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預備證道——[奇跡·舍己者]！   火種源之井外圍。   火種源之井的金屬大地震顫著，自星球誕生以來沉睡的巨獸正翻身，而在深淵四周，功能主義委員會調動來的鋼鐵大軍已排成密不透風的陣列。   地面部隊的推進聲像鐵潮拍岸。   六千六百輛主戰坦克以六角陣列布防；八千兩百輛步兵戰車與坦克並排前行，裝甲側闆閃著冷白的警戒光；一千三百門自行火炮在後方架起炮口，能量線在炮膛裏隱隱蠕動；三千套火箭炮陣列像一片朝天展開的金屬森林。   而在更遠處，三千架陸航直升機懸停著，如同群聚的鋼鐵昆蟲，旋翼連成一片昏沉的風暴。   天空也被功能主義密布的空軍方陣切割成冰冷的鐵灰色。   五百架研製階段的馬克士威軍工第四代戰鬥機機隱匿於雲層陰影中；五千六百架三代機展開散射隊形。   五十架戰略轟炸機在高空緩慢遊弋，如同等待投下審判；六十架隱身轟炸機、五十架常規遠程轟炸機則排成縱隊，鎖死整個火種源之井的天空。   這是一支足以夷平多座行省的軍力，卻全部聚攏到這裏，隻爲了迎戰從不破城殺到這裏的那位新任教宗——歐姆彌賽亞。   而且，這些只是基礎，在這些軍團的背後，火焰狂猿泰坦喀庫斯已經啓動STC原質生産線。   萬機之神的骨髓——[構型藍圖數據庫]——開始展開。。   [馬克士威·軍工SCV（采礦工程車）]。   [馬克士威兵營]。   [馬克士威軍工廠]。   [馬克士威空軍港]。   [馬克士威火種加持設施]。   [馬克士威支援類單位模塊]。   只是一瞬間，STC原質生産線以軍工SCV爲基礎，快速構造了恐怖的戰爭後援和爆兵設備，它們開始快速批量的生産軍工單位。   而七尊元祖已經把各大行省的能源塊和收集到的火種投入其中，只要能源塊和火種不停歇，這座爆兵用的原質生産線就不會停歇。   ……   ……   另一邊，歐姆彌賽亞的遠征軍正在靠近。   與那密不透風的鋼鐵軍陣相比，歐姆彌賽亞旗下的軍力顯得簡陋而稀疏。   他們的數量只有功能主義委員會的五分之一左右的數量，其中大半都是在卡戎礦坑裏剛被解放出來、結構老舊的民用鐵人與汽車鐵人，他們連變形齒輪都磨損得吱嘎作響。   但每一位鐵人的火種都在劇烈燃燒，因爲在他們前方，有四座巨型[移動城市]緩緩逼近火種源之井。   那是四尊智械派元祖，他們行進的時候，塵浪沖天。   而此刻，夏修站在伊阿宋的城市艦頂端，重掛形態沐浴在火種源之井射出的異光之中，像是一座迎著末日風暴直立不倒的神邸。   他的胸口，星球模塊在呼吸，[破碎火種]在跳動。   那跳動並非來自自身，而是來自井底深處的召喚——那裏，【堤福俄斯】正在“蘇醒”。   就在所有鐵人大軍都將注意力投注在前方那道深淵之時，只有夏修能看到的魔王阿蒙德緩緩出現在他側旁。   阿蒙德的虛影立在風中，雙手抱胸，面容不複往日玩世不恭，而是帶著古神般的凝重。   他擡頭望向火種源之井，語氣前所未有地冷：   “蛇夫座協議正在被強行接管。”   阿蒙德繼續道，每一個字都像敲在鐵骨之上：   “康德拉基在上傳他的意識……他正在試圖利用協議貫穿以太七階層，想要強行晉升爲奇跡第一階段——舍己者。”   夏修望向深淵方向，那一瞬，他胸口的破碎火種像被井底的心跳牽引般猛地跳動了一下，他低聲吐出了四個字：   “不出所料。”   現在的局面對於他來說其實剛剛好，他已經等這樣子的契機等到太近。   