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长老说着看了一眼梦炘，那副模样很明显就在指控。 褚灵子显然对五长老的眼神颇为不满，只是稍稍皱了皱眉，五长老这才察觉自己有些失礼。 “既然她回来了，那就先去看看吧。”褚灵子说着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侧眸看了一眼梦炘，又放了柔了声音。 “你可要去看看？” 梦炘连连点头，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看得五长老眉头越皱越紧。 “自然要去看看了，自从四师叔被逐出稷山之后，我也有许久未曾见过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梦炘提起这番话时稍稍抬起眸子看了一眼五长老，后者显然被她这副模样气的不轻。 “说起来五师叔和四师叔私下里还有联系吧？” 要知道稷山之人和外人私下有联系，是犯了稷山的大忌的。 五长老的脸色微微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话虽如此，五长老却不得不承认，梦炘的确是说中了。 他一直以来和四长老有所联系，甚至在私下里给四长老送过几次银子。 这一切的一切并没有因为别的原因，只是他单纯的觉得四长老很冤。 褚灵子沉默了良久，随后抬起眸子看向五长老，“罢了，先去看看吧，到底是不是日后再说。” 五长老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之中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无奈意味。 无论如何，倘若四长老当真是被冤枉的，他做的一切便可将功赎罪，即便是原先跟四长老私下有所联系，恐怕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等到稷山脚下，四长老看见褚灵子时还是在一瞬间破了功。 分明在来的时候，她就不断的告诉自己，自己和褚灵子是断然没有可能的了。 甚至于她的灵根被废，而今也不过是凡夫俗子和，旁人一样只有短暂的寿命。 只是在看见褚灵子的一瞬间，四长老还是忍不住酸了鼻尖。 “掌门师……阁下。”四长老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转了回去，她只是稍抬起眸子看着褚灵子。 最好是一切如同先前一样，可又好像全部都不一样。 “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褚灵子看着四长老，到底曾经是同门师兄妹，即便是再绝情，也说不出什么绝情的话来。 四长老这才想起自己来找褚灵子到底是为了什么，随后只是微微一笑。 “自然是有事相禀。”四长老说着缓缓垂下眸子，随后稍稍深吸了一口气。 “只不过在此之前，还请掌门阁下能把不相干的人请走。” 这个不相干的人指的自然就是梦炘。 梦炘闻言眸色微微一暗，虽说她猜到了四长老要说的事可能和原先那那件事有关。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四长老如今防备她防备到面对面讲话也要将她请出去。 当初就应该趁四长老离开之时彻底清除掉她。 “四师叔这话说的，在场的哪有不相干的人啊？”梦炘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只是眨着眼睛看向四长老。 四长老闻言，只是稍稍扯了扯唇角，目光之中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我如今不是什么四长老，自然也不是你师叔。”四长老说着稍稍抬起眸子看向梦炘，目光之中夹杂了几分冷意。 “更何况我今日前来是来找掌门阁下的，你自然是不相干的人。” 这话说的分外直白，梦炘的脸色也微微一僵，像是没有想到四长老如今连对她的敌意都丝毫不掩饰。 “还有什么想说的话没有？没有的话可以离开了。”四长老说着不再开口。 褚灵子沉默了良久，随后摆了摆手，示意梦炘先行离开。 梦炘即便是再不甘也只能咬咬唇角，随后缓缓点了点头，“那师叔们和师父好生聊着，我去给你们端点点心来。” 梦炘说着转身要走，却听五长老在背后突然开口。 “等等，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梦炘的脸色骤然一变，好在已经转过身去，只能勉强扯出一点笑意，“那好呀！” 等到五长老和梦炘离开，四长老这才抬起眸子看向褚灵子。 “掌门阁下早已经察觉到了吧？她压根就不是什么乐芳。” 褚灵子闻言稍稍垂下眸子，目光之中多了几分隐忍，“你来就是想说这个？” 此事就连五长老板也他耳边提了再提，可即便褚灵子明白又如何？ 他宁可相信只是睡了这么几百年之后，性情大变，而并非是旁人所替。 更何况对于褚灵子而言，他日夜不离的照看着，又怎么可能会有人趁虚而入？ 四长老看着褚灵子的模样，只是静静叹了口气，眼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无奈意味。 “话虽如此，但是掌门阁下心里头应该很清楚吧？到底有没有被别人代替，只是看言行举止就能看出来。” 四长老依旧忘不了那一日在禁地之中，梦炘得意的声音。 “掌门阁下难道没有想过吗？那禁地的禁制岂非时谁都打得开的，更何况只有我一人，我该怎么打开，我又该如何打开？” 褚灵子闻言眉头越皱越紧，却始终一言不发。 只是四长老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褚灵子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 “掌门阁下你也该醒醒了，方才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他看到了什么？ 褚灵子自然是知道的，他早就在那里了，只不过不知为何梦炘竟然没有发现。 在外界没有一丝灵根的乐芳，可是方才竟然在看苏灵歌几人。 那般的法力，只有八阶之上的灵修才能用出来。 可是梦炘分明没有半点灵根，更没有半分灵力。 “拟旨不过是一直沉迷在自己的痴心妄想里，甚至因为她几句话，就将我费尽灵根，逐出了稷山。” 四长老说着稍稍叹了口气，不过这种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若真要说起来，她恨吗？怎么会不恨？他当然恨，恨褚灵子亲手废了自己的灵根，又亲口把自己赶出稷山。 更恨褚灵子害得自己颠沛流离，食不果腹。 可即便如此，褚灵子才是最可悲的那一个，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