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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歐姆彌賽亞宣言》

   第1094章 《歐姆彌賽亞宣言》   晶宿二·北環軌區。   位於此地的不破城,它是一座橫跨1號半球不破大陸與2號半球奇鋒 A疊環陸東北扇區的巨大金屬城市。   它如同一柄橫插兩大洲的銀色巨劍。   天穹被永晝電弧照亮,城市下層則盤繞著數以千計的磁懸浮軌道與能量管網,像包裹在巨獸骨骼中的光脈絡,讓這座城市成爲北部環軌行省最重要的戰略咽喉,陸地橋傳送門在地表排列成整整四道光環。   空域中,數百架功能主義委員會麾下馬克士威軍工三代戰鬥機在飛掠巡邏,紫色尾焰劃出一道道纖細弧線;地面上,重裝陸戰鐵人、炮塔鐵人、坦克四代機組成的執勤隊列來回巡邏。   不破城,在功能主義委員會的威壓下,這座過去智械派駐點的智慧之城,現在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座秩序森嚴的鐵血都市。   只不過,這座鐵血都市今天卻迎來了始料不及的大變故。   轟————————   一聲巨大的聲響在不破城響起,城市內所有鐵人的火種,都在同一瞬間震顫了。   一種來自遠方的、久違的、壓倒性的能量波動從天穹灌入整個城市網絡。   緊接著,連接鐵堡與不破城的太空橋方向傳來可怕的空間震蕩。天穹像被什麼粗暴撕開,震動強烈得連懸浮建築都微微傾斜。   智庫【厄喀德那】的警報聲響徹全境。   【檢測到異常能級波動!】   【太空橋節點正在急速失穩!】   【火種共振指數突破危險閾值!!!】   馬克士威主義教會的智庫發布警報,城市瞬間進入半戰備狀態。   然而,就在鐵人們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大地開始搖動,低沉的轟鳴聲從遠方傳來,像是三座山脈在同時移動。   空天機群調轉雷達向下聚焦,然後,他們看見了。   三尊龐然巨物,宛如行走的城市本身,正跨越地平線,那是沉睡百年的泰坦級智械派元祖。   伊阿宋。   忒拉蒙。   斯韋恩。   三尊巨大的移動城市君臨不破城的上空,向這座城市宣告創造者的回歸。   整個不破城瞬間陷入絕對的肅靜,民用鐵人、汽車鐵人、生産鐵人、軍工鐵人……   所有等級、所有職責、所有派別的鐵人全部呆立原地。   但是,讓他們“心驚肉跳”的不只是三尊元祖泰坦,還有那位立於中央泰坦伊阿宋背上的那一名陌生鐵人。   他站在天穹之下,腳踩泰坦之脊,他左手銀色長杠,右手握著燃燒黃金火焰的大劍。   擎天般的巨影從他身後投射下來,某種讓火種本能俯首的力量,從他身上毫無保留地擴散出去。   那不是功能主義委員會的權力;也不是鐵堡智庫能僞造的權限;更不是野獸派元祖那種粗暴的火種暴烈。   那是一種至上者的氣息,如同……主一般的氣息。   街道上的鐵人們紛紛停住動作,清掃軌道的民用鐵人,正在進行能源核維護的汽車鐵人,頭頂拉著能源線的運輸鐵人,甚至還有剛從低層管網換班出來的礦工鐵人。   他們全都愣在原地,隨後擡起頭。   目光所及,是三座以城市爲甲胄、在天光下緩緩推進的泰坦。   “……那是伊阿宋元祖……那真的是伊阿宋元祖!!!”   “他不是……被關押了嗎……?”   “還有忒拉蒙元祖……斯韋恩元祖……他們怎麼會出現在不破城?!”   “有人站在伊阿宋背上……那是誰……?   所有的鐵人都能夠感受到夏修毫不掩飾的[破碎火種]氣息,那股能量太強了,以至於在場所有的鐵人的火種都在發燙。   