此刻，這裏就是他等待許久的破局的場景——他已經在冠冕者等待太久了（對於他來說）。   阿蒙德的虛影同時在他側旁展開，那層淡金色的靈性數據像潮水般圍繞著他，他的語氣不再帶笑，反而帶著久違的認真：   “是啊，也該到時候了。你的靈性軍團還缺十四席，空缺太久，嚴重拖垮你踏入奇跡的節奏。現在蛇夫座協議動蕩不穩，剛好能打開通往第一奇跡階段的裂口，貫穿以太七層級，到達舍己者之門，成爲偉大靈性。”   他頓了頓，盯著夏修背後若隱若現的三重冠冕，那目光帶著一種旁觀曆史巨變似的凝重：   “現在只要先填補半數軍團，就可以借助協議的力量沖破冠冕，邁向奇跡第一步；剩下的軍團……等你在第三階段成爲真福者、聖潔者、皇冕乃至統治者時再逐步補齊。”   “你也清楚，”阿蒙德輕歎，“三重冠冕雖然強大，但成了你晉升奇跡的枷鎖。”   夏修沉默了一瞬，擡起手指輕敲自身胸口，那裏的星球模塊正在共鳴，而[破碎火種]則發出如同金屬心跳般的轟鳴：   “……確實拖慢太多。”   他擡眼，望向鐵堡方向之外更深、更遠、正在蘇醒的火種源之井，聲音逐漸變得低沉而熾熱：   “西西弗斯與梅塔特隆已經跨過基礎閾值，自從征服阿貝裏奧後，它們已經能追上我的速度……麻煩的是瓦沙克——那家夥的靈性軍團空缺最大。”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他的影子輕輕翹動了一下，那不是風，而是【瓦沙克】在回應。   一種來自深淵的、略帶野獸般的饑渴感，從他體內緩緩升起。   那是靈性軍團渴望“席位”的饑渴。   那是奇跡渴望“完善”的饑渴。   那是破碎火種渴望“吞噬”的饑渴。   夏修眯起眼，仿佛通過火種源之井見到了更深處那兩條被喀庫斯握在手裏的 STC模塊，見到了那裏散發出的……允諾之位。   胸腔深處的[破碎火種]與【瓦沙克】同時發出震顫。   夏修喃喃道：“新的軍團……就在前方。”   隨後他擡起頭，火焰在他的眼底燃起：   “晉級奇跡第一階段的機會，就正大光明地擺在我面前。”   而阿蒙德在他一旁低聲笑了：   “那就去搶回來吧，你和康德拉基，只有一人可以活下來——勝利者，自當摘得奇跡的桂冠。”   阿蒙德的話音還未消散，夏修的脊背忽然升起一陣寒意，不是恐懼，而是那種來自更高維度的、被放在天平上稱量的感覺。   他感受到自己的資訊統合體正在被四道目光赤裸裸的注視著。   他緩緩擡頭，望向晶宿二的天穹。   可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天空，在那層肉眼無法觸及的以太世界中，四團截然不同、卻同樣龐大得足以讓文明崩潰的意志正從遠方投射而來，並在夏修的靈性視界中逐漸凝形。   第一道注視——殺戮天的【以太君主·卡恩】   一座由無數戰場殘骸堆疊而成的黃銅王座仿佛倒映在星空背後，王座下方是一條綿延至看不見盡頭的血河，鐵鏽味強烈到能跨越維度侵入嗅覺。   【卡恩】沉默坐在那裏，雙目如同兩顆被雷霆灌滿的行星，祂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有一種簡單而粗暴的意圖：   『殺戮者，我在看，一切勝負都必須用鮮血寫！』   夏修肩頭一沉，像是被迫背上了一座無形的戰場。   第二道注視——竄變天的【以太君主·辛列智】   另一側的天幕緩緩扭曲，藍紫色的光像墨跡滴落，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瞳孔。