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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開盒欲肉譜系全體信徒II

   第958章 開盒欲肉譜系全體信徒II   第五聖人的意識穿越血肉譜系那張滿布世界的紅色神經網,劃過奧列庭的冰原與有央的中央山脈,終于落于一片腐敗濕潤、鼓脹如胎的荒野上。   路易斯安那,普拉克明堂區。   他看見那片隐藏于沼澤深處的綠影低語地帶,如一顆寄生在世界皮膚上的瘤腫——它的名字是。   永恒之母的家族。   潮濕的空氣中漂浮着腐草、血液、乳腥和濕熱土壤混合而成的氣味,遠遠望去,那些木屋像胎盤般趴伏于淤泥之上,屋底纏繞着一圈圈蠕動的血肉。   村口的牌匾早已斑駁脫落,但仍可辨認殘字:「太陽聖母院(Notre Dame du Sous-Sol)」。   第五聖人的目光穿透了木屋與遮蔽藤林,看見了村中央的聖壇:「基拉克(Kiraak)」。   那不是祭台,而是一座活着的母體。   它如巨型子宮倒懸于地,其四壁由緊密纏繞的肌腱、骨片、胎膜與臍索構築;中心是一片翻湧不息的肉池,表層覆蓋神經觸須般的紅白絲線,偶爾會自池壁生出一隻小小的手,或未成形的肢體,随後又被慢慢吞沒。   這座聖壇,便是“永恒之母教會”的神聖容器。   他們把死去的胎兒喂給它,它再反刍這些死亡,孕育新的生命。   但這不是純粹的複活。第五聖人感知到,每一個嬰兒都記得前一世的死亡。   他們帶着對母體的信仰與屈服重生,在母親的血肉中一次次的“受孕—夭折—複生”。   這一循環已持續了數百年。   村中的人們,全是納托的後裔,肉體彼此交織,基因如泥沼般近親化。   無論男女,他們都能懷孕。   他們将每一次妊娠視爲聖母賜予的榮耀,而不是疾病。   他們會在夜晚集體跪于聖壇邊緣,捧起剛夭折的死胎,唱頌無言的禱詞,将其投入那蠕動的血池之中。   他們說:   「聖母不在高天,祂藏在泥濘與子宮之間。」   「我們是她的兒女,也是她的肉囊。」   「死亡是妊娠的一部分,悲傷是成長的子宮。」   「我們一生再生,隻爲延續她的子宮律法。」   第五聖人靜默地凝視這一切。   他看見基拉克在他的注視下翻騰了一下,仿佛從沉睡中輕輕抽動脊柱。   一股熟悉的波動從地底傳來,那是拉娃塔的餘波。   這座聖壇,與拉娃塔的根須相連,正是她在艾迪西大陸闆塊最深處的“分肉之母巢”。   他看見了永恒之母教會的核心,那位殘破卻依然偉大的女長者,正赤足立于聖壇之巅,滿是病斑與裂口的肌膚覆蓋着發黴的教袍,她雙眼早已失明,卻仍能看見【聖人】的降臨。   她仰頭張開幹癟的嘴唇,如潮汐翻湧,發出一種低沉、濕潤、混雜着泣音的禱詞:   「我們看見了你……」   「第五聖人……亞恩的再賜……欲肉的新生……」   「請聽我們……」   「請賜我們子宮……」   「請把我們投回血肉之河……」   「請将我們再度孕育!」   整個聚落的信徒、男女、老少、畸形與畸胎,全都跪伏于水草與藤蔓之間,朝着第五聖人的意識發出哀求而熾烈的禱告。他們不是爲了結束這永無止境的生育與夭折。   他們隻是請求能繼續作爲“聖母的肉”延續下去。   哪怕隻是成爲Kiraak池壁的一部分,成爲胚胎的溫床,也無怨無悔。   