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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琥珀場(被封鎖的世界)】

:18恢復默認 作者:鴿子與鹹魚 懸在阿貝裡奧上空的晝夜球,它實際上是一顆龐然天體,比基準現實世界的泰拉附近月球略小,但在這片位面中卻顯得近乎壓頂。 它的體積帶來的第一感受,就是“不可撼動”。 即便夏修握著天之杠桿,是一位擁有對抗弱地表文明的冠冕者,他的體格在面前的天體依舊顯得無比渺小。 而晝夜球在剛才被強行撬停後,依舊保持著驚人的慣性,就像一顆失速的恆星,在天空中緩慢扭轉。 它的表層布滿裂紋,那是時間摩擦後的痕跡,內部卻流淌著凝固的光,時而跳躍,時而滯緩。 晝夜球自身仍在旋轉,但那旋轉的狀態不再遵循正常物理,而是拖曳著整個時空,導致光線延遲、影像扭曲,哪怕只是遠遠凝望,也仿佛看見了“膨脹的時間”在表層一層層疊加。 夏修盯著它,眉頭緊鎖。 “糟了……” 他立刻察覺到不對勁。晝夜球的轉動並非單純的物理殘留,而是進入了某種“引力紅移”般的狀態,時間本身在這顆天體周圍拉長、膨脹。 那種延遲的感覺,就像把整個位面丟進了一口倒灌的黑洞井口。 更糟糕的是,這並不是自然現象。 第五真理——那頭派大星,在其中動了手腳。 就在他逼停晝夜球的剎那,他清晰感受到:一束光,銳利、冰冷,斜斜射向阿貝裡奧的外層。 那是一道無法描述的光,它照射在阿貝裡奧之後,整個位面就像是被某種“東西”籠罩了。 乍一看,什麽都沒有。 居民們依舊慌亂奔逃,仰頭驚懼。 可在夏修和寥寥幾個擁有冠冕眼的存在看來,一層無形的“琥珀薄膜”已然悄然成型,將整個位面鎖入其中。 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透明監牢”。 它像薄膜,卻覆蓋星河;它像琥珀,卻凝固世界。 即便肉眼不可見,冠冕層的直覺卻讓人無比清楚:阿貝裡奧整個位面已被固定在一個巨大的蟲殼中。 這東西類似於泰拉上空的弱化版本的[水晶天],但是內部的汙染卻更大。 “原來如此……那一正一反,不只是時間的膨脹與紊亂,還是在為這層膜的生成提供觸媒。” 他抬頭望向晝夜球,白發映著球體裂紋裡流淌的光。 晝夜球在緩慢掙扎,猶如一顆被囚禁在琥珀裡的心臟。 巨大的琥珀場靜靜籠罩在阿貝裡奧之上。 它沒有邊界,也沒有厚度,但卻真實存在,像是一座透明的圍城,將整個位面壓在殼中。 夏修很快就察覺到一個最糟糕的事實—— 與天國的聯系斷絕了。 他嘗試過幾次連接冠冕譜系的遠端節點,卻像石沉大海,連一絲波動都無法傳出。 這不是干擾,而是徹底的封鎖。 裡面的出不去,外面的進不來。 唯一還在運作的,只有天國譜系內嵌的那一部分——伊甸的部分終端。 那個無處不在的智庫,如今成了這片琥珀監牢中,他與外部唯一的橋梁。 夏修心念微動,眼前浮現出一片紅金色的掃描界面,冷峻的符文和參數不斷滾動: E.d.E.N幻質終端正在執行掃描…… 環境狀態:封鎖中 外層觀測:透射率0 時序參數:異常 當前世界線:阿貝裡奧第一層 狀態:被高維琥珀殼體覆蓋 效應:對位面整體進行“時間膨脹” 膨脹率:已確認 當前時間倍率:1∶365 基準現實一天琥珀場內部三百六十五天 推算中…… 距離效應結束:約三十年(內部時間) 注釋:該效應具有非自然觸媒痕跡,源於第五真理未知異常現象! 補充掃描:天穹處觀測到“時間折疊帶”星象扭曲中—— 結論:該位面處於高度危險封閉狀態! 他瞇起眼,心中微沉,指節因攥緊杠桿而泛白。 “……一比三百六十五?” 伊甸的聲音隨之在他意識中平淡響起: 確認。當前差值已穩定。結束前,本位面將承受三十年內時序塌陷。 夏修的臉色在這一瞬間徹底沉了下去。 三十年。 對外界而言,只是一個月。 可對被困在琥珀殼裡的極東城、阿貝裡奧的數億生命而言,就是一場橫跨三十年的漫長囚禁與消耗。 