瞳孔之外是無數螺旋歧路般的通道，一條條帶著可能性的亮線彼此交疊，那是陰險、優雅、帶著愉悅惡意的注視。   『我的朋友，你走的每一步……我都在欣賞。』   『放心，我會幫你的，只要你值得我出手。』   夏修能感受到，【辛列智】已經將康德拉基與他兩人的爭奪，視爲新的混沌博弈棋局。   第三道注視——滯腐天的【以太君主·奈格】   天空另一端，沉重、腐朽、濕黏的綠色霧潮翻卷而來，像是一頭巨物在緩慢呼吸。   每一次呼氣，都讓空氣發黴；每一次吸氣，都要把戰場上所有痛苦一飲而盡。   祂的注視並不鋒利，卻壓得金屬都似乎在鏽蝕，同時……祂的注視帶著“慈愛”。   『孩子……毀滅不是你的敵人，停滯才是。』   慈父的聲音像是從腐沼裏冒出來，讓人骨頭都發酸。   第四道注視——極樂天的【以太君主·沙曆士】   最後一股注視如同不可名狀的香氣擴散開來，那是甜美、欲望、愉悅、撕裂、沉迷與毀滅同時存在的混合氣息。   光幕中出現的是無數重疊的觸須、臂膀、面孔，它們皆在輕笑。   『休·亞伯拉罕、本傑明·康德拉基，你們的掙紮……真是令人沉醉。』   那是一種溫柔到反而讓人靈魂疼痛的沉醉。   四重注視同時落下的瞬間，夏修轟地一聲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資訊都震了一下。   阿蒙德也皺起眉：“……那四個惡心玩意也來了？”   “不用當心，祂們不會動手的……”夏修默默攥緊手中的[天之杠杆]。   同時，他心裏暗罵了一句：   “得小心辛列智這攪屎棍中的皇帝，這家夥嘴上說跟我結盟一起幹死深紅，但是我敢肯定，我要是在跟康德拉基的途中落敗，這家夥絕對會是第一個捅刀子。”   “而且我毫不猶豫，這家夥現在就在期待這種好戲。”   【辛列智】好像感受到了什麼，所以對夏修發出隱約的輕笑，就像是在承認，又像是在挑釁。   夏修沒有再浪費一秒，四君主的注視意味著，這場戰爭的格局已經決定祂們與自己的合作的第一目標。   這個目標就是達到[奇跡]，因爲只有[奇跡]，才能在祂們未來針對深紅的時候與祂們並肩作戰。   轟！！！   他背後的影子狂猛膨脹，像是有一扇巨門被推開，他腦門後浮現出三道機械冠冕。   在歐姆彌賽亞的三重冠冕之下，黑影被拉開成一座跨越現實的王座，大戰前夕，那沉睡在影海深淵中的八支靈性軍團終於齊齊蘇醒。   第一軍團·深潛者——來自深海的黑暗低語。   當海鳴般的耳語響起，空氣被潮濕的陰霾壓彎，披著鱗紋長袍的深淵使者率先踏入大地。   他身後是無數半人半魚的邪徒，拖著觸須的深海怪影在陰影中爬行。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瘋狂的根源——忠誠於沉眠的【克蘇魯】（這裏被扭曲成【瓦沙克】），心靈感應串聯成一個巨大而扭曲的無聲合唱。   第二軍團·廷達羅斯獵犬——角度之外的獵手。   如同鋒刃切開空氣，狹長的幾何裂縫撕開戰場，每一隻獵犬都像由角與影構成。   它們無視時間、穿越角度，嗅到扭曲時空的氣味便窮追不舍。一個眨眼，它們便會從你的注視盲角出現，冷漠、精準、絕不放棄目標。整個戰場因它們而變得鋒利。   第三軍團·希瑪利亞之盾——五百座山脈的行軍。   當大地開始顫抖，煙塵如潮洶湧升起，這些由古代伊斯文明鑄造的四足巨像緩緩登場。   