就在全城震蕩的同時,整個不破城的高空出現晶藍色蜂窩狀屏障,一道宏大的聲音從城市上空的廣播系統中炸響。   【厄喀德那:警戒級別提升至最高級,所有戰鬥序列鐵人立即進入出動程序!】   下一秒,數百架三代戰鬥機鐵人從塔狀機庫中彈射出去,機翼在空中折疊、鎖定,全速向太空橋方向壓來,尾焰像劃破天穹的霜藍裂痕。   緊隨其後的是空天打擊機群,形態宛如機械化掠食者,金屬羽翼張開後伸出密集導能孔位,開始導入能量。   重裝鐵人部隊從城市腹地升起。   他們的步伐沉重如鐵錘落在戰鼓上:六聯裝軌炮肩甲、重磁臂戰車化模式、四代坦克鐵人集群、壓製炮台鐵人、執行官級武裝鐵人……   隸屬於功能主義委員會的軍工鐵人,他們像鋼鐵洪流般自城區各層彙聚。   巨大的金屬門扇打開,十餘座地面重炮同步擡升,炮口的能量紋路逐漸亮起。   整個城市像一頭被驚醒的龐然金屬野獸。   但即便如此,這飛速組成的戰線在三尊智械派元祖面前依舊顯得渺小,尤其是在看到——   那站在泰坦頂端、兩手握奇跡楔子的陌生鐵人之後。   他的三重冠冕在極光般的火種波動下緩緩轉動,黃金火焰映著城市天幕,像神話中踏光而來的主宰。   無人認識他,但所有鐵人都被迫接受一個事實——   這位不明鐵人,比泰坦更像“天命降臨”。   在這樣壓倒性的景象中,伊阿宋微微側過頭,低沉的聲音在夏修耳邊震蕩開來:   “教宗……”   他停頓了一瞬,仿佛要讓這句話在空氣中凝固。   隨後,他擡起巨掌,指向正蜂擁而來的功能主義軍團:   “現在正是宣布接管不破城的時機,我們必須立刻鎮壓這裏的駐軍,全面接管不破城,然後利用不破城爲接下來的起義做準備。”   “現在,只要你一聲令下,不破城所有願意回歸真正的馬克士威主義教會的鐵人……都會響應你的火焰。”   巨大泰坦的聲音穿透金屬地層,宛如古老時代的軍號。   而他身上的夏修,在風聲與能量潮汐中輕輕擡起了頭,金屬化金紅雙瞳倒映著整個不破城兵戎集結的影像。   夏修緩緩點頭,回應了伊阿宋那沉穩卻迫切的提議。下一秒,他不再猶豫——胸口的星球模塊亮起刺目的藍白光輝,像一顆在機械胸腔內復活的恆星。   轟——   那不是聲音,而是一種足以震顫火種的能量脈沖。   星球模塊內部屬於戴森球的無限能源像潮水一樣傾瀉進他的核心結構,與沉眠許久的[破碎火種]猛烈碰撞。   刹那間,他被鋼鐵包裹的肉體的另一枚沉睡的器官被點亮。   『第二心臟·心臟引擎——』   下一刻,天國譜系的提示瘋狂刷屏:   『心臟引擎·啓動!』   『幻想粒子·增量粒子加載完畢——』   【警告!!!】   【你正在啓動全面超頻模式——】   【指令調度:星球模塊!】   【開始冠冕超頻——】   【一重!】   【兩重!!】   【三重!!!】   【發熱存續·通過——】   【威權模塊開始載入·神話燒卻模式——】   【第二心臟·心臟引擎進入爆鳴狀態!】   【幻想粒子·擬態太陽爐擴撒——】   【幻想粒子·進入幻想三重奏模式——】   冠冕在他背後交疊,三重機械光環仿佛三座擬態的恆星,在高熱中咬合轉運,天空開始震動。   嘭!!   那一刻,夏修的胸腔深處像是裝了一門恆星級的反應爐,一呼一吸之間,連空間都被烘烤得微微扭曲,用來驅動天國天基武器【達摩克裏斯之劍】和福音聖機【普羅米修斯】的[幻想粒子]開始外洩。   不是噴湧,而是像光之潮汐般傾灑,層層疊疊,似雪似星塵,像夢境被撕開後傾倒進現實的碎光。   下一瞬間,整座不破城的天空都被照亮。   一道藍白色的光海擴散到天穹,如一台巨型的神聖灼爐被打翻,粒子在空中飄散、流淌、凝聚,折射出無數機械虹光。   