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牵连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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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牵连全族
“白家……会怎么样?”
夜莺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问的。
“这件事情若是你跟白颖贞谋划的好,白颖贞得了手,他们白家自然是飞黄腾达。”
“但是可惜了,朕早就察觉到白颖贞动机不纯,早早地就已经设好了这个局。如今倒好了,她自己迫不及待地扑了进来。”
“现在朕所展现出来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配合你们,为的就是收集证据,将那白颖贞连同白家一网打尽。”
说着,顾延凯慢慢地从龙榻上站了起来。
金乌想要给他递鞋子,却被顾延凯举手制止了。
他就这么赤脚踏在东辰殿冷冰冰的大殿上,一步一步地来到夜莺的面前。
夜莺看得出来,顾延凯的步伐稳健,的的确确是没病的样子。
她如今也相信,白颖贞的计划,只怕是真的落空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你协助禁卫司收集证据,力证这一切都是白颖贞一手策划,与白家毫无关系,那么白家上上下下七百三十二口人,都可以赦免。”
“但是假如你还是像之前拷打的那般如此忠心,那就连同你,还有那七百三十二口人,都一起跟白颖贞陪葬,如何?”
顾延凯的语气淡漠疏离,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是天琉最为顶级的权力的象征,夜莺很清楚,他真的会这么做。
夜莺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唇,一下子没能立马接上话来。
她陷入了挣扎还有沉思。
在白颖贞跟白七公子之间,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取舍。
“要是朕没记错的话,白七公子还是白家里面少有的有才华的人。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考取了名次,接下来的可就是相当关键的殿试了。”
“若是能够通过殿试,加上白家原本的家势,只怕白七公子的仕途也是会一帆风顺的吧?”
“这样想来,这白七公子若是折在这件事情里面了,岂不是可惜?不仅仅是大好前程没了,这命也跟着没了。”
“令人唏嘘啊。”
顾延凯不由地摇了摇头,满脸的惋惜。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夜莺就立马答道:“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
顾延凯转头,深意地看着夜莺笑了。
“我愿意出面指证皇贵妃娘娘。”
顾延凯的笑意更深,“怎么突然之间又是改变主意了,方才你不是还对那白颖贞格外地忠心吗?”
夜莺阴沉着脸色,眼神里面却透着满满的坚毅。
“白七公子对我有恩,我也不能够耽误他的大好前程。我可以死,但是白七公子不行。”
“就如陛下所言,白七公子有才华,人又正直,若是能够入朝为官,肯定是个好官。”
“白家的家主对我也好,整个白家于我而言就是天大的恩情,我不得不还。”
顾延凯笑了笑,觉得这夜莺打心里倒也还算是个懂事的。
“那你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白家于你而言有恩,难道白颖贞于你就没恩了吗?”
夜莺哽咽了,血红的眼睛里流下了硕大的泪水。
泪水划过她脏兮兮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绝望。
“皇贵妃娘娘也于我有恩,但是我很清楚娘娘所做并非是正确的。夜莺也在这里恳求陛下,若是他日娘娘真的被陛下论罪,还望陛下能够给娘娘一个体面的惩处。”
“娘娘她到底,都还是爱慕陛下的啊……只不过是因为绛天皇后……”
夜莺的话还没说完,金乌便是狠狠地给了夜莺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直接将夜莺嘴角的血都给打了出来。
她单薄的身子倒落在地,无力地趴着,看起来着实是凄惨可怜。
“绛天皇后的名讳也是你这般的贱奴可以提的?!”
金乌厉喝出声,斥责夜莺不懂遮掩。
“罢了。”
提到绛天皇后,顾延凯的眼底就漫起了一片悲伤。
他制止了金乌,声音也是变得有些哀戚起来。
“把她带下去吧,好生关押起来。”
金乌立马颔首道:“是。”
看着趴在地上虚弱喘息着的夜莺,顾延凯冷声说:“记住今日朕与你说的话,你的确是可以死,但是也得在这件事情之后。”
“若是你敢先死,你就想想你那白家上上下下整整七百三十二口人的性命。”
夜莺没说话,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满是绝望。
“带下去吧。”
顾延凯摆了摆手,这般无力地道。
金乌点了点头,示意那两个黑衣人将夜莺给带了下去。
大殿重新安静了下来,金乌上前对顾延凯说:“还望陛下恕罪,来的时候就该剜了这个婢子的舌头,反正她也识字会写字,留一双可以交供的手就好了。”
“罢了,她说的,倒也没有什么错。”
其实这些事情的缘由,顾延凯比谁都清楚。
“颖贞自潜邸以来就陪着朕,左不过是后面遇到了祁秋……其实颖贞以前的性子很好,也不知怎地就……”
顾延凯的声音悲戚,却又透着几股苍凉无奈。
“大抵都是朕疏忽了,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此。”
“陛下没错,陛下本就没错。”
金乌却说:“这些事情的起因,大抵都是皇贵妃的嫉妒之心在作祟,剑走偏锋,犯下了这般的滔天大罪。”
“恕臣直言,白家自从上一代大祭司之后,家势就蒸蒸日上,甚至已经可以威胁到陛下的皇位。”
“如今这是个好机会,还望陛下能够立下决断,切不可心慈手软啊。”
顾延凯点了点头,声音沉静。
“这些事情,即使金乌你不说朕也知道。”
“想当年在白府的日子,如今朕依旧是记忆犹新。这般的耻辱,这般的仇,朕不得不报。”
“方才跟夜莺所说的,不过也就是一个白七公子,既然答应了,届时只要是挑出来,发配至北荒,永不归京便是足够了。”
这样的答复虽然是不尽金乌的意,但是既然顾延凯都已经是做了让步了,他便也不敢继续逼近。
于是他只能够是抱拳对顾延凯说:“是,陛下英明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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