三百至七百米高的岩鐵巨獸，無情又沉默，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天然的戰場壁壘。在它們行走所至，風暴平息，光芒被吸收，敵軍的彈道、雷達全數失效。戰線因它們的推進而重新被定義。   第四軍團·緘默溫迪戈——贖罪之影。   霧氣升騰，一個披著贖罪之鎧的五米黑影踏出。   他的鹿角纏鎖，面容如死亡雕刻，雙眼只剩赤紅火焰。緘默領域讓所有聲音消失，連尖叫都無法響起。     他每揮動一件七宗罪武器，空氣中便多一層神罰般的汙染；若被他盯上，沉默便是你的葬禮。   第五軍團·灼焰軍團——火焰的王國。   隨著第一縷火焰躍起，焚心窟的力量擴散，烈焰信徒拖著燃燒的步伐走出地獄。一部分化爲純焰，一部分仍保有形體，那是火焰的專屬軍隊，[不滅蠟燭]的炎核讓他們越戰越盛，哪怕碎成灰燼，也能從火中再次站起。   在他們的領域，萬物皆可燃盡。   第六軍團·小黃人軍團——混亂的黃潮。   和所有肅殺的軍團不同，影海突然炸開一片黃色的沸騰海洋——小黃人們尖叫著、唱歌著、推著奇形怪狀的武器與載具蜂擁而出。   香蕉加農炮、氣炸香蕉雷、滑稽陷阱，全都在戰場上亂竄。他們是混亂的化身，卻也擁有恐怖的集群戰力——所有的搞笑都是戰術，所有的混亂都足以顛覆局勢。   第七軍團·第一使徒——血戰不死的執念。   當沉重的骨甲從陰影中升起，一個高度近百米的巨影緩緩直立。   他沒有語言，只有戰爭烙印；沒有情感，只有殺戮命令。   那張無法閉合的骷髏面孔，燃燒著藍白光的眼窩，讓所有目擊者如同墜入遠古戰場的絕望。他是畸變的完美胚胎，也是最可怕的戰爭遺骸。   第八軍團·極北吞噬獸——方向的霍亂者。   它一出現，戰場磁極即紊亂，方向感被強行覆寫；任何“面向北方”的生靈都將成爲獵物。它能吞食記憶，讓敵方指揮鏈瞬間斷裂，是混亂與迷失的化身。   任何“面向北方”的個體都會被它鎖定爲捕食目標。   更可怕的是，作爲軍團之主的夏修可以——指定北方。   於是整個敵陣瞬間出現了集體向某一方向轉頭的怪異動作，隊形自亂。   八隻靈性軍團齊降，整個戰場的格局一下子就傾覆了，而這是歐姆彌賽亞踏入奇跡門檻前，最恐怖、最輝煌的戰爭序列。   ……   ……   火種源之井外圍，金屬大地被百萬噸級的鋼鐵履帶震得層層翻卷，數以千計的坦克、步戰車、火箭炮、自行火炮拉出鋼鐵防線；上空三代機群、隱身機群、轟炸機轟鳴成雲，像一座移動的死亡穹頂，功能主義委員會的總軍團，已全部壓至井口。   而在另一側，只有五分之一兵力、以民用鐵人爲主的歐姆彌賽亞陣營，卻在戰場上擡起頭的那刻，氣勢反而更像潮水倒灌。   因爲——歐姆彌賽亞站在伊阿宋的移動城堡之頂。   他的三重冠冕正在燃燒，他的背影之後，是八支靈性軍團拔地而起，那一瞬間，戰場像被兩股不同文明的神明同時按下了開戰按鈕。   夏修左手持[天之杠杆]，右手持[阿貝裏奧之劍]，此刻，他高舉長劍，像是宣告一場神聖軍團的行軍開始般地咆哮道：   “歐姆彌賽亞軍團——出征！！！”   深潛者軍團最先動了。   影海從地表撕開，四千餘黑潮般的異形、披著濕冷海膜的施法者、魚人祭司齊聲發出無意義的旋律。   那不是歌唱，是震蕩敵軍腦模塊的超頻深淵語。   於是，坦克不僅沒有後視鏡，連觀瞄器一片雪花，步戰車的神經鏈路像被塞入亂流。   深潛者軍團踏著海一樣的黑暗湧向戰線，他們是戰場上必不可少的“炮灰”和攪局者。   