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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開盒欲肉譜系全體信徒I

   第957章 開盒欲肉譜系全體信徒I   【你當前的欲肉階級:卡西斯特·四階級】   【檢測到王座神性流灌、執政官完整血核、巫王符文共鳴……】   【正在進行階級更新……】   【正在改寫肉體識别因子……】   【正在銘刻王座權限印記……】   【正在調用巫王聖語模闆……】   【進程完成——】   【階級更新完畢!】   【你已經擢升至卡爾維加爾(Klavigar)】   【你當前階級:聖人·克希洛克】   刹那間,光芒如神火崩塌,在夏修身周炸裂開來。   無數道流星自體内爆發,他的血液變作了宇宙的星河,湧動着神性與不潔混合的灼熱氣息。   他端坐黃金王座之上,如同即将重構教義的神明。   王座下方的肉牆震顫,那些來自舊時代的戰俘殘骸在光輝之下發出低低呻吟,那是血肉記憶的覺醒,是從獻祭中爬起、向新王低首的忠誠宣誓。   而王座本體的十二面浮雕,也如羽翼展開般緩緩張開,镌刻其上的六統領徽記之一點燃,流淌出純粹熾白的神性之焰,如呼吸般浮沉,閃爍不息。   在這一刻,巫王之座已然認可了新的順位繼承人——夏修,欲肉的第五位聖人,以克希洛克之名被烙刻在譜系之中。   【人類補全·萬識共享:開始向全體欲肉信徒昭告新聖人的存在——】   随着這道信息的下達,整片大地震動了。   無數未曾見光的地窖、血池、夢境、廟宇、荒原、密林、地核深淵……   所有處于欲肉譜系鏈條上的活體——不論是尚在人世的欲肉術士,還是寄居在廢墟中啃噬血肉的低階信徒,甚至那些殘存的變異體,都在一瞬間感知到新的聖人降生了。   恐懼,如同被壓下來的天蓋,直接籠罩他們的心智。   牢修登臨欲肉聖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利用擢升帶來的黃金王座臨時操控權限,把全體欲肉譜系信徒都給開盒了。   那些隐藏在幽冥、僞裝于凡俗的信徒們,紛紛感覺到腦海被撕開了一道血肉通道。   在那通道盡頭,他們隻能模糊的望見在黃金王座上,一雙金色的眼眸,平靜,卻冰冷,如審判般俯視着他們。   下一秒,他們知道自己已經——“被看見”。   ……   ……   首先,第五聖人看見了賦予他血肉的“母親”;是她讓第五聖人由虛無轉爲實體。   黑暗如羊水,在星辰之間翻滾。   而她,欲肉中的母性本源,靜靜地沉眠在羅馬尼亞霍亞森林那片永不見光的岩土之下。   根狀的附肢如無聲血管般,貫穿大地,蔓延開一張覆蓋整個巴爾幹半島的脈絡網絡。   那些附肢,在地底鼓動着、顫動着、滴着粘稠紅液,宛如整個歐陸下方生出了一張巨大的血胎子宮。   夏修凝望着這根源之母,那漂浮于無實體、卻同時充盈于萬物之内的存在——「拉娃塔(Lovat-Taar)」   甘血者、豐血柱、亞恩最欲者、高等血救主、育母、巢母……   她沉眠于羅馬尼亞霍亞森林地下,其核心直徑至今無法測定,但根狀附肢已在地下蔓延出一張覆蓋≈ 66萬 km的脈管網,相當于把整個巴爾幹半島當成血管花盆。   這一幕無疑是非常恐怖的,因爲她一旦蘇醒,她的心髒–脈管網會将巴爾幹—黑海一帶迅速改造成巨型血潮三角洲;血水與豐血真菌外溢後,可能順湧入多瑙、第聶伯,甚至滲到萊茵流域,引發大片地區土壤、河段失控生長。   拉娃塔必須保持沉睡,她不能蘇醒,一旦她蘇醒,整個心髒泵壓與根系激活會把地下高壓血漿噴進河網,形成連鎖赤潮洪水;巴爾幹—黑海沿岸48h内将轉爲低氧死海。   而這還是最輕的後果。   與此同時,在霍亞森林地底,那座沉眠着豐血柱的大教母神殿之中,正在進行冗長晝夜祈禱的所羅門尼教團,忽然全體震動。   