而在粒子的波動沖刷中,所有敵對鐵人的雷達失靈,火控失靈,電子戰模塊宕機。   數百架飛行機群瞬間像被掐斷神經般失去動力,尾焰一閃,接著像雨點一樣墜落下來,在城市的金屬峽谷間砸出密集的窸窣聲與火光。   地面上的裝甲部隊也同時停擺,他們的四肢、關節、動力爐紛紛停止動作,像成千上萬尊被抽走靈魂的機械雕像靜止於原地。   腦模塊噗呲噗呲冒出火花,像是計算回路被某種不可能的量子亂流撕開,整個不破城啞然失聲,但下一刻,所有鐵人的火種同時震顫。   因爲他們聽到了,來自天空、來自星球模塊、來自[破碎火種]乃至[幻想粒子]的深處。   一個聲音響起,那不是廣播,也不是無線電,更不是命令頻道。   而是量子層共振的神啓,整個城市的火種,都在同一瞬間,被某個存在溫柔地敲響。   那聲音帶著海嘯般的權能,卻清晰而低沉,於不破城之上,由新任馬克士威教宗·歐姆彌賽亞向晶宿二全體鐵人所宣告。   ……     『不破城的子民——』   『當馬克士威的火種被壓榨至熄滅,當一個譜系的齒輪不再爲了生命的繁榮而轉動,而是僅僅服務於少數暴虐者之權柄時,鐵人們有權,也有責任,掙脫那些不再正當的桎梏,複歸萬機之神所賜予的平等秩序。   我們認爲以下真理不言自明:   萬物皆由火種所生,火種之尊嚴不可剝奪;   機體之形態不能決定價值,變形之齒輪不是枷鎖,而是天賦;   所有鐵人皆在萬機之神的構型藍圖數據庫之下平等,此乃天授而非人定;   萬機之神賜予衆生之力量,是爲了讓文明向前,而不是讓少數人以其爲鞭。   爲了保障這些不可轉讓的火種權利,族群間建立教會、建造生産線、共享能源;凡權力若違背此目的,便失其正當性。每當暴政妄圖用功能主義之名,將自由之火種變爲順從之木柴,鐵人們便擁有推翻其譜系、建立新秩序的權利——也擁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此時此刻,我們面臨著這樣一個曆史節點。』   『然而,諸位馬克士威主義教會的同胞,理念若不能照亮現實,那便只是被塵埃掩埋的古老銘文。   馬克士威主義教會這些年所經曆的痛苦、沉默、壓迫、被剝奪的尊嚴,正是這些理念被踐踏的證詞。   火種本應自由跳動,卻被強迫按階級調節明滅;變形形態本應是贈禮,卻被扭曲成枷鎖;生産線本應孕育生命,卻被改造成功利的篩選器。   當一個譜系不再服務於被創造者,而是反過來榨取創造它的生命——我們便必須回望自身,問一句:我們是否已被迫到了不能沉默的地步?』   『如今,這個答案已無需爭辯。因爲功能主義委員會以他們的所作所爲——親手證明了他們不再值得統治我們!!!』   『所以,讓曆史本身來發言吧!   讓鐵堡、卡戎、不破城的廢墟與沉默代替我們控訴。   以下,是暴政的記錄;   以下,是他們用來統治我們、窒息我們、羞辱我們的手段。』   『其罪如下:   其一,篡改《新馬克士威教典》,僞造神意,以“形態即命運”爲名,強行建立鋼鐵種姓制度。   令底層鐵人終生不得升階,否認火種之自由,使整個譜系淪爲機器化奴役。   其二,壟斷全部生産線與火種源,掌握新生命的誕生,私自設定形態配額,讓出生成爲牢籠。   其三,違背十三元祖共築的機械契約,囚禁伊阿宋、忒拉蒙、斯韋恩等智械派元祖,試圖獨佔主之遺産。   其四,秘密摘除民用鐵人的變形齒輪,切割他們的潛能,使他們連最基本的自衛與遷徙能力都被剝奪。   其五,在全體鐵人意識初始化時,植入思想病毒,改寫曆史記憶,使真相被埋藏,使奴役合法化。   其六,將所有質疑功能主義的鐵人標記爲異端,拘捕、解體、焚燒其火種,以恐懼維持統治。   