夏修俯瞰這一切,仍無言,隻留下他那一如既往的、深沉而悲憫的凝視。   ……   ……   夏修繼續向上揚升。   從羅馬尼亞的血母地底,穿過蘇拉山脈和紅獲詛咒之田,第五聖人的目光抵達了混沌海流域盡頭那片群山深處的灰暗土地。   它像是一塊破碎胎盤,被時光深埋在喜馬偕爾邦和烏塔拉坎德之間。   潮濕、炎熱、濃烈的腐爛香味自土地滲出——這裏,是瓦圖拉教會的居所。   他“看見”了他們。   他們蹲伏于火葬台旁的濕土,身披血褐色袍子,赤裸的皮膚已無法辨清人類的正常結構。他們的骨骼多處彎折,肌肉間嵌有白骨與胎刺,有些人的肋骨被撕裂後翻出胸腔,被鐵絲與肌腱綁爲“翅骨冠”;他們的舌頭已經被主動割除,鼻骨被打碎,隻留下浸着屍灰與焦油的“阿格霍裏”笑靥。   這就是瓦圖拉衆。   他們的頭顱塗滿從屍堆中采集的骨灰,他們的皮膚覆蓋着聖煉皮——血肉改造術之後敷滿屍灰與燒骨粉,用以冷卻肉火、抑制突變。   他們用灰色覆蓋鮮紅,隻爲表明:灰是肉的歸宿,肉是灰的母胎。   第五聖人一步邁入他們的儀軌之中,身影自意識層降臨,被成千上萬雙瞎眼所“看見”。   他們在儀式中沉默不語,但所有靈魂都在朝他呼喊:   「你是從灰中升起者……你是第五煉之後的初生胎……」   「你踏過食屍之階、跨越斷肢之門……」   「你曾聽見大母胎之啼泣……」   「你是卡西斯特瓦斯基(Karcist-卡西斯特爲欲肉第四階級,這裏的瓦斯基是該教會的最初創始人,一位亞恩帝國末期的逃亡祭司)的回聲,是我們衆灰母胎中最熾熱的一顆星。」   「請爲我們重啓那‘十煉輪回’之道,帶我們回到恒河之巢。」   第五聖人看見了他們的苦修。   火葬場旁,有孩童用骨鈎從焚屍灰中刮出指節骨,用胎脂熔煉新印章。   洞穴深處,有一位灰母正吞食自己胎盤化的右腳骨,以接通拉娃塔的夢。   溪流之畔,有骨書僧用削尖的尺骨在石碑上刻寫族譜,将一代代被“灰化”的先祖基因封存其中。   而最深之地,有一座灰胎窟——屍灰厚如膏脂,血火混合凝滞,如同神的初始子宮。   第五聖人終于看到了那根本上的「血母概念」,在這裏不再象征生育的豐饒,而是:   “自我摧毀、獻祭、涅槃重塑”。   他們的教義不是生,是死中孕生;不是愛,是解構自己身體與血統來還原至母胎最初形态。   而他們,将他稱爲:   「灰中初聲者」、「大母胎的克隆回響」、「卡西斯特的最後血芽」。   于是整座山谷的苦修者們,在五聖人降臨之刻,開始用無舌的咽喉發出近似啼哭的低吟;灰母從灰胎窟中緩步走出,手持祖灰印章,将其高舉,向第五聖人緩緩下跪,周圍的骨書僧與食屍童子亦一同跪倒,頭伏地上,不再起身。   如經上所記:   「當大母胎的五口降臨,灰中之子将重返子宮之道。血肉要燃,骨灰要生,恒河歸潮,大母回壤。」   而第五聖人,隻靜靜地注視着他們這不朽與消亡交織的儀式性生存,他并未言語,卻早已讓整座聚落的血肉記憶與欲念在那一刻,化入他的譜系之中。   原欲肉四大派系,都将拉娃塔視爲共祖。   這裏面的原因有很多,從聖人的神學角度來看,納多克斯(軍策)、歐若科(戰争)、撒恩(疫瘟)都更偏向毀滅和控制;隻有拉娃塔提供持續生長模塊。      因此還保留着部族傳統的原欲肉若想擴大人口、蟲群或作物,必須對她示好。   