大地顫了顫。   血池翻湧。   脈管牆體上浮現出一張張人臉,齊聲發出夢呓般的低語。   「祂……降臨了……」   「聖人回歸……第五子……願祂統合神血……願祂驅役病與愛……」   「第五者,克希洛克,豐血者之子……」   六百餘名遊牧祭司與歌詠女信徒立刻撲倒在血肉鋪地的地面上,或長号齊鳴,或裸足跳舞,或放聲哭泣。   他們不是驚訝,而是如舊日預言終于降臨般的“神谕之應”。   他們望見那道虛幻的金影自母體之上騰起,在血管般脈絡編織的“天頂”上展開雙翼。   那是新聖人——他們的君王、他們的兄弟、他們的神子。   「吾等……等候于曠野中,新世紀未有聖人掌内殿之權柄。」   「祂來了,血母賜下祂,拉娃塔之子,亞恩之繼承者。」   「願祂再統諸統領,整合教派,重燃神旨之火。」   「——第五聖人·克希洛克,願你的腳掌碾碎疾病與渴求,願你的聲音令血肉歸順,願你以王之權柄治愈這欲肉四散之世界。」   所羅門尼教派對于第五聖人的誕生欣喜若狂,因爲他們瞧見了,第五聖人是拉娃塔之子,是亞恩繼承者。   在欲肉譜系的共鳴下,他們知曉,第五聖人是從虛無中,由拉娃塔孕育而出的亞恩之子!   如今的欲肉譜系已然破碎,六統領沉寂,聖人噤聲,血肉不語。   而第五位聖人,克希洛克,是千年以來唯一可以繼位的明主、唯一的希望。   ……   ……   咔嚓——   第五聖人的意識繼續沿着欲肉譜系的脈絡深潛,他的靈魂在譜系之網中如一束灼亮之光,不斷照亮那些久未有“神谕”降臨的古老教派與衰頹聚落。   這一次,他“看見”的,是北烏拉爾冰原深處——那座沒有名字的村莊。   那裏如封印一般隐匿在雪線下,時間與地理對它都已放棄認知。   五十五個數字之外的村民,模糊的身份、閉合的語境、畸形的血統。   他們稱其爲:紅色收獲教會。   第五聖人的意識落在了那一片永不更換的田地之上。   夕陽未至,陰霾先臨。   田中之人如同冥府中的魂靈,披着破布,垂着爛肉。   每個人都病态而靜默地勞作,雙手插入泥土,将那一棵棵已經發黴的蕪菁緩緩拔出。他們的手指或斷裂、或潰爛,身上是被切割下的壞死肢體,還有尚未愈合的潰瘍纏繞着血帶。   他們一言不發,直至夕陽沒入群山之背。   此刻,整個村莊同時動了。   那被稱作亞恩羔羊的群體,放下鋤頭,抱起所收的蕪菁與壞死肢體,自發列隊,步入唯一不容他人踏入的“教堂”。   而教堂的地基,不是磚石。   是觸手。      是從地底紮根出來的紅色血管狀扼殺之蛇,它們以不可名狀的姿态糾纏在建築之間,将那教堂包裹爲一尊血胎神像的子宮。   夏修感知到了這些紅色之物。   那些觸手不是建築的守護者,而是其延伸的“意識器官”。   它會吞噬所有外來者,卻讓這些病恹恹的信徒自由出入。   他們進去,獻上今日的“收獲”——不隻是蕪菁,還有自己新割下的肢體、腫瘤、膿液、唾液與眼淚。   甚至是發聲時溢出的喉音與呓語,都作爲信仰的貢品獻于那無神之地。   在第五聖人的意識之目中,他看到了教堂内部。   那不是人類的禮拜堂,而是一座生物機體結構的中樞心房。   一根根懸垂而下的觸須在半空中擺動,鑲嵌着早已腐爛的鍾鈴與喉舌。   地闆下方,是羊水狀的淺池,閃着微光。   他看到更加遙遠的記憶,在新月之夜,死去的信徒會在池中“轉生”,重新被田野所孕育。   他們帶着過去的記憶、相同的腐肉與面孔,再度走出,再度勞作。   如同蕪菁那樣,長出地表,奉獻自己,然後再一次埋入。   第五聖人的意識沉入那片烏拉爾山脈的凍土之下,穿越堆積着無數腐屍的泥層、啃噬靈魂的瘟菌與染病的根莖——他感知到了那片大地的心跳。   ——咚。咚。咚。   那不是岩層震動,也不是地脈鼓動,而是一尊尚未死去的神祇在夢中哼唱祂的“再生頌歌”。   血肉在地下蠕動,根須狀的觸須蔓延至全村,每一片蘿蔔葉上,都藏着活體神明的分泌物。   