他額角的血管微微跳動,正要開口繼續追問,腦海深處卻響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亞伯拉罕……”是阿蒙德。這位魔王的聲音,此刻也罕見地帶上了凝重。 “剛才……你看見那道光了嗎?” 夏修的目光陰沉,聲音低低吐出:“你知道那玩意?” 阿蒙德沉默了一瞬,仿佛在腦海裡翻揀著久遠的記憶。最終,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罕見的凝重與遲疑: “……以前見過一次。” 夏修的眉頭皺得更深:“說清楚。” 魔王斟酌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琢磨一個凡人難以理解的概念,才吐出那句話: “那是一道死去的光。” 這回答過於抽象,以至於夏修眼神一滯,忍不住反問:“什麽?” 阿蒙德的聲音壓低下來,像是要把記憶中某種禁忌的畫面重新復現: “具體很難用文字跟你表述清楚,而且我收集到的訊息還不夠多,所以還需要更多的實驗。” 夏修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天之杠桿的杖身,冷聲道:“……死去的光。” 他沒再深究,只是抬眸望向那一層巨大的琥珀屏障,眼底的光芒越發深邃。 “現在還是先回到地面去吧。反正,以現在的局面,我們是出不去了。” 說著,他的氣息緩緩收斂。 “嗡——” 背後三十六對光翼逐漸熄滅,化作光點消散在虛空。三重羊脂白玉的光環也一層層收束,像被合上的聖典。白色長袍溶解成最初的黑色風衣,他的發色與瞳色也從刺目的純白恢復到金與黑的混合。 解除了使徒模式的剎那,他隻覺得大腦像被人硬生生按進冰水裡。 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整個神經網被龐大要素回流沖得嗡嗡作響。 剛才逐日般的追逐,耗掉了驚人的算力。 現在與天國的譜系徹底斷聯,他只能依靠[丘比特系統]嵌入式的計算模組維持冠冕運轉。 可作為嵌入式模組,這玩意上限太低,就算全速爆發,也只能勉強撐起三分鐘的“第三閾值狀態”——也就是開全殲滅形態只能維持三分鐘,三分鐘後模組就得停下來冷卻一下,不然它會直接炸了。 夏修神情沒有表露出半分虛弱,只在心底默默記下: “得節省點用了。” 極東城內。 盧珀卡爾雙臂緊緊抱著那柄沉重的「風王之刃」。鋒刃上仍舊纏繞著余韻未散的風痕,輕輕顫鳴,好似還在訴說剛才的狂烈。 從剛才到現在,他一直抬著頭,見證了天穹上的宏偉場景 他看見白光在天穹之上逐日狂奔。 那光幾乎劃破長空,如同將整個天空連成一體。 晝夜球瘋狂旋轉,像一輪要脫離軌道的“太陽”,而父親——那道白光——在後方緊追。 他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光翼拖曳出的光河與晝夜球掀起的時序漩渦交織在一起,天與地的界限被撕開,眼前只剩下速度與對抗。 那種龐大的沖擊,讓他下意識攥緊手中長刃,掌心滲出冷汗。 然後,驟然般的…… “太陽”停了下令。 晝夜球懸停在天穹,那代表陽性的一面對著極東城,整個極東城像是被什麽力量硬生生按下了暫停鍵。 街道上的風沙緩了下來,時間仿佛失去了方向。 盧珀卡爾敏銳地覺察到一股難以言說的異樣,但他又無法描述,只能感覺到心口發悶,像是世界呼吸出了節拍的錯位。 就在這時,眼前虛空一轉,一枚熟悉的「莫比烏斯環」緩緩展開,光帶扭轉,從不存在的角落撕開了現實。 他睜大眼睛。 金發、金眸,熟悉的凡人模樣。 父親站在那裡,氣息收斂,看似平常,卻仿佛仍背負著天與地的重量。 “父親!”盧珀卡爾忍不住沖過去,“您……沒事吧?” 他緊盯著父親的面龐。雖然那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冷峻,但盧珀卡爾還是察覺到了細微的不對勁——那股疲倦,被壓在眼底,卻無法完全掩蓋。 夏修只是笑了笑,揉了揉首歸之子的頭髮: “我沒事。不過,現在不是待在這裡的時候,我們得先離開。” 他伸出手,牽起盧珀卡爾的手。 “走吧。” 隨著話音落下,環形的符號再次轉動,莫比烏斯環光帶如潮水般湧動,將父與子包裹其中。 下一瞬,極東城風沙翻湧的街道與無盡的驚懼人潮從視野消失,他們的身影出現在另一處堅固的庇護所中——蒙福特建立的地平線根據地。 地平線根據地,油燈一盞連著一盞,光影在石壁與帷幔上來回跳。 蒙福特執筆立於長案之後,七名文書團圍案而坐,羊皮紙攤開,墨刀壓角。 外頭風聲還在呼嘯,屋內卻只聽見筆尖劃過纖維的沙沙聲。 忽而,墻面像被無形之刃輕輕一挑,一道扭轉的[莫比烏斯環]自空而生,像在薄冰上開了一道圓門。 環面旋轉,環緣牽拽光線,空間的紋理被向內卷起,露出其後更深的一層黑。 隨之,二人自光門步出:金發金眸的青年手握銀杖,少年抱持纏風之刃。 環影合攏,無痕如初。 蒙福特第一眼看見他們,心中像被大鐘擊了一記。 他下意識迎身,恭聲道: “亞伯拉罕大人。” 又看向少年,鄭重行禮:“盧珀卡爾閣下。” 他仍握著筆,沒有放下——因為在他們抵達的前一刻,他才親眼目睹了天穹上的——“白光逐日”。 那一幕像火烙在他腦海,滾燙得讓他非寫下不可。 他抬袖拭去掌心汗意,手中握著七位文書團書寫的《普世聖經·卷一·神跡記》。 其上第一章開篇就是:逐日 「是時,晝夜之輪狂奔於阿貝裡奧之上;光若狂潮,萬民驚惶,時序錯步。 看哪,有人自地而起,披白而行,翼若晨光,其名地平線之光,手執銀杖,追逐日輪。 他跨越穹蒼,以翼為舟,以令為槳;晝夜之球如烈陽,滑行若鯊,彼此如弓弦之張,或緊或緩; 於是他說:‘當止。’ 杖如巨橈,逆力而撬,日輪頓挫,時流退潮。」 當然,因為夏修設立的某種真理的寫作框架,所以蒙福特還讓文書團在未尾加了補丁。 「記曰:此乃地平線之首神跡——‘白光逐日’。 非為顯能,乃為救城;非為取信,乃為止亂。 故眾民當記之,惟以真理為燈。」 蒙福特捧著羊皮卷的手幾乎在發抖,仿佛懷裡抱著的是整個時代的開端。 他眼神熾烈,唇角壓著興奮的弧度,恭敬地將那份剛剛編寫完成的《普世聖經·卷一·神跡記》雙手遞到夏修面前。 那是他們八人在心火與敬畏中完成的文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血肉裡擠出來的見證。 這些文字,無比透露著一股氣息——忠不可言! 夏修接過卷軸,目光在經文上緩緩掃過。燭火映在他金色的眼底,像是倒映出文字的火焰。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片刻之後,他的眉頭極輕微地動了一下——那並不是怒意,而是難以察覺的皺眉,像是讀到了一句與自己想法相違的句子。 蒙福特心頭微微一緊,卻依舊滿臉熱忱地望著他。文書團七人更是屏住了呼吸,眼神灼熱,好像在等一聲來自神明的嘉許。 終於,夏修抬起頭,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分量:“再添一行。” 蒙福特立刻俯身,低聲應道: “謹遵您的指令。” 筆尖懸空,恭候吩咐。 夏修輕輕吐氣,語調依舊平靜,卻像一道釘子,釘入眾人心中:“加:‘此記為見證,不立偶像。’” 屋內霎時一靜。 那七位文書團成員的臉色瞬間變化。 他們眼中原本的狂熱,在這一刻驟然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失望與迷惘。 他們本以為,這卷《神跡記》會成為他們親眼見證奇跡的憑證,會成為眾人頂禮膜拜的“聖書”。 然而主上卻在最後一行,明確刻下——不可立偶像。 那一瞬間,他們的狂熱像被一盆冷水潑下。 在他們心中,夏修剛剛才完成“白光逐日”的偉業——那本應是光輝燦爛、足以讓人頂禮膜拜的場景,是可以銘刻偶像,生生世世讓人頂禮膜拜的偉業。 但是面前這位大人卻直言……不可立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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