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掌门出言，那自然是可以的。”苏灵歌稍稍抬起手，在梦炘脚下施了一个阵法。 “只要姑娘不出去，外头自然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到你。” 苏灵歌说着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褚灵子随后不等褚灵子再多说些什么，径直把秘境关闭了。 褚灵子的脸色多了些许冷意，虽说他也怀疑外头的梦炘到底是不是乐芳。 但方才苏灵歌施的阵法根本就没有半点保护作用。 “倘若她在外头真的出了事，又该如何是好？” 苏灵歌闻言，只是微微眯起眸子笑了一声，“刚才那个阵法有些人可是看不懂的，你说是不是啊？掌门。” 褚灵子的脸色骤然一变，苏灵歌用那个阵法恐怕是在试探梦炘。 那个阵法对于普通人自然是有保护作用的，可倘若她身上尚存一点灵力，那里头的保护作用几乎为零。 “如果一会掌门出去了，她还毫发无伤，恐怕我不用多说什么，掌门心里头也明白了吧？” 褚灵子的脸色格外难看，随即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平静下来，“好，你说。” 苏灵歌闻言这才坐到一旁，随后拍了拍一旁的草坪，示意褚灵子不要拘谨。 “恐怕前段时间四长老已经去找了你吧？她说的话掌门或许也早就听过了。” 见褚灵子不出声，苏灵歌稍稍抬起头看着天，目光之中多了几分笑意。 “掌门怎么会不明白呢？”苏灵歌说着稍稍抬起手，目光之中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恐怕掌门也不知道，但一定不是乐芳。” 苏灵歌最后一句话说完，随后抬起眸子看了一眼褚灵子，见褚灵子脸色不变，苏灵歌也只是笑出了声。 “掌门也不必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前段时间我故意开了秘境，让她能看到我们说话。” 苏灵歌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褚灵子却稍稍瞪大了眸子，他那一日看到的不是假象。 甚至于苏灵歌是故意设下这个局来告诉他，乐芳并非是乐芳。 “有些事情我很早之前就想告诉掌门了，只是怕掌门一直不肯相信而已。” “既然如此，又为何今日才说？”褚灵子眼神复杂的看着苏灵歌，随后又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司容。 后者的脸色依旧冷静，只是在看向苏灵歌时，目光之中会多几分温柔之意。 “我说过了，自然是因为我原先不曾有乐芳的把柄，只是前段时间掌门既然自己亲眼看见了，多余的话恐怕也不用我说了。” 褚灵子只是稍稍垂下眸子，“还有呢？” 苏灵歌挑了挑眉，深吸一口气，“你身边的这位乐芳，和雪若有所勾结，甚至于雪若能够逃脱，都是她帮的忙。” 褚灵子闻言微微皱起眉，最后像是忍不住了，站起身不想再听下去，却被苏灵歌一把扯住了袖子。 “掌门只是听到这里就不想听了吗？别忘了她还害死了多少人。” “甚至于你们稷山的四长老，你几百年同门的师妹，也因为她几句话，你就可以拔了四长老的灵根将他赶下稷山。” 苏灵歌字字句句犹如诛心，听的褚灵子脸色微微一变。 “掌门可知四长老原先是怎么过来的？风餐露宿，更是没有一日盼得好。” 褚灵子听着，脸色愈发阴沉，张了张口却又什么话也辩解不出来。 “我知道。”他更知道五长老私下里会去见四长老，甚至还会接济她，但正因几百年的师兄妹之情。 即便褚灵子知道这一切也全然当做不知道。 苏灵歌看着褚灵子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 “正是因为如此，乐芳在你身边才能够继续作妖，掌门恐怕自己还不知道吧？” “你自以为深明大义，公正廉洁，其实到后来害了一个又一个人，甚至也包括你自己。” 褚灵子的脸色愈发阴沉，苏灵歌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是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褚灵子。 “还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 “现在的乐芳只不过是一具空壳，而体内的灵魂恐怕是一个神，她前不久才在须弥留下了分身。” 苏灵歌看着褚灵子颇为错愕的目光，眼里带着几分悲悯意味。 “甚至还从我们这里拿走了灵核，掌门应当是知道的吧，哪怕是你，亦或者是我都无法吸收灵核，可只有神可以。” 听到这里褚灵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即便是再不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苏灵歌说的话是真的。 梦炘露出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一次又一次，褚灵子一直在蒙蔽自己。 “剩下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还望掌门自己心里头有个掂量。” 苏灵歌说着长叹了一口气，随后摇了摇头。 只是在把秘境打开的时候，梦炘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 苏灵歌凑近了褚灵子，声音压的极低。 “看见了吗？刚才你在秘境里头看到的那个大夫，他只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遍体鳞伤。” “这秘境外头就是森蒙峻岭，而这里面的灵兽数以万计。” 苏灵歌每说一句话，褚灵子的脸色变惨白一分，到最后甚至更听不下去了。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梦炘面上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实则心底已经在咬牙切齿。 她就知道苏灵歌定然跟褚灵子说了许多事情，虽说原先自己利用苏灵歌拿到灵核。 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灵眼的攻击竟然跑到了自己身上来。 倘若不是自己反应的快，把那灵眼挡住，即便自己是神恐怕也要受点伤。 看着梦炘颇为天真的模样，褚灵子再度沉默了，“我知道了，你说的话我会考虑。” 去须弥宫看一眼，倘若真的在那里找到了梦炘的分身。 褚灵子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些怅然，他甚至不如旁人看得透，甚至在一直欺骗自己。 哪怕到现在为止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苏灵歌说的完全没错。 “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