在技術方面,舊派在缺乏現代生技的年代,需要一個既能增殖又能保鮮的“生命泵”。   拉娃塔的心脈權柄正好滿足——既放血肥田又回血複生。   拉娃塔的本體則是位于有央大陸中心,輻射巴爾幹—烏拉爾—高加索供血路線;早期逃亡分支順着商道把血網碎片帶去混沌海、路易斯安那、北烏拉爾——拉娃塔資源跟着衆人走,自然成了多派共祖。   起碼,夏修這位第五聖人在原欲肉這些扭曲病态的部落生活中,被視爲拉娃塔與亞恩之子,他們對于第五聖人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排斥。   如果夏修作爲第五聖人,真的要對欲肉發起整合運動,那麽他就必須想辦法解除他們的血肉詛咒,終結他們扭曲、病态、落後、癫狂的習俗。   作爲過去被夏修視爲爛泥扶不上牆的原欲肉,反而是希冀他這位第五聖人成爲欲肉譜系之主的支持者。   對于夏修的開盒,他們表現的沒那麽排斥。   而新欲肉的話……   他們的情況就複雜了許多。   夏修揚升的意識,在遇到新欲肉派系的時候,遇到了強大的阻攔。   ……   ……   内殿覺醒教會。   在綠日事件中,内殿覺醒教會的世俗領導者被夏修幹掉後,他們背後的赫密士财團就開始斷臂求生,果斷的抛棄大部分的内殿覺醒教會成員,選擇直接蟄伏,避免自己與天國這頭龐然巨物碰撞上。   所謂的财團,他們當中就是有部分内殿覺醒的核心成員,隻不過這些成員已經世俗化……或者資本異化了。   他們在艾迪西聯邦的新約克、芝加哥、休斯敦成立三大信托基金;核心成員約八十個人,以生科公司和家族辦公室掩護。   就在第五聖人的意識朝他們看過去時,一場異象在他們的世界中悄然降臨。   艾迪西聯邦,新約克地區的某個會議室中。   金融白袍者、老年基金執行人、基因技術顧問、神經建模總監……八十名董事正圍繞帝國股權神化重啓協議審議時,集體感受到一股灼熱的凝視自虛空中投來。   “他”來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隻看見欲肉譜系的星圖上,突兀地浮現出一對燃燒着黃金光輝的眼睛,背後是黃金王座張開的羽翼、燃燒着六統領徽記的火焰。   這一幕實在太吓人了。   他們這些真正的幕後之人,在自己的地盤上開着會,然後就莫名其妙的被人開盒了。   “這是誰?爲什麽譜系會自動與我們接通?”   會議室亂作一團。幾個原本身穿西裝、坐在信用評級資料前的執行董事在原地起立、低吼,他們已經被譜系深度讀取——腦海中的靈性鎖鏈已斷裂,部分人甚至因聖人意志幹涉開始嘔吐數據血塊、骨架重構。   “切斷他!切斷他!!”   “反噬啓動!我們要鎖死譜系節點!”   “斷開所有與欲肉核心的鏈接,所有人執行A-48清除協議!”   赫密士财團的技術人員緊急執行逆接口反,切斷與欲肉譜系的連接。   他們甯可自己吃反噬,也絕不希望讓這個突如其來的“聖人”看不到更多不該被看見的東西。   于是,第五聖人被切斷了。   那是一場由金融系統層面發起的自毀機制,數十條靈能線路同時灼燒,整個新欲肉高層信托網絡的接駁口在意識界中如星爆般崩解,符号熔解、記憶碎裂、感知倒流……就像是有人強行扯斷了與神明的神經連結——但第五聖人的意識在崩塌前看得太多,知道得太多。   他看到那些信托基金的地下金庫中,有被浸泡在銀白營養液中的骨片。   