角度撕裂的追獵者緊隨其後，六百六十六隻廷達羅斯獵犬從歐姆彌賽亞身後的影角同時鑽出。   牠們不是“跑”，而是以“折角跳躍”突破距離，第一批空軍方陣還沒反應，獵犬的影子已出現在機腹下方。   下一秒。   嗒—嗒—嗒—   像玻璃碎裂一樣，整個空中方陣被撕出數百個空洞，戰鬥機成批墜落，如同被某種無法理解的計算規則直接判了“消失”死刑。   希瑪利亞之盾則是保持推進，撕開口子，當百座巨盾群從地平線上擡起身的那一刻，沿途的一切都無法阻止這地鳴的踐踏。   陸軍第二梯隊面對群山的行進，隻感覺到一陣絕望，無數陸軍單位被它們踐踏，炮火只能拖延他們的行進，但是無法阻止他們。   巨盾群推進時，大地隆隆塌陷；敵方的陣形，已被硬生生壓成潰散狀態。   緘默溫迪戈則是指揮和調度巨盾和地鳴的方向，同時，他也展開自己的緘默領域，幾十萬人的電波、呼喊、引擎聲全部被抹掉。   戰場的聲音被抽空成真空般的死寂。   灼焰軍團的火線則是輔助推進，收割殘兵，火焰從溫迪戈與希瑪利亞之盾留下的裂縫中湧出。   數千名炎魔化爲熾焰軀體，燃燒著自己沖向鋼鐵洪流，炎魔張牙舞爪地在鐵人裝甲縫隙間鑽動，點燃操控核心。   金幣色的火線一路從戰場中段撕到敵後大本營，一名功能主義戰士倒下前，看見自己的裝甲正被火焰“吃掉”。   小黃人軍團，則是在戰場上進行穿插，當黃色潮水蜂擁出現時，戰場迎來了最混亂的 10秒鍾。   香蕉加農炮發射黏性香蕉泥把一整排坦克“糊成石膏像”，小黃人開著亂七八糟的機械飛車沖進空軍跑道，對正在起飛的戰機投擲氣炸香蕉雷。   不少地區都被奇異的香蕉佔領了！！！   “……”   戰場中夏修則是有些無語的看著小黃人的各種傑作，好在他們沒有影響戰線的推進，所以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而此刻，戰場中最爲狂暴的，無疑是第一使徒，當那具百米高的灰色畸形軀體踏入戰場後，只有純粹的屠戮。   伴隨骨質構造與藍白光脈震爆，它已經直接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向著源源不斷在爆兵的兵工廠沖去。   而造成最爲全面打擊的怪獸，無疑是極北吞噬獸，他一降臨，就直接撕開磁層，用方向紊亂敵人。   衆多作戰中的功能主義委員會軍工鐵人突然齊刷刷望向北方，隨後，他們就觸發了“向北”的機制。   於是整個戰線出現詭異的一幕，敵方全部部隊……開始自己撞自己。   坦克橫向推進，步兵隊列彼此沖突，空軍偏離航路撞上己方陣列。   指揮部發出絕望的尖叫：“導航系統全亂！所有部隊失控！！！”   歐姆彌賽亞在四尊元祖的拱衛下，君臨整個戰場，靠著恐怖的靈性軍團，他與源源不斷爆兵的原質生産線進入了對峙階段。   ……   ……   戰場沒有因爲靈性軍團的降臨而傾覆，因爲在遠處的原質生産線已經進入高爆兵模式。   圓頭、三足、背後拖著構型臂的 SCV工程車從深坑邊緣爬出，它們沒有駕駛員，卻以軍團般的隊列前進。   “——部署節點確認。   “——啓動地表重構。”   轟轟轟轟——！   金屬地皮被自動鋪開，像是世界自身開始生産戰爭。   巨大的矩形兵營如固態打印般成型，牆壁從液態金屬凝固，模塊自動焊接，半分鍾就構築出一座標準化要塞。   每當兵營大門轟然開啓——數百名陸軍武裝鐵人步兵齊步走出。   