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不会听信旁人三言两语就怀疑我吧？”梦炘说着微微垂下眸子，摆出一副格外委屈的模样。 褚灵子抿唇不语，目光之中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冷意，勉强发出一声单音节。 梦炘看着褚灵子，像是格外受伤，“师父……您知道的，我又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褚灵子打断了，“说实话。” 梦炘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只是稍稍停留了一会儿，却也被褚灵子看的一清二楚，他心里愈发肯定梦炘不是乐芳。 “我不管你是谁，立刻从她身子里出来。”褚灵子说着稍稍后退半步，说到底这还是他心口的一抹白月光。 即便只剩下躯壳，他也不愿意动手摧毁。 梦炘冷笑一声，目光之中多了几分冷意，“不愧是稷山掌门，有些时候脑袋着实是一根筋。” 褚灵子垂眸不语，眼底毫无波澜，谁也看不懂他而今是在悲伤还是在无奈。 因为眼前所谓的徒弟，他甚至把追随了自己几百年的师妹亲手赶出师门。 “四师妹那件事，也是你亲手栽赃嫁祸。”这不是问句，可褚灵子却好像是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梦炘不可置否的扬起唇角，目光之中多了几分轻佻意味，“是我，如何？” “可是你别忘了，亲手毁掉她灵根，又把她逐出稷山的人是你，不是我。” 梦炘的字字句句犹如最锋利的刀刃，不停的往褚灵子心口扎，变成许许多多的小刺，好似下一瞬就会撕裂伤口。 见褚灵子没有开口，梦炘也只是微微一笑，目光之中多了几许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何必戳穿我呢？你且当做不知道不就好了？”梦炘说着笑眯眯的走到褚灵子面前，脸上又带着几分天真之色。 “我还是那个乐芳，还是你几百年前最为听话懂事的徒弟，只要你想看，我就能一直演下去。” 倘若褚灵子识时务，就该答应这么一笔账，毕竟事到如今梦炘虽然还需要稷山的东西，但作用也没有很大了。 能得到最好，得不到也没关系。 褚灵子沉默了良久，他只是缓缓抬起黝黑的眸子，犹如一潭死水，“从一开始醒来就不是，对吗？” 他像是想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慰藉，但梦炘可不是什么好心人，她只是微微扬起唇角，目光之中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是啊，从一开始就是我，”梦炘说着又向后退了半步，随后转了个圈，“但是你看，我和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褚灵子眼神复杂的看着梦炘，语气冰冷，“心脏了。” 这一句话像是戳中了梦炘的痛点，她的眸子忽然闪过几分金色，死死抓住了褚灵子的衣领。 “心脏了？原来堂堂稷山掌门竟是这么天真的一个人。”梦炘说着冷笑一声，目光之中多了几分凉意。 “这天底下的人谁的心不脏！” 梦炘记不清了，不知道多少年以前，也有人告诉她，你的心脏了，所以我不要你了。 都是假话！ 褚灵子稍稍垂下眸子，他注意到梦炘身侧萦绕的黑雾，也明知自己如今恐怕也不是梦炘的对手。 只是任由梦炘抓着，目光落到梦炘脸上时充满了悲悯，“她从来不会用这种表情说话，这就是你们的区别。” 梦炘愣住了，当即抬起手，狠狠一掌打在了褚灵子的小腹上。 这一掌的威力可算不上小，褚灵子倘若不是被梦炘抓着，恐怕而今都要倒飞出去。 喉间弥漫着一股腥咸，褚灵子却又生生咽了下去，看着眼眶通红的梦炘，依旧沉默着一言不发。 “师父，动手啊。”梦炘脸上脸上狰狞的笑意愈发浓烈，“怎么，舍不得伤了这皮囊？” 褚灵子脸色一白，见梦炘笑的愈发厉害，他也始终没有再吭声。 “褚灵子啊褚灵子，你而今是什么实力？难不成还不能与我一战？”梦炘知道，即便褚灵子打不过她，也恐怕会让自己赢得够呛。 只是褚灵子现在不动手，恐怕也是因为乐芳的身子。 “你当真是个薄情郎啊。”梦炘哈哈大笑起来，她看着褚灵子，一字一句透露出残忍的真相。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四师叔的心魔是什么吗？” 褚灵子瞳孔微微一缩，目光之中还带了几分说不出的冷意。 梦炘看着褚灵子这副模样像是格外满意，见状也不过是微微一笑，“怎么，不想听？” “她的心魔就是你啊，褚灵子。” 话音一落，褚灵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目光之中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惊诧。 “干嘛这么看着我，不相信？”梦炘慢条斯理的垂下眸子，眼里多了几许笑意。 “她心心念念了你几百年，可惜你一颗心却始终挂在一个死人身上，甚至还被心上人亲手毁掉灵根，赶出稷山。” 褚灵子难以想象四长老当时又有多么绝望。 他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于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着。 “不相信你大可自己去问，只不过希望你到时还有命能活到那个时候。” 梦炘说着五指成爪，夹杂着一团黑色的雾气就要打下来，却被一道红色的灵力尽数挡下。 “他当然能活到那个时候，比起这个，你不妨想想自己还能不能或者离开？” 苏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梦炘不可置信的回眸，分明还被鬼面人看守着的苏瞳，为何如今会出现在这里？ 与她同行的还有苏灵歌等人，倘若再打下去自己显然占不到便宜。 “怎么，这就怂了？”苏瞳看着梦炘，咬牙切齿，“把我关起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臭着张脸？” 苏灵歌闻言也只是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到也没想到那自称共生体的鬼面人会因为何玉广的死去一同死亡。 濒死之际，鬼面人之中的姐姐甚至还将苏瞳带了回来，并告知了他们梦炘和雪若而今的位置。 苏瞳早就看她们不爽了，而今因为鬼面人赠予她的东西，更是能力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