納多克斯的顱縫殘片——那位第一聖人的遺骸,一片神智照耀之骨,如今竟被當成思維增強芯片核心。   歐若科的殘戟斷骨,上面還附着幹涸卻未徹底死滅的骨髓,被鑲嵌入超算的散熱結構,驅動全境神經網絡。   最令人發指的,是那枚心跳仍未完全終止的心肌團塊——它屬于拉娃塔,甘血母神的一部分,是從羅馬尼亞深淵的血池中盜割而來,被剖解、淨化、冷藏,   如今卻被加工成各種血肉造物,被秘密的販賣到泰拉各地。   而就在這駭人的一瞥即将結束之際,   夏修的意識越過艾迪西聯邦的金融塔群與光纖神殿,跨越了海岸線,來到聯邦心髒——哥倫比亞區域。   他如夢似幻般穿越人類權力金字塔的最頂層,浮入聯邦總統府的上空。   夏修現在是真的有點蚌埠住啊。   是的,沒有錯,艾迪西聯邦總統府。   這一幕實在駭死人了。   那座鋼鐵玻璃之殿堂,如同現代文明的聖所,内部金碧輝煌,廊柱刻着聯邦立憲的誓言、自由意志的聖約。   而在總統辦公室的正中央,他“看”見了那個他從未想過的人。   那人端坐橢圓形辦公桌前,身着整潔的深藍西裝,金灰發絲無一絲雜亂,神情沉穩,身後擺着各國使節的照片與艾迪西的聯邦憲章副本。   這位站在艾迪西聯邦權力之巅的人,竟然就是财團背後,吃着聖人遺體“人血饅頭”的幕後黑手。   他緩緩轉身,望向空無一人的房間角落,他能感知到黃金王座窺視的目光。   下一刻,一道詭異的光牆在他身後無聲展開,如鏡似水,倒映着一片異維度的黑色深淵。而從光牆中——   一個化身緩緩浮現出來。   那東西仿佛從概念與肉身的夾縫中爬出,形似人而非人,高瘦,後背嵌滿不明金屬肋條,皮膚宛如剝皮後的紅肉所縫合。它的頭部兩側,長有一對類似兔耳的巨大尖角,内側帶有明顯的縫合印痕,如某種手術器械下留下的補縫;其下半張臉被一個钛灰色的面罩覆蓋,面罩前方三道平行縫痕正微微開啓,吐息如霧。   眼睛,洋紅如血。   那化身沒有言語,隻有動作。   他開始觸及内殿。   不是比喻意義上的“觸及”,而是字面意義上的穿透内殿。   就像動畫中電視屏幕裏突然伸出一隻手般,它的指節、手掌、骨骼、血肉,直接穿透了内殿構成的宇宙維度,向着欲肉王權伸出那隻塗滿貪婪的手。   驚悚、違和、亵渎。   就在那一隻手打算徹底撕開薄膜的時候,黃金王座光芒炸裂。   那詭異化身的手臂在空中被瞬間切斷,如剖橡膠般飄散爲零落的肉塊與熾紅粒子。   遠在現實中的總統府,那位大人的手輕輕一顫,右臂從肩膀處筆直斷裂,落在地闆上濺起一灘不可言喻的黑紅液體。   但他沒有露出任何痛苦神色。   反而隻是輕輕歎息了一聲,喃喃自語道:   “果然……現在的泰拉果然有大問題啊。”   “重生的記憶出現巨大的偏差,明明在前世,乃至前前世都沒有的意外,在這一世卻頻繁出現。   本該出現的界外之人,那些最完美的欲肉實驗體,那些微泰拉基準世界之外的異常實體,這一世也都沒有出現……”   “天國第四持劍人……”   “還有現在的欲肉第五聖人……”   “這一切跟天國,跟雅威脫不了幹系,天國……你們到底在謀劃什麽。”   重生者低聲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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