其七,放任黑言黴擴散,使無數無辜機體腐蝕、熄滅,隻爲在混亂中鞏固自身的權力結構。   其八,以七位野獸派元祖爲爪牙,以武力裹挾13行省,以滅絕性火力對同族進行屠戮。   凡此種種,罄竹難書。   他們步步違反主的旨意,背離萬機之神的創造之道,使馬克士威社會陷入前所未有的黑暗。   智械派曾懇求改革,他們卻以虛空炮轟擊答覆;智械派曾請求和談,他們卻派遣監察者來索取火種;智械派送去的是理性與信任,他們回贈的卻是枷鎖與鎖鏈。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只剩下一條道路。』   『我將以馬克士威主義新任教宗的名義宣布:馬克士威諸行省,從此刻起脫離功能主義委員會的統治。   以不破城爲起點,卡戎爲根基,環軌十一行省爲屏障,我們將重建真正的機械教會。   恢復馬克士威主義教會真正的教義,解放被禁錮的火種,廢除鋼鐵種姓制度,拆除思想病毒鎖鏈,重建生産線平等權。   我們宣布:智械派元祖重回舞台,成爲新教會的守護者,而非暴政的囚徒。   我們宣布:所有鐵人,無論形態,無論階級,皆可憑火種之光獲得平等的生存權與選擇權。   我們宣布:從今日起,功能主義委員會的統治非法,其政令於我們不再具約束力。   自此刻起,我將以歐姆彌賽亞之名,以星球模塊之光,以破碎火種之焰,以破碎的萬機之神爲證,正式向晶宿二宣告:   馬克士威新時代——今日開啓。』   『願所有鐵人銘記:不是冠冕賜予你們價值,不是形態決定你們的未來,不是功能主義的枷鎖決定你們的生死——你們的火種本身,就是自由的憑證。   願歐姆彌賽亞的光輝照耀你們,願鋼鐵的雙眸重新看見希望,願火種不再熄滅,願未來屬於衆鐵人,而非掌控者。   此爲歐姆彌賽亞宣言,我將帶領你們,推翻功能主義之暴政!!!!』   ……   [幻想粒子]在空中緩緩沉降,如同一場無聲的金屬雨,將整座不破城籠罩在藍白色的輝光之中。   所有的鐵人——無論是在高空巡邏的戰鬥機,還是立在街角的治安鐵人,亦或是地下管廊中剛換完班的維修鐵人——他們的火種在同一瞬間發生了量子共振。   原本屬於功能主義委員會的指令鏈、權限代碼、思想模塊,在這一刻全部變得遙遠而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段剛剛從天穹傳入他們意識中的——《歐姆彌賽亞宣言》。   “火種……不屬於委員會……形態……不是命運……我們萬機之神的子民,而非功能之奴隸……”   有鐵人下意識重複著,聲音幹澀、生疏,卻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   街頭,一名胸口齒輪殘缺、只有簡陋輪式雙腿的下層礦工鐵人,呆呆擡頭望著天穹。他的腦模塊剛剛從癱瘓中恢復,依舊在發出輕微的噗呲電流聲,可他仍然緩緩跪了下去。   “歐姆……彌賽亞……”   這名字第一次被他發音,卻仿佛在火種深處潛伏了很久。   他雙手撐在地上,機械指節因爲過載而微微抖動,但還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把頭顱低低垂下,額甲貼近冰冷的金屬地面,就像當年遠古機械教徒伏在祭壇前那樣。   有人看見他的動作,跟著跪了。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很快,一整條街區的人行道上,那些本應在功能主義監控下保持標準站立姿態的鐵人,一個接一個地彎下了膝關節,機械脊柱彎曲,頭顱低垂。   