祂未顯形,然而村子已爲祂而生。   村中教堂的地基,就是祂的脊椎。   而這些自稱紅獲者的居民,便是祂體内輪回不止的病原細胞。   “恒定的人口……永無止息的生死交替……”   他看見,那些面容浮腫、眼角潰爛的居民依舊維持着那扭曲的聖日作息、   天一亮,便在蕪菁田中勞作。   日落後,全村人沉默而齊整地步入教堂。   三小時内,無言祭獻,痛苦切割。   再無聲離去,回到木屋沉眠。   次日,又是輪回。   每日自殘的組織被挂上教堂橫梁——不是作爲悔罪,也非請求憐憫——那是貢品,是喂養地底那神明的流體聖餐。   而一旦有人死去,他的屍身将在數日内于首個新月夜腐爛殆盡。   然後,他們“回來了”。   一聲啼哭從蕪菁田中響起,破土而出的不是植物,而是新生的嬰孩。   他們全身污泥,卻雙眼老成,正是死者的再臨。   “我們從大地而生,也終将回歸其懷。”   “龍母吞下我們,再一次哺育我們。”   “我們即是大地之子,也是大地之孽。”   這是他們的“福報”。   而現在,這一切迎來了劇烈的異動。   因爲——“内殿歸來了。”   血肉譜系的洪鍾在深層意識中敲響,第五聖人的權柄灌入這片土地的脈絡。   整個村子震動了。   他們感知到了神的凝視。   最先癫狂的,是那群年老腐爛者。   他們哆嗦着站立,向着北方匍匐,張開沒有牙齒的嘴,嘶聲禱告:   「主啊——祂的座駕由腐肉鑄成,祂的衣袍是皮膚縫合,祂的皇冠由腫瘤織就!」   「第五聖人歸來!祂是樂土的開門者,是龍母之乳的滴落者,是污穢的孕育者!」   「祂來了——我們數百年、千年的勞作,終于……終于等到了門被敲響之刻!」   教堂内,所有人瘋狂自殘,挂上新的肢體,甚至有年輕人自願全身剖裂,爬入那羊水似的觸手池中——他們要預演轉生,獻身于那地底的血肉母體。   田野中,瘟疫飄舞,蕪菁化膿,羊水從地縫滲出,滋養着血肉之神的田畦。   而第五聖人靜靜地俯瞰這一切。   他聽見村民的哀鳴,也聽見他們的渴望。   他們并非渴望永生,他們渴望的是——歸屬。   歸于那原初之母的子宮,歸于腐化、歸于覆沒、歸于恒定的内殿。   「願聖人以腐肉覆我,願龍母以膿漿哺我。」   「願我枯朽一百次,終得一滴甘乳。」   「願欲肉之律,吞我之名、囚我之血、終結這永無止境的勞作……再生之苦。」   第五聖人靜靜地伫立于萬識共享的意識之海上,俯瞰着那一片被疾病與詛咒鏽蝕的大地。   紅獲村莊的信徒們正癱伏在蕪菁田中,他們在癫狂與痛苦中朝拜,在腐爛與再生中等待奇迹降臨。   他能聽見那無數低語組成的贊歌,聽見那些因麻風病失明的眼睛中傳出的熾熱盼望。   他隻是擡起眼。   隻是投以一瞥。   卻如永劫的山嶽,撼動着那些永遠在泥濘中掙紮的人。他們無法言說,隻能在腐爛的肉身中哭泣,隻能在被破壞的血管中祈求,隻能在每日獻上自身斷肢時,祈望這一眼便是終焉的仁慈。   但第五聖人并未施下救贖。   他的目光悲憫而沉默。   “我現在還不能終結你們的苦難。”他在心中低語。   那不是托詞,也不是逃避。   他的本質,正在被某種不可測的力量牽引着向更高層躍升。   他的靈魂如升起的神星,被血肉譜系的萬識根脈所拖拽,一點點穿透結構之界、靈性之界、意志之界,朝着那一層更遙遠的神座地帶挺進。   而在這不斷躍升的過程中,他的眼睛卻始終未閉。   他的視線越過了紅獲村的枯田,越過了烏拉爾的病村,越過了斷山與雪原,越過了拉娃塔的地穴。   他看向了更遠處。   更多的災厄,更多苦難,更多的病态,正在向這位欲肉的第五聖人徐徐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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