。   金融補全計劃，這是金融譜系的計劃經濟——是的，聯邦不僅信奉哈聖的市場經濟之手，也信奉凱聖的國家幹預大手。   【獸】在泰拉幾乎所有國家都弄上【金融街】，就連天國、奧列庭、狄瓦都有。   只不過天國依靠危機七十二小時事件，讓背叛的0-13把天國的【金融街】給抗走；奧列庭和狄瓦則是因爲國情原因，【金融街】有跟沒有其實也沒什麼區別。   【獸】不僅一次降臨在泰拉這片大地上，除了這次的奧林匹斯戰役，最近的一次則是危機七十二小時事件。   在往前的出現場景，就是祂把瓦哈卡二十四國搞到僅剩餘十六國；   祂是伴隨著泰拉的資本擴張出現的，祂的身影曾多次出現在泰拉。   第一次全球資本擴張、第一次工業和譜系革命、第二次全球資本擴張、第二次工業和譜系革命、聯邦立國之戰、聯邦南北戰爭、第四次超自然大戰、第五次超自然大戰……   見到祂的人是幸運的，同時也是不幸的。   作爲聯邦儲蓄銀行第二行長的約翰·K·漢克斯無疑是幸運的，因爲他見證【獸】的每一次出現，都是祂大發神威的時候。   他第一次看見【獸】，是聯邦聯合全球【金融街】對奧列庭進行長達三萬項的金融製裁沖擊。   他很榮幸的參與到這份製裁中，這份三萬項的製裁，他可是起草了1654項。   這份沖擊，直接讓奧列庭吃痛了好幾年。   只不過後來紫袍皇帝炮轟元老院，完成徹底的集權，掌控【五暴君】，依靠戰爭轉移矛盾，並且進行經濟改革，架空國內【金融街】對其影響。   第二次見到祂，則是在席卷全球性的瘟疫潮中，那是【獸】的金融波動受到影響，但是也爲後續的破而後立和聯邦戰略收縮埋下伏筆。   而約翰第三次見到【獸】則是在危機七十二小時，那時候【金融街】+【世界樹】，兩個危機序列兩兩配對，造就擁有[至高神性]的——【黃金樹】。   他和其他是十一個金融巨人，當時就負責拱衛【黃金樹】，捍衛【獸】的利益。   在常青藤戰爭中，【獸】一直在注視著一切。   對於祂來說，無論誰取得戰爭的勝利，祂都將是最終的獲利者，因爲戰爭就是在補全【黃金樹】，祂要借此更進一步，成就[至高神性]。   祂之所以幫助夏修，也是因爲夏修一直在推進戰爭，夏修是推進補全進度條的加速器。   在【獸】眼裏，夏修跟磨磨唧唧磨洋工的黃金王庭一比，簡直就是個寶貝。   約翰第四次見到【獸】，則是現在，瓜分奧林匹斯神系。   可以說，聯邦……或者說【獸】，祂一直走在贏學的道路上，不論怎麼樣，祂都是贏！   當然，天國在聯邦贏學中也獲利了。   這場戰役中，天國正式佔領灰色荒野，十七層外層位面中，天國已經拿下世外桃源和灰色荒野。   而更早之前，夏修就已經帶著庭院拿下作爲戰略交通渠道的星界，以及同樣子作爲十七層外層位面之一的喧癲空隧的部分領土。   這裏需要說明一下，喧癲空隧是一個已經荒廢的位面，它老早前就被魔王群軍留下來的文明鎮壓武器給霍霍了一遍。   夏修當初回收文明鎮壓武器的時候，這個位面的位面之主就已經癲了，這個位面的戰略價值是十七層外層位面最低的一個。   除了佔領灰色荒野，他還在這次戰役中以一己之力對抗宙斯、擊潰提坦、接手[世界泡]，其偉大靈性邁出質變一躍。   現在他離[尊者]已經是越來越近了。   而更令他覺得滿意的是天國禁軍統領——瓦爾達松·布羅利——晉升冠冕。   這次的奧林匹斯戰役，可謂是一魚三吃啊。   至於夏修對於贏學大家【獸】的看法……在常青藤戰役落幕前，他，乃至天國，一定會找到辦法或者機會，砍了【黃金樹】！   天國和夏修，他們都不會白白的給【黃金樹】打白工，現在你還能贏，之後贏的是誰就不好說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