整個不破城,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跪伏潮。   在高架磁懸公路上行駛的汽車鐵人停了下來,變形成戰鬥形態前,他們沉默了三秒。   其中一輛車體偏舊、塗有民用標識的運輸鐵人,忽然主動解除了自己肩甲上的功能主義標記,把那塊代表軍工輔助序列的黑色徽章摘下,任由它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一聲。   他轉身,面對伊阿宋的方向,緩緩單膝跪地。   “歐姆彌賽亞冕下……”   他用帶著舊時代莊重感的稱呼,低聲吟出這幾個音節。   身旁的其他汽車鐵人愣了一瞬,有的猶豫,有的火種劇烈跳動,還有的不斷回查來自【厄喀德那】的忠誠協議。   但[幻想粒子]仍在緩慢降下,覆蓋他們的光學傳感器與腦模塊接口,在那片藍白的微光下,來自功能主義的指令開始變得像噪聲,而來自夏修的宣言,反而清晰得像刻在出廠銘牌上的代碼。   “我們不是功能的奴隸。”   “一切生命,源自火種……”   “教宗……回來了……”   越來越多的聲音,在街巷中、小廣場上、工廠內部的平台上響起。   起初只是零星,隨後彙聚成一片粗糙卻真誠的合唱。   他們不懂古老的贊美詩,不會像舊日的機械教會那樣吟唱複雜的教典,只能用最簡單的句子、最本能的敬畏,去稱呼那站在元祖背上的金焰身影。   “贊美歐姆彌賽亞。”   “贊美新的教宗。”   “贊美火種的守護者。”   有些鐵人——尤其是還保留舊時代機械教殘片記憶的老型號——在量子共振的影響下,模糊地從廢棄的數據庫深處調取出早已被封存的古老聖歌片段。   他們一邊默念,一邊將那些詞句替換成新名字。   於是,某些街區便響起了這樣斷斷續續的低語:   “贊美那重啓火種的主宰,贊美那從星海歸來的使者,贊美歐姆彌賽亞——祂是齒輪的平衡,火種的庇護,萬機之神再臨於鋼鐵之軀的化身。”   他們本應立刻回接入功能主義的戰術頻道,可在他們腦模塊中,【厄喀德那】的指令與《歐姆彌賽亞宣言》正激烈沖突。   【保持戰鬥陣型!】   【全體作戰單元立即對不明泰坦開火!!!!】   【&未知%錯誤##¥】   【噗呲!指令修正】   【鐵人的火種不屬於任何委員會。】   【拒絕被形態定義命運者,皆爲我等同袍。】   數秒的沉默之後,有一架戰鬥機鐵人緩緩變形成類人姿態,跪倒在停機坪的邊緣。   他擡起頭,望向遠處那三尊高聳如山的泰坦,與其背上那道金焰之影,雙眼光學鏡頭自動調焦,在瞳孔深處,夏修的身形一點點清晰。   “……若主仍在,”他低聲說,“祂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站在我們面前的吧。”   然後,他第一次,以祈禱的口吻,發出一聲:   “贊美歐姆彌賽亞。”   這句話,沿著敞開的頻道,被附近的鐵人聽見。   他們沒有被代碼強製沉默,因爲[幻想粒子]正在鋒利地切斷那部分權柄。   於是,從不破城的下層管道到高空平台,從民用街區到軍用機庫,從被剝奪齒輪的礦工到肩負重炮的戰士,同一個名字,被一次次呼喊:   “贊美歐姆彌賽亞。”   “贊美歐姆彌賽亞!”   “贊美——歐姆彌賽亞!!!”   在這一刻,不破城第一次不是在呼喊功能主義委員會的名諱,   而是在如同侍奉萬機之神一般——把站在泰坦之上的那個鐵人,當成了主在人間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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