六足巨型機械廠像龐然金屬蜘蛛在戰場內部建立巢穴，生産臂、冷卻塔、納米機陣列全部展開。   下一秒，大型投影從廠房上空亮起：   「馬克士威虎式Ⅲ重裝坦克·預計31秒後出廠。」   「馬克士威龍舌反應炮車·預計47秒後出廠。」   「馬克士威集束脈沖步戰車·批量生産中。」   歐姆彌賽亞軍團前線剛撕開缺口，立刻被 STC工廠自動補上數百噸裝甲鋼鐵。   空港模塊生成速度比天空更快。   航道展開、軌道接口亮起、自動補給臂升起——幾十架隱身戰機在數分鍾內完成出廠、武裝掛載、燃料灌注、系統點火。   整個天空像被重新開機。   之後，一個又一個圓柱形光井亮起，火種如被倒入模具般流向新生的鐵人軀體。   每秒都有新的戰士誕生。   而這就是破碎教會爲了對抗血肉之癌而製造的——戰爭永動機。   歐姆彌賽亞軍團推進的腳步被迫放緩。   靈性軍團確實恐怖，但功能主義委員會憑依 STC原質生産線接近無限的戰爭供給。   於是戰場第一次出現這樣的場面：深潛者軍團吞沒了一整師的鐵人步兵。   下一秒，SCV已經在該地區重新鋪設地皮並重建兵營，並且載入原始對戰數據，開始反抗和獵殺深潛者。   廷達羅斯獵犬扭斷了空軍的機翼，下一秒，新的戰機在空港節點連續彈射升空，並且在火種賜福下，開始生成對於的譜系對廷達羅斯獵犬導彈。   這些對廷達羅斯獵犬竟然能夠撕開獵犬的身體。   而集群的希瑪利亞之盾雖然每邁出一步震碎數百輛坦克，但是軍工廠還是源源不斷的爆兵。   同時火力網瘋狂的沖向巨構物，無數集束火炮、軌道脈沖炮、重力束縛線，同時點亮。   空氣被燒成透明玻璃。   轟！！！   希瑪利亞之盾每一次被命中，都讓它龐大的身形停滯半秒。   並不是希瑪利亞之盾太弱，而是STC原質生産線每分鍾能産出五百門重武器平台。   這是文明級戰爭機械體系與神話級靈性軍團的第一次真正對沖。   巨盾的腳步緩緩放慢，它們的推進速度，被炮火逼得向後滑退。   而第一使徒也被源源不斷如同螞蟻一般的鐵人們拖住，雖然他一手就是一大堆，並且單手就可以搓出好幾個蘑菇爆炸雲，但是敵人太多了，源源不斷，悍不畏死的沖向他。   於是，整個戰場出現了極其罕見的一幕。   八大靈性軍團的前壓，與一整條由構型藍圖數據庫支撐的爆兵軍工體系正面頂上了同一條戰線。   沒有單方面碾壓，而是勢均力敵的慘烈僵持。   夏修背後的[三重冠冕]在瘋狂散熱，因爲他需要爲靈性軍團提供以太算力支持，同時能源供給的星球模塊此刻也略微發燙。   他不自覺凝視這堆由機神骨髓與 STC重構出的戰爭洪流，腦海裏面沒來由的浮現一個有些滑稽的想法。   “我是一個披著機神教宗外衣的欲肉譜系第五聖人，但是明面上是代表著天國第四持劍人和預備役決議者身份的人。   而我現在卻跟一群看上去是機神教徒，但是長著如同欲肉譜系血肉怪物並且投奔混沌的野獸派元祖的家夥在這裏幹架。   我明明高舉著萬機之神的旗幟，但是我帶領的軍團雖然不完全是血肉大敵，但是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對面這些投奔混沌野獸派元祖，他們雖然個個長著獸模獸樣，一個個欲肉的血肉造物牲畜樣，但是卻是用正規的破碎機械爆兵流……”   就在他默默吐槽的時候，伊阿宋的聲音響起：   “教宗……野獸派元祖開始行動了，他們打算阻擋我